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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一次之后,他其实不常提得如此主动,生病的那个周末,也是气氛到了自然而然发生的。

    贺年刚抬起头,就听见严锐之音色泠泠地对他说:“我们做吧。”

    “别吃饭了。”他抬手碰了碰贺年的头发,毛茸茸的,触感很舒服。

    “抱我去床上。”

    “我——”

    贺年怔住,然而严锐之不想再等他废话:“你不是什么都听我的?”

    -

    重新燃起的暧昧像一场森林中一场无端的烈火,散落的火星迸进眼中,却不落入心里。

    人类终究也是会趋于本能行径的动物,知道什么样的事能忘掉不必要的麻烦,一起陷进须臾的快乐里。

    严锐之仰面躺在床上,眼睛里映着明黄的夜灯,嘴唇上有一排微微凹陷的齿印,他略一向后靠去,手却抓着贺年的头发。

    “你不用……这么……”发出的字句被动作揉碎了,他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手腕,想阻止贺年,想说不必做到这一步,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互相取悦的关系。

    贺年目不转睛地看他,声音也带着点喘:“您是我的主顾。”

    他重新埋下去,严锐之腰在那一霎弓了起来,发出一点浸湿夜色的声响。

    他抓着贺年的背,欢丨愉越甚,眼前的一切就越显得模糊。

    “严总,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贺年终于从短暂的停顿中抬起头来,嘴唇和眼睛都很亮,一直盯着他,声音却很轻。

    “您不夸一夸我么?”

    第26章

    贺年的那句话在下午的时候说过, 当时他非要讨个夸奖,严锐之烦不胜烦,才勉强说了一句。

    只是到底场景不一样, 那时候严锐之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贺年的工作成果,再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给出评价。

    总归跟现在天差地别。

    可明明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贺年的眼神依然足够明亮。

    见严锐之不答,贺年也没多问, 而是又一次低下头, 将对方重新泡在一汪足以溺毙他的春水中。

    其实就算是好好学过了, 但总归是理论知识,贺年还有些生涩, 但抵不住太过用心。

    严锐之鲜少被这样好好对待过,每一刻的感受都比上一瞬更甚,他像被抛入云间, 又像被沉入海里, 可即便如此, 注意力特只能凝在一处。

    即便生疏, 贺年也是无疑是温柔的,潮水一样吞没了他。

    如果说之前那十万块是买个合心意的床伴,那现在对方如此用心, 倒真有点他口中“够本”的意思了。

    等这一场春水迅速起落,潮退如抽丝,剧烈的翻涌后惟剩一缕缕余韵,把原本被带走的思绪重新找回。

    严锐之出了一身汗, 身体终于松了下来, 把搭在脸上的手臂拿开, 很轻地呼气。

    虽然说着贺年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但无疑须臾又真实的快丨感是能取悦人心的。

    贺年站起来,严锐之瞥见他的唇角,终于想起了刚才的一点荒唐景象,主动推了一下床头的水杯:“你先去漱——”

    “口”字还没说完,他就看见贺年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当下后面的话都忘了说,怔了一秒后惊道:“你干什么!”

    他脸上的红潮还没退掉,声音因为欲望又没了平日里的冷淡,倒像无端带了一点小钩子,挠得人心里发痒。

    贺年走过来拿了水往嘴里灌,一口气喝完了才小声说了一句:“反正您也不喜欢接吻。”

    这句话毫无逻辑可言,严锐之本可以用好几种方法驳斥他,比如上床跟接吻没有关系,比如他刚刚做了那样的事即使不接吻也需要……但他最后只是别过脸去,声音发闷:“……你都是哪里学来的这些。”

    贺年还是去漱了一下口才走回来,赤着上身,笑吟吟地俯身看他,凑近了才说:“那您就是觉得我bj做得还不错?”

    严锐之皱起眉,不太想回答:“什么bj。”

    “缩写,就是blow……”

    贺年刚说了一个单词严锐之就迅速反应了过来,为了阻止他当面开英文黄腔,头脑一热地伸手去捂他的嘴:“不用解释了。”

    对方被他的手掌捂住,眼梢仍然弯着,只顾着跟他对视。

    严锐之被他看得心慌,刚要松手,就感觉掌心一润。

    他蓦地回头瞪他,贺年就佯装害怕地往后一缩。

    像是严锐之是个恶霸,逼迫他了似的。

    后半夜的气氛跟前半夜实在差别太大,严锐之总有些恍惚。

    而贺年压下来,跟他肌肤相贴,很温和地亲吻他的侧颈,还要说话,还要问。

    又要叫他严总,又要叫他哥哥。

    仿佛严锐之那一段自虐似的剖白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对方更痴迷他的身体。

    等到了深夜,严锐之手搂着对方的背脊,听见他伏在耳畔,用求知的语气问道:“哥哥,我做得好吗?”

    严锐之嗓音发哑,不想说话,只闭着眼把他抱得更紧。

    -

    这一夜结束得有些晚,严锐之这次没阻拦贺年抱着自己去清洗,四肢都没了力气,第一次乖顺地躺在浴缸里,什么也不动,就等对方伺候。

    贺年去冲了个战斗澡,走过来时趿着的拖鞋还带着水,严锐之皱着眉让他擦干了再过来碰他,对方委委屈屈地“噢”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之后才过来。

    念在他进他还是出了力,严锐之头靠在浴缸旁,闻着一点气味很淡的香薰。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脖子以上干干净净,脖子以下就不那么美观了。

    贺年正在给他洗头,严锐之闭上眼睛:“你倒是挺会找地方。”

    听出来他语气里没有埋怨的意思,贺年一边道歉一边说:“我很有服务精神的。”

    严锐之没搭理这句,让贺年把水温调高一些。

    “不想问我为什么退学么?”他眼皮轻阖,随意地问了一句。

    贺年手上的动作一顿:“您要是想说我就听。”

    末了又补了一句:“反正我觉得这样还更有传奇色彩。”

    听见他这么说,严锐之勾起唇角很淡地笑了一下,不再开口。

    大抵许多事物都是这样,只要现在有了成就,那些曾经的伤害就变成了功勋,给一个人添上无数令人称羡的头衔。

    可要是没有成功呢?

    “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有点怪,”贺年给他冲水,手指插进他细软的发丝,声音很轻,“我也不想说那些一切肯定是事出有因的话。”

    严锐之薄薄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但您这样要是变态,那我现在缠着你,就也算我一个吧。”贺年短促地笑了一下,又很快叹了口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要是您没遇到那些事就好了。”

    那是不是能更好追一点。

    他揣着一点少年的心思想。

    要是他能再早一点……

    贺年闭了闭眼,后面的话全咽了下去。

    -

    从浴室出来后严锐之很明显状态好了许多,刚洗完澡又没了困意,只穿了一条睡裤,靠在窗前发呆

    他没跟贺年说让他今晚去客房的话,对方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开始在他床上刷手机。

    “你明天没课吧?”严锐之忽然开口。

    对方很快应了:“没有。”

    “是不是担心明天我们一起出现在公司会被人说?”贺年替他想了一下,“那明天我坐公交,到时候再……”

    “不用。”严锐之淡淡地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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