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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良久,她哑着嗓子答。
川兮手一滞,默默抽回,看着她脑后发呆。
里面安静了许久,才传来川兮清冷的声音,“长易,是你不忍了吧。”
黎儿默默的陪她走到占天殿外殿的门口,一如往常般止了步子,目送她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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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现在知道了。她身份太高,有太多家国责任,太多身不由己,即使这次不牺牲她,还会有下次,可她承受一次就够了。
她经受的折磨太多了,连以往柔软净墨的头发都干枯如草了。
“黎儿姐姐,可不可以给我换个薄一点儿的披风,这大夏天的,太热了。”今日她心情好,说完话还不忘给了黎儿一个委屈的表情。
川兮垂了垂睫羽,环上她干枯的腰身。三三皱了皱眉头,扭头背对了她,“别碰我。”说的虚弱,却干脆。
每隔五日,她都能得到一颗血珍珠,相比往日天天吃补血汤药的,这两月她进食都会多上许多。等血珍珠的灵力散开了,她还能趁着有力气,去占天殿看望长离,那里摆了长离的灵位和骨灰,只是一旁盛开的极好的绒莲清的味道和那人身上一模一样,让她觉得不甚满意。
“若我未曾冷落你,你还会如此做吗?”她本想问如果她未曾冷落,她来世会不会回来。可她害怕,怕这样问了,她察觉到她想要她回来的心思,叛逆而为。
凌云和延天却自从她到了这里就走了,她只有黎儿陪她了。
“来世你不是药灵了,我就不会如此待你了。”许久,川兮再次试探。
自那日川兮来过她床前,自此两个多月来,她再未踏足,只有黎儿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公主,你真的,忍心她日日受这锥心之痛?这两月来你有没有去看过她,她手臂上的血脉都肿胀了出来,像藤蔓一样爬满了整个手臂,身上的皮肉都枯了,现下整个人都只剩一个骨架!”
又是长长的沉默,安静的三三能清晰的听到鱼卦池里鱼儿跃上水面后激起的水声。
渡心源血的日子一天一天,竟是比探脉渡血要快上许多,因为心源血五日一取,她可以有好几天免受折磨。而且血珍珠比其他补血药膳要管用太多,久不能下床的她每次吃完血珍珠,都可以起身走上一走。
她还是国佑,就有一万种牺牲她的可能。她身不由己一次,就会有千万次,她能如此折磨她,就能做出更狠绝的事,她害怕这样的人,一个不属于自己只属于天下的人,怎么可能给得了旁人什么承诺。
……
内殿住着占天师——长离的哥哥风长易,公主只有在他在的时候才让她离开她视线。是以在这里,她不用跟随。
“你也说了,灵性有所折降,连你都无法得知这折降后是否会让已儿落下隐疾,那么即便是只剩三日,本宫也不能冒这风险!他若以后心口疼怎么办,若身体变弱当如何!已儿是孑川的帝承太子,灵长族未来的帝皇,本宫不能冒一丝的风险!这心源,不到最后一日不能取!”
川兮的声音清冷淡漠,透着不满。
“我还是忍忍吧,看完长离姐姐再回去。”她的日子,也就去看长离的时候能开心了,以往每日都去,后来起不来身了,才去的少了。自从开始渡心源血,她又可以每五日去一次,是以她不想错过。毕竟,血珍珠不是每天都有的吃。
川兮沉默良久,最后留恋的抚了抚她干枯的发,起身下床,声音恢复冷冽,“你知道就好,本宫不会允许你早殒!”
“你可知,她的心源跳动的比谁都快上十分,那取心血的伤处,让她每一次跳动都会钻心的疼。我们一同长大,你不是这般无情的人,你…”
“是真的,我梦到妹妹哭着…”
她明白了,就算她不冷落她,待她一如既往,她依旧会如此。那就好,不是她行错了方法。
三三慢慢的踱步往内殿走,还没走到门前,便在悬窗的帘幕前驻了足。里面传来川兮和风长易的对话。
三三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理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浅的听不真切。她以为她取心源血太疼,已经睡着了,正想靠近,才挪了挪身子,背对她的人开了口。
“……公主,取心冰存有九成的把握,冰存时取的心血虽可能灵性有所折降,这冰封下,折降也是甚微啊!况且,还有一月便到新祀了,这几个月来的调养,殿下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了,就算这血的灵性有所…”
“可你还是国佑。”
“这八个月来,她常常来你这看望长离,你也时常跑去看她,近日血珍珠就要用完了,你还亲自为她进玉渡山猎蛇。长易,你是因同她朝夕相处太久,生了恻隐之心罢。”
她也想去看看那个和长离长得七八分像的哥哥,能让现在整日昏昏沉沉的她,忆起长离在的时候的样子。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快乐日子。
“出了这么多汗,莫要着凉了。”黎儿同她朝夕相处,早已从最初的主仆,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临近新祀了,夏日的天气过于炎热了些,也或许是她的身子太弱了,才走了盏茶的功夫,背上就已经湿透。她想取下肩上的狐裘披风,却被黎儿拢的更紧了。
“公主,昨儿个夜里,臣梦到妹妹,她很难过,说我们这般对万儿,太过残忍。”
三三扭头盯着她已不再殷红的眸子,她眸子虽如常了,可血丝明显,眸光也已不再,暗淡了的星河,没有一丝光彩。
三三沐浴完回到床上后不过盏茶的功夫,川兮就又出现在了她面前。她站在床前,茫然的眼神扫过寝被覆盖下几乎看不到的身子,而后落到她枯瘦的脸上,怔了怔,一言不发,掀被躺了下去。
怎奈黎儿不吃这套,给她拢紧了披风,正色道:“不成!你身子太弱了,受了风寒可不好。若觉得热了,我们回去,进了屋子就可以将披风取下来了。”
“你怎知本宫是否有情!本宫是孑川的公主,灵长族的国佑,一生只以孑川为主!你说的取心冰存,你自己都无有把握,怎么说服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