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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很有磁性, 带着一种天然的沙哑感,说话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她如在云端。

    没人能进入她的世界。

    服务员离开时都忍不住多瞟了她几眼,尤其是她的眼睛。

    陈眠仍旧看着梁适沉默, 片刻后梁适率先开口,“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眠冷淡:“没有。”

    她拿起手边那杯温水,低敛眉眼浅尝一口,水渍润在她唇上, 给那淡色的唇上了点儿粉。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们脚步匆忙,三三两两地途径这里。

    陈眠的目光投向窗外, 似是不愿再提。

    但梁适知道,她一定是还想听点什么的, 不然肯定起身离开了。

    思虑片刻后, 梁适递出一张纸。

    是齐娇的日记, 单纯的摩斯电码版本,这一张上写的就是和陈眠相关的内容。

    本应是很复杂的内容, 一般人看到以后都不会想到这是摩斯电码。

    但陈眠看到以后拿起来扫一眼, 一点儿都不觉得晦涩。

    几秒后, 陈眠拿着纸的手在颤抖, 喉咙微动, 再说话时嗓音已经变得沙哑,带着哽咽,“你从哪里拿到的?”

    梁适抿唇,没急着回答,反倒让这气氛沉下去。

    在这诡异的沉寂中,陈眠的眼神如同一把开了刃的剑,恨不得让她立刻回答,却还是耐得住性子地等。

    梁适喝了口咖啡,咖啡杯和底座陶瓷碰撞的声音响起,“你还能打通的电话,还能听到的声音,还能见到的人,都没想过别的吗?还是说你什么都知道。”

    这话说得像在打哑谜,没有一点儿逻辑可言。

    但陈眠听懂了。

    分明外边喧嚣嘈杂,咖啡厅里也还放着音乐。

    但两人之间安静下来,谁都听不见外边的声音。

    良久,久到梁适思绪已经开始漫散,望着一个定点出神,陈眠才晦涩地开口,“她不是她。”

    ——她不是她。

    尚能打通的电话,接的人不是齐娇。

    尚能听到的声音,那也不是齐娇。

    尚能看到的相似的脸,依旧不是齐娇。

    陈眠的声音像是从深海之中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绝望。

    梁适闻言和她对视,那双隐匿在冷漠背后的眼睛变得有温情,眼尾染上一丝红。

    片刻后,陈眠直白地问:“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现在的人不是她?”梁适沉声问。

    陈眠舔了舔唇,缓缓吐出一口气,很轻地反问:“为什么会看不出来呢?”

    “你爱过人吗?”陈眠继续反问。

    梁适一顿。

    “她死了。”陈眠说:“那个人再像,也只是个替代品。”

    “仿形容易,仿神难,她就是她,谁也仿不了。”陈眠的声音异常笃定,只是依稀能听出几分悲伤。

    艺术家的话总有些晦涩,需要往深挖。

    梁适盯着她看, “你知道她的真实死因吗?”

    “不知道。”陈眠说:“应该和她妈有关?不清楚。”

    陈眠耸了耸肩,“你来找我,我以为你知道。”

    她的情绪再次低落,没了戒备,表面上的无所谓却更像是厌世。

    浓重的厌世感从她的眼神,从她的每一个动作显露出来,看得异常明显。

    那头墨蓝的头发下遮掩的是她的腺体,耳后腺体处有一朵百合花的纹身。

    她下意识地摩挲过那个纹身,看着梁适淡漠地笑,“我不是她的谁,所以管不了。”

    言外之意是——我没有立场去查她的死因,没有立场去做任何事。

    梁适又问:“那你知道她跳楼的原因吗?”

    陈眠摇头:“我们从她跳楼后就没再见过。”

    陈眠所知道的内容不多,对于齐娇的死也知之甚少。

    是梁适委婉地告诉她,她的猜想是对的。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陈眠的眼神微变,似讥讽。

    而梁适问她,是否因为齐娇才会在中学时和她说话,陈眠点头。

    陈眠说,那时齐娇常和她提起一个小妹妹。

    还说她曾在暗处见过齐娇盯着她的身影。

    后来相熟,齐娇和陈眠说:“是我的小妹妹。”

    提起梁适时,齐娇会难得地阔阔而谈,会露出弯弯的眉眼,会说她过得好真棒。

    所以陈眠会在画室和她对话,会在看到她的消息后爽快地和她见面。

    会答应她那对于陈眠来说略有些无理的要求。

    于陈眠而言,梁适是齐娇的“遗物”。

    “你拦过她吗?”梁适问。

    陈眠闻言,勾唇讥笑,“我和她说,要为了对方活下去。”

    梁适:“……那她……”

    “她可能撑不住了吧。”陈眠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杯中水摇摇晃晃,她手背青筋暴起,“她都那么痛苦了,我怎么能自私地要求她为我活着?”

    //

    在陈眠离开那家咖啡厅后,梁适一个人又在那儿坐了许久。

    陈眠破天荒地给梁适留了签名和画。

    用她那画家的手。

    陈眠离开时的背影萧索,却和她说:“能让那人报复回去吗?”

    梁适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陈眠说:“坏人应该要付出代价的吧。”

    “我可以付出一切。”陈眠说:“我愿意帮她。”

    ——帮她逃出来。

    ——也帮齐娇要一个答案。

    陈眠说:“来这世界一趟,她没能看到太阳,月亮也总得看一眼。”

    总要有点光的吧。

    到那一刻,梁适才问:“你头像的月亮就是这个意思吗?”

    陈眠没有正面回答,只让她再仔细看看。

    梁适坐在咖啡厅里,将陈眠的头像放大再放大。

    在那一轮月亮里看到了朦胧的身影。

    隐隐绰绰藏在月亮中,好似在深眠。

    月亮的尖儿像极了质朴的百合花。

    陈眠说,齐娇最喜欢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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