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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断绝?”梁祖皱眉:“直接把她的户口迁出去吗?这也太扯了,而且她现在结了婚,已经是独立户口了。”
在豪门圈子里,认亲比拒亲更容易。
认亲就开个宴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带给圈子里的朋友认一认,表明自己的立场。
但拒亲呢?
基本都是冷处理。
大家一般也默认,家里的亲生女儿回来,原来那个就是别人家的了,要是对方有亲生父母肯定就送走了,如果没送走,那在圈子里也会遭到歧视和鄙夷,没人会对这种东西上心。
可梁适现在又不混她们这个圈子。
不参加宴会,不和从前的那帮狐朋狗友瞎混。
失去梁家的庇佑对她来说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邱姿敏越想越气,昨晚硬是气得一夜没有睡着。
清早起来感觉心口郁结,疼得厉害,而梁父已经早早离开家去了公司,她让佣人打电话喊家庭医生来,扎了个吊瓶。
梁欣然早上起来陪在她身边,给她端水送药,扶她去上卫生间,格外贴心。
唯有这种时候,邱姿敏才觉得自己做得是对的。
女儿肯定还是亲的好。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但是被梁晚晚打了一巴掌,脸上的红印隔了夜还没散去,也是够心疼的。
其实当时邱姿敏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就是斥责梁欣然,“好好的,你动她的衣服做什么?”
结果她只说了这一句话,梁欣然就站在那里眼泪汪汪。
梁欣然长了张格外无辜的脸,任谁看都不忍心再谴责她。
更何况她说:“我……我就是看妹妹衣服脏了,想着帮她洗一下,而且我们上次逛……逛街不是买了件漂亮的衣服吗?我就想让她穿那个……我没想到……那里边有……有她的东西。”
梁欣然说话一波三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在强忍着没掉下眼泪。
等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她再抬起手抹掉。
邱姿敏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剩下的只有心疼。
为了安抚她,邱姿敏还帮助斥责梁晚晚,“不就是一个画册么,至于她这样大动干戈的?等她下次回来,妈帮你教育她。”
哄了好久,梁欣然总算是不哭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一说话声音就哽咽沙哑。
邱姿敏白日里在梁欣然的陪伴之下,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儿,但没想到临近傍晚,她刚输完下午的点滴,梁欣然提议说穿件厚外套,两人好去后花园散散步,她外套刚穿好,人还没走出门,两个儿子就气势汹汹地来了,一副要跟她算账的样子。
一看到两个儿子,邱姿敏的心情急转直下,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又没了。
她摆出个冷脸,讥讽道:“两位大少爷还舍得回来啊。”
梁新舟没看她,而是直接看向梁欣然,“回来找你们聊点儿事。”
说话也公事公办的语气,一点都听不出来尊重。
邱姿敏顿时就恼火了,“梁新舟,你看她干嘛?就知道欺软怕硬?有什么你冲我来。”
“行。”梁新舟痛快地应下,随后看向她:“那就和您说。”
邱姿敏:“……”
她根本没想到梁新舟答应得这么痛快,或者说没想到梁新舟还真是来算账的。
要算什么帐?
除了梁晚晚和铃铛,邱姿敏也再想不出来。
她皱着眉坐回到沙发上,强撑着仪态坐了一会儿,没多久便累了,身体就像是个超速运转的机器,她现在身心俱疲。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教育得极好,乖巧听话,孝顺,兄弟和睦。
也曾幻想过无数次,别人的女儿梁新舟都待她极好。
若是自己的亲妹妹,梁新舟和梁新禾不得把她宠到天上去?
可没想到现实和她预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邱姿敏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儿。
想来想去也只有梁适能做出这种事来。
因为她对梁适不好,所以梁适疯狂报复她,利用她儿子们的善良来背刺她。
可真是玩得一手好宫心计。
怪不得原来和梁新舟几乎都不说话,前些天还为梁新舟挡刀。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啊!
邱姿敏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便越是记恨梁适。
看着两个儿子都没那么顺眼了,开门见山地问他们,“是不是梁适撺掇你们来的?我告诉你们,想让梁适进这个家,没门儿。她就不是我的女儿,我邱姿敏没她那个不孝女!你们也别想了,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们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逼死?!”
“你们好好搞清楚!”邱姿敏语重心长地说:“欣然才是你们的亲妹妹,她从小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我和你父亲不过是想多补偿她一些怎么了?她回来是碍着们谁的道了吗?一个两个的都不喜欢她!”
“我今天来不是说这个的。”梁新舟冷声道:“我为铃铛的事来的,那天在超市里,铃铛说她没有推人,你们为什么擅自替她道歉?”
邱姿敏一顿。
最先不满的是梁新舟的语气,“梁新舟,我好歹也还是你妈,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公事公办。”梁新舟说:“等到说完这些事,我们再讨论其他问题。”
梁新舟的语气足够冷酷,确实也蛮让邱姿敏受伤。
她一直都觉得梁新舟是她的孩子们里最出挑的,结果……
都怪梁适!
邱姿敏精神撑不住,便倚在沙发上跟他说:“你想讲什么?”
梁新禾看着邱姿敏一副病容,悄悄扯了扯梁新舟的衣服,低声跟他说:“你悠着点。”
梁新舟斜睨他一眼。
梁新禾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梁新舟顿了顿,沉
声道:“为什么铃铛说她没有做的时候,你们第一反应不是求证,而是认定她做了这件事,还擅自替她道歉?”
一开口便是质问。
邱姿敏顶回去:“一个小孩子 ,她说没有做就没有做了吗?监控都拍到了,怎么?非得让她被人家告上法庭才道歉啊。”
“铃铛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会不会撒谎您不知道吗?”梁新舟反问:“她是个什么样的小朋友,您心里没有数吗?我们是怕他告吗?东恒养着那么多律师,再不济您儿媳妇还是知名法学院毕业,会请不起一个律师给铃铛打官司吗?”
“小孩子情急之下撒谎,也不是不可能。”邱姿敏说:“她才五岁,懂什么啊,两天就忘了。”
“怎么会?”梁新禾也忍不住出声,“铃铛因为这事儿哭了一天一夜,还有,您骂美柔做什么?她为了能好好陪着铃铛,一直就没上班,您还要说她没教好铃铛,这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么?”
“那是我不让她出去上班的?”邱姿敏轻飘飘地反问,顺势斜睨了经常当墙头草的二儿子一眼,“梁新禾啊,你今天就是来为你老婆孩子出头的?反正我这个妈也没什么用了是吧?可别忘了,当初是你让她在家做全职太太的。”
“那我让她做全职太太,我也没说她把铃铛教的不好啊。”梁新禾说:“我家铃铛乖巧听话,可爱善良,她说没做就是没做,您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给她幼小心灵造成的伤害太大了。”
他们兄弟两个都习惯了商场上那一套作风,在家里不怎么会说软话。
且轮番上阵,给邱姿敏教育了一通。
邱姿敏看着他们,越看越心伤。
实在想不通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的优秀儿子,怎么就成了这样?
就在她们轮番上阵要和邱姿敏理论的时候,邱姿敏人躺在沙发上,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站在一旁的梁欣然立刻给她顺气儿,还跟梁新舟和梁新禾说:“大哥二哥对不起,那天是我带铃铛出去的,我也没想到她会做那样的事儿,我近视看不清,但铃铛确实是伸手了,谁也没想到那个小孩儿有病,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你们别……别找妈说了,找我吧,我去给铃铛道歉。”
她那张无辜的脸,一开口说话眼睛就红了,声音哽咽,让人看着就心生怜爱。
邱姿敏听她这么说心疼得不行,立刻拉住她的手,“欣然,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么做。”
“这帮人一个个的,都被那个梁适给带的眼盲心瞎,认不清谁才是真正的亲人!”邱姿敏安抚完梁欣然之后 ,才气冲冲地对两人说:“你们是疯了吗?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把刀对准自家人了?能不能有点脑子?”
邱姿敏说:“欣然带铃铛出去是好心,见铃铛做了错事,拼命给人家道歉,就怕那家大人对着铃铛做什么,你们全心疼铃铛,有人心疼欣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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