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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职责在身,群众报了警,他们就必须出警。

    两人正要咬牙进,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伴着回音从戏楼里传来,中间似乎还夹杂着胡乱的吆喝,听上去相当突兀。

    几分钟后,一串人影出现的门口。

    打头的青年身材高大,手里还扭着一个不断挣扎的流浪汉。

    其中一个民警是本地人,模糊辨出“不走……”“守着五爷”什么的。

    什么五爷?

    那青年旁边跟着一个年轻人,两人都是一副好相貌,活像聊斋志异里荒宅中钻出的精魅。

    报案人徐沫走在最后,两臂平抬,手里举着一台老式留声机,表情非常复杂。

    两位巡警松了口气。

    还行。

    群众主动把人扭出来,他们感动极了。

    那流浪汉对外界十分抵触,离戏楼越远,挣扎得越厉害,最后几近疯狂。

    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旁边的牧鱼看得胆战心惊。

    那戏楼里究竟有什么,让他如此留恋?

    师无疑没松手。

    然后就听“咔嚓”一声,那流浪汉为了返回戏楼,竟强行扭转身体,硬生生把自己反剪的两条胳膊弄脱臼了。

    他的两条手臂瞬间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众人都惊呆了。

    他好像没有痛觉,只是拼了命的往回绕,又想去够那台留声机。

    师无疑当机立断,抬手往他后颈一砍,对方瞬间软了下去。

    师无疑另一只手往他腰间一捞,像捞挂面似的把人挂住,然后平推到两个巡警面前。

    众人:“……”

    两个巡警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年轻一点的忙伸手去接,同时做出防御性动作,“干什么干什么?”

    好多人都觉得砍后颈让人晕厥这套动作简单又帅气,可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颈椎串联人体上下神经,敏感又脆弱,对力道和角度的要求极其苛刻。

    轻了没效果,重了损伤颈椎,造成瘫痪等不可逆伤害的比比皆是。

    年轻巡警接过流浪汉的第一时间就去试鼻息和脉搏。

    还好,没事。

    另一位年纪大点的巡警示意同伴把人放到车里拷上,上下打量师无疑几眼,“小伙子,这事儿可不能随便干。”

    顿了顿又问:“以前练过?”

    师无疑嗯了声,就没下文了。

    巡警抬了抬下巴,“大半夜的,怎么到这来了,你们也不害怕?”

    之前徐沫曾听赵长书隐晦地讲过,这位冷脸大师的身份可能有些特殊,不太喜欢跟人讨论自己的过往,见状立刻不着痕迹的插在两人中间,“这不是想以毒攻毒嘛,结果差点人吓人,吓死人……能不能麻烦您查查他的身份,看有没有还在世的亲人之类的?”

    他留了个心眼儿,只说自己带两个朋友过来巡视产业,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貌似身心不大正常的流浪汉。

    本着有困难找警察的良好公民思维,他们第一时间报了警。

    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三更半夜巡视哪门子产业,大白天不够你用的吗?

    看来是打击傻了。

    那巡警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同情,视线落到他手里的留声机上,“这也是刚发现的?”

    徐沫下意识看向牧鱼。

    牧鱼点头。

    刚才流浪汉的举动太明显了,根本瞒不住。

    “对了,他可能严重营养不良,而且也有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麻烦你们稍后注意保护一下他的眼睛。”

    牧鱼说。

    师无疑说,地下被扩大的火道内有明显生活痕迹,说明这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而生活这么长时间都没被人发现,说明他白天出没的可能性很低,自然见不到阳光。

    巡警看看那湿垃圾一样的流浪汉,再看看留声机,两者明晃晃透着割裂。

    戏园子荒废这么多年,中间几次易主,但凡有点有价值的东西,早被人搜刮干净了。

    这台留声机虽然算不得文物,但明显被人保护得很好,各个部件都擦得闪闪发亮……

    那样邋遢的流浪汉,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东西?

    又或者,他为什么偏偏如此重视这台留声机?

    送走巡警之后,牧鱼他们就先回了徐沫的住处休息。

    稍后天一亮,就去找当初那位知道戏园子旧情的老人打听情况了。

    那位老人姓王,听说已经80多岁了,听说祖上曾经阔过,不少人都叫他王少爷。

    后来国内搞运动,他也在清算之列,就让周围的人喊他老王。

    这一喊就喊了几十年,事到如今,周围的人竟连他的本名都忘记了,有事只是“老王”“老王”的。

    老王是个讲究人,如今虽然家里败了,可儿时养下的习惯却坚持下来,譬如说每天早上必须得青菜包子配肉粥,末了,再用当年的上好毛尖漱口,被周围邻居们戏称为穷讲究。

    见徐沫要带人来打听事,老王嘿嘿笑了几声,伸出右手的几根指头搓了几搓。

    牧鱼就觉得这动作极眼熟。

    不久之前,黄泉路上守门的小鬼就经常这么干。

    徐沫木着脸掏兜,动作熟练的叫人心疼。

    可下一秒,竟然从一兜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纸包。

    老王吸了吸鼻子,接过去打开一看,满意的笑了。

    牧鱼和师无疑瞅了眼:

    好么,一包烟丝!

    徐沫无奈道:“这老头挑剔的很,说如今现代化作出来的烟卷都不够劲儿,必然要抽烟丝……”

    这种烟丝都是烟叶烘干之后直接弄出来的,没经过任何加工,劲儿特别大,一般人根本抽不来。

    可如果抽惯了这种的,再抽市面上的烟卷,就会索然无味。

    说话间,老王从躺椅底下掏出来一根烟杆。

    乌木的身,翠玉的嘴儿,一看就是有年份的好东西,也不知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怎么好好保存下来的。

    老王年纪大了,眼睛有些花,手也有点抖,却还是认认真真的挑出一缕烟丝,小心的塞入烟杆前头的铜锅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烟杆儿往前一递。

    徐沫孙子似的划了火柴。

    牧鱼:“……”

    师无疑:“……”

    这可真是训练有素。

    老王深深吸了一口,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享受的神色。

    他向躺椅上一靠,闭着眼睛开始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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