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8(1/1)

    许清竹以前还在握着她手的时候比较过,也不知是Alpha的手比Omega的手天生有优势,还是因为梁适长得高,所以手要比许清竹的大一圈,连手指也要长一小节,大概就一个指甲盖的长度。

    但同是女生,许清竹也不过比她矮几厘米,这一个指甲盖的长度就显得很多了。

    她们还没十指相扣过。

    倒是梁适曾牵着许清竹,掌心和掌心交叠,一起走过很长的路。

    还曾在海边漫步,双手紧握看过大海。

    但梁适是个不大敢牵手的人,她每次最先握人手的时候都是很松,甚至是虚空的状态,总得许清竹凑近一点,她才能紧紧握住。

    还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一样。

    许清竹的思绪逐渐漫散,外头忽地打了个响雷,把她漫散的思绪收敛,逐渐回拢。

    她的手忽地落在梁适空闲的手上,和她十指交扣。

    许清竹依偎在梁适怀里。

    梁适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声音放缓,刚好唱到最后一句,“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温柔到让你愿意陪她一起去宇宙尽头。

    且是毫不犹豫地。

    &&

    末秋的雨淅淅沥沥,被风一吹缠绵地落在窗户上,细细密密的雨点在透明的玻璃上汇聚成水流,蜿蜒而过。

    金属护栏上的水珠凝结,滴答滴答,从高处垂直下落。

    远山上是氤氲着散不开的雾,辽远天际被黑压压的云覆盖。

    枯黄树叶悉数被风从树上摇落,秋风卷着被打湿的落叶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深灰色的窗帘和天色映衬,微弱的光从含着雨的玻璃窗折射进来,落在床上。

    不似晴朗天气,光能照得人懒洋洋的。

    晦暗天气的光线带着一次闷沉,却很容易让人沦陷。

    只想在这晦暗之中不断下坠。

    无论下方是深不可测的深渊还是无边无际的深海。

    似有若无的光线照进房间,声音被隔在窗外的风搅得支离破碎,细碎的呜咽声漫散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

    这场雨临近中午才停。

    云开雾散,冷阳穿过黑压压的云层洒落人间。

    路上的车水马龙照旧,沿江两岸的行人收起伞,江水浮沉,经过细雨冲刷的城市带着独属于秋日的冷意,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梁适拉开窗帘,冷阳倾泻入室内。

    许清竹还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细软的黑色发丝摊在枕头上,梁适逆光而立,背影消瘦,看着赏心悦目。

    许清竹将自己的胳膊收回被子里,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脖子上的草莓印遮不住。

    她伸手摁着自己脖子里有麻意的地方,嘴角微扬。

    这天好似没有那么阴沉。

    起码人的心情是极好的。

    许清竹清冷声线在房间里响起,“梁适。”

    她喊梁适名字的时候,尾音是往上翘的,带着一点欣喜和愉悦,哪怕“适”这个音节更适合往下压。

    可她偏要往上扬。

    梁适回头,长发被她随意扎起来,是个松散的马尾,搭在背脊上。

    她已经换了身睡衣,之前那身扔进许清竹房间的脏衣篓里,和许清竹的衣服堆放在一起。

    顺带还有许清竹的,一起堆放进去,等一会儿扔进洗衣机里去洗。

    两人好像都是有点轻微洁癖,但对彼此的话却没有很严重。

    梁适可以共用许清竹的东西,甚至还咬过许清竹吃了一半的食物。

    大概是在亲密接触之后,会将对方纳入自己可接纳的范围之内。

    所以衣服也可以放进同一个洗衣机里洗。

    一个人没有那么多衣服洗,而两个人的衣服放进去,刚好是一桶。

    起初梁适是为了节约水资源才这样提议的,而许清竹并没有异议。

    听见许清竹喊她,梁适回头应了声嗯,顺势坐在飘窗上,甩了甩胳膊,像是弹钢琴那般,几根手指在空中蜷缩又松开。

    许清竹抿唇,低声问:“累吗?”

    梁适:“……”

    她坐在飘窗上之后,大长腿颇有些无所适从,随意地落在地上。

    听到许清竹这么问以后,梁适立刻收回手,搭在飘窗上,撑着自己的身体,她笑了下,“这有什么好累的?”

    “我累。”许清竹说,声音很低,但外头没有雨声,只剩下管道里的水流经窗外,听得并不真切,不会压过许清竹的声音。

    有了光亮,梁适稍有些不自然,没有直视她的脸,甚至耳朵尖儿都有点红。

    几乎是没犹豫地,梁适下意识问:“哪里累?”

    许清竹:“……哪里都。”

    梁适:“……”

    尴尬在瞬间弥漫,梁适却又在大脑一片空白之后问:“我帮你揉揉?”

    许清竹的脑袋埋进被子里一半,轻笑,“不用了。”

    梁适的表情略显木讷,还有点儿呆,两秒后她低下头,无奈地笑,“许清竹……”

    沉默太久,也没有说太长的句子,说起来嗓子都有点不舒服,她揉了揉喉咙,那里好似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被人吸了又咬。

    欺负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纵着。

    连带着她的所有行为,都觉得有趣。

    她咬了人,偏偏还喜欢哑着声音问,“舒服吗?喜欢吗?”

    梁适不回应,她偏继续喊:“梁老师?”

    喊得人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否该回答。

    梁适虽比她大几岁,却没她胆子大。

    空长年纪,不长胆量。

    准确地来说,梁适不敢,也放不开。

    但许清竹就是要让自己保持身心愉悦,对于不喜欢的行为勇敢说不,所以胆子大,因为她更倾向于让自己愉快。

    却也没忘了梁适。

    梁适不回答,保持沉默,喉咙却像是在渡劫。

    起来的时候她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找了一下,死亡镜头让她的脖子看上去像是去了热带丛林一圈,被大蚊子咬得体无完肤。

    连带着已经结束了许久,但梁适的嗓子说话还是有些不舒服,却和她说:“别逗我了。”

    许清竹便听话,闭上眼假寐,任由雨过天晴后的冷阳照在她脸上,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还带着红晕,像是扑了一层薄薄的腮红在双颊上。

    梁适看了会儿她,不自觉走神片刻,随后才站起来,问她要吃什么。

    许清竹说:“随意。”

    梁适将袖子挽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往外走时却被许清竹喊住:“梁适。”

    梁适走到门口脚步顿住,回头轻声应:“嗯?”

    “过来。”许清竹的下半张脸还埋在被子里,声音喑哑,那双眼里带着餍足后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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