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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也眨了眨眼，这许多年一直是她在教导她，冷不丁她要向她解说，还挺有趣。

    她的记忆不是随着连灵的深入而找回的，她而今只是能御她鬓发而已。那些记忆，是在一次次连灵时闪现的，只要连灵够短，她便记起的不多。随着记忆涌现，她开始理解三三，而无法抵挡三三对川兮的抵抗。

    与玉兽赠玉面之约已解，她却没回，只让千璃带回一句：“暂无法归家，发现一异，下祀归。”

    她说的玩笑，川兮却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你……都记起来了？”

    大战在第二祀二月开始，延天却带兵，与同是天选佑将的戍寒古相敌。千也没有出关，一是因为灭族之仇，延天却虽然是帮她，更是赎罪，她要他独自应对第一战。二是，她在等余非晚。

    川兮的玉面自成婚后便取下了，两人已成婚，便要坦诚相对，她希望千也能看到她每时每刻的表情，有多少爱恋温柔。

    取下的玉面交给千璃亲自去玉渡神山换回凌云的自由，可直到新祀日过，二月大战，千璃都没有将凌云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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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起那时你护送我去帝都，路上我吃过许多前来夺我的敌兽。”穹峰峰顶，千也遥望战场方向，“如果戍寒古军中有没异化为人的兽，希望姓延的脑子好用，能想到就地取材。”

    “是别长高了，还是别再记起前世了？”千也轻叹。

    “千璃能丢下她的事，大概不是小事，不过肯定不会有危险，别担心。”

    “某些画面，她挺恨你的。”千也撇开了脸，“我也迷茫了，你明知任她爱你，明知你的纵容和回应会在最后伤她至深，还要沉溺。我不知该恨你自私，还是感动于你对她的无法自拔。”

    千也的个头儿已比她高了半头有余，再高下去，她吻她时，踮起脚都够不到了，只能等着她俯身施舍。

    “不知是何事，让遥岑午也留在了玉渡。”

    “拥抱是温情的开始。”当年，三三初初亲近川兮时，总拿这句话索取拥抱。

    川兮又点了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用力过度，千也这才看出她在逗她，伸手将她捞到怀里，紧贴着她。

    “为何不会有危险？”川兮难得成了提问的那个。

    “抱抱。”她张开双臂，示意她入怀。

    川兮听话的钻入她怀里。

    川兮点了点头，望向千璃下山的背影。

    “千千开心就好。”川兮低眉。

    第91章

    “这个家，会一直等她回来。”千也知川兮心疼，捏了捏她手背，沁凉的声音缓缓低语。

    她说这话时凌厉的眸子转了过来，歪头看向川兮。

    “遥岑午没有灵念，她那发器除了御速，没有对敌的本事，若真有危险，留下的肯定是千璃。”

    川兮收紧的怀抱，埋头无声询问。

    川兮不知该如何应对她偶尔的疏离，不敢逼迫她亲近，亦不想放任她的距离，便只有默默站在她身旁。

    “当年没杀延天却是对的。”她不开口，千也便转移了话题，“他该为我鞠躬尽瘁，而后才能不得善终。你觉不觉得我冷血残酷？”

    灵长族前来相助兽族内乱，选择帮扶千也，外加戍寒古上一祀被祀兽所伤，按照启明旧习，他是有罪的。只这两条，便足以鼓舞启明想要推翻旧制的平民。新祀日过，便有成千上万的灵长族和兽族的臣民借灵长族边境前来投奔千也。千也的军队，空前强大。

    因为前世记忆，她们成了婚，反而愈加疏离，有时候她都觉得，她每次同姐姐亲近，姐姐都觉得是种恩惠。她们好像都回到了应当的角色，她恨，她卑微承受。

    “别长高就好。”如果连灵能助她打败祀兽，那前世的记忆所带来的结果，她愿意承受。

    军队兵将数十万，戍寒古的军队围在蛮荒外，切断了她的粮草，光靠灵长族粮草，对川已来说是很吃力的。她在等余非晚运粮来。

    “别再长高了。”她闷闷的说。

    一句“归家”，便让川兮心疼了她。作为玉兽玩宠这许久，她把她和千千的家，当做自己的家，这个“家”，支撑着她渡过了两载岁月。

    三月，余非晚如约带着粮草军队回到蛮荒时，千璃也独自回来了，带来了凌云的一句话。

    “还有一载我就成年了，当是长不几分了，如你所愿。”

    这一世，爱人和爱人的生命之间，川兮一直选择后者。千也深深明白。

    千也审视她目色良久，而后视线落到她脸上的灼伤，连灵多次，赤红的伤痕变得像冬日窗上雾气凝结的霜花，将她如玉的脸拉扯出细细的纹路。她终于心疼，将离她半步的身子靠了过去。

    如你所愿……那是否，你的心也能如我所愿，不离不弃。

    “为何？”川兮配合她故作深沉的沉默，又虚心请教。

    冷血残酷？她从不曾这般想过她。若世人见过羌狼族的惨烈殒去，若他们见过那座荒山上漫山遍野的血腥，那他们会觉得她太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