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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这一闹,记忆是看不成了,道玄门弟子们又重新笑闹起来,仿佛方才的针锋相对并不存在,还有些惋惜方才美梦短暂,如今剩下一地残花败柳好不伤心。
顾云空将剑停在他身旁,也学着他一样撩开衣摆盘腿坐在剑上。
纪随风看着他,心中有万般疑惑,最后挑了个最合理的问:“你怎么知道临越仙尊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没见过。”
巫骨花田内的危机暂且化解,那女子没有如愿看到纪随风的记忆,但又因席弘一番话说得她心神大乱,顾不上辛苦栽种的百亩花田,恍恍惚惚转身离开。
席弘一向少言寡语,在道玄门独来独往,却唯独与顾云空十分要好,这俩人往日也从不来往,但就是有一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默契和惺惺相惜。
席弘眼角一跳,对他这样的打趣斜眼道:“我竟不知顾师弟什么时候学得这样尖牙利嘴,说你对也不是,不对也不是,纪峰主难道不管一管?”
说完,他转向席弘道:“我相信如果临越仙尊还活着,他也绝不会在此毫无根据就逼迫我师尊交出自己的记忆。对吗,席弘师兄?”
忽然矛头又对准了自己,所有人都目光如炬的看了过来。
路雪瑶点点头,顾云空反问:“可师妹知道,这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临渊派全派被灭,蓬莱岛散仙惨遭围攻,各路仙家纷纷逃窜,民间战乱四起,修真界生灵涂炭……”
众人跟着大笑。
不仅其他人诧异,连纪随风也有些意外,自己这大徒弟一向性子轴,凡事帮理不帮亲,如今明显那女子的说法更有道理,怎么他反而站出来替??己说话了?
“不错,”席弘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我方才就在梦中见到了父母,谆谆教诲犹在耳边,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若是他们如今能站在这里,一定会让纪峰主自己做选择,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那都是他的选择,任何人都不应多加干涉、无端怀疑。”
我好像看了出戏,又好像没有看……纪随风心里迷茫,有些哭笑不得的想。
“哈哈哈。”
席弘往日里最是沉默寡言,总给人以生人勿进的气息,大家都不太敢接近,如今八卦之心一起,加上外出试炼拉近了与同门的距离,被问得无言以对,不多片刻就局促不已,寻求外援,滑稽又可爱。
他一向少年心性,多年清修也挡不住头脑简单,众人不与他计较,忽然就有弟子从中发问:“敢问纪峰主如何看法?”
纪随风破了巫骨花花灵后,地上都是枯枝败叶,便唤了本命剑来盘腿坐在半空,一只手托着脑袋安静看戏。
呵,可真好笑,这群人还是道玄门自己的弟子呢……他眸色渐冷,正要开口,却忽然被人抢先道:“诸位如今行径,又与百年前众仙家逼迫终南山自证清白的情形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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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空看着席弘一笑,赞道:“君子不器,席师兄不拘泥于常人的所谓道魔不两立,不无端站队污蔑人,处事公正、为人道义,实在令人敬佩。”
顾云空上前一步与席弘站在一处,却是转过身面向的道玄门弟子:“百年前终南山无端遭灭,众仙家不思对敌,却反过来怀疑是因为终南山与魔道有仇,直至魔道接连击破修真界防备才幡然悔悟。”
咦,竟然是一直未发一言的顾云空!
而道玄门的弟子们此刻才知席弘身份,纷纷围着他问东问西,例如他为何不继任掌门而要来道玄门做弟子,再如他怎么只听说他父亲却从未听说母亲,还有他父亲这么多爱慕者他母亲是否知道等等。
至于纪随风,好像自始至终没他什么大事儿,他好像来错了片场的演员,木楞的说完了自己的台词,结到了工钱后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走没走错了,可明明他才应该是争议的焦点。
“你们叫嚣着别人展开记忆以证清白,和当日要求终南山说明与魔道没有私仇有什么区别?再者,魔道就是魔道,就算此前有私人恩怨,但魔道屠灭满门,难道我们身为正道,连这点就事论事的底气都没有吗?”
“若一开始都能像临越仙尊一样态度坚决,一致抵抗,”顾云空接着道:“虽说不能阻止魔道滥杀,但许多小门派不会无辜受祸,蓬莱岛、临渊派也不会溃散至今无法崛起,最后修真界团结在一起赢得了胜利,但若早一些相信临越仙尊,也不至于此。”
他说话振振有词,有理有据,顿时说得叫嚣的弟子们哑口无言。
“师尊在想什么?”
“我知道路师妹要说什么,”顾云空打断她,“你是想说,可是最后魔道确实是有所图才屠戮了终南山的是吗?”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众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见他一向温柔宽厚的眼神此刻向场中所有人一一扫过,接着道:“诸位扪心自问,你们自己就愿意把心里所有的记忆都展现在人前吗?方才梦中或欢愉、或隐秘的感情也愿意宣之于口?就为了一个陌生人毫无根据的怀疑?你们自己敢吗?!”
弟子们不再说话,路雪瑶却还有些坚持:“可是……”
纪随风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十分茫然,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御剑而来。
顾云空笑道:“临渊仙尊啊,他刚正不阿、天赋异禀、八面玲珑、风流倜傥……是天底下所有正义之士都难以望其项背的人,师尊只要觉得什么是好的,就往他身上装就是,一个被神化的人物,不需要特意了解。”
那女子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揩掉眼角落下的泪花,姿态低了许多:“你也不必着恼,我此生就是恨魔道入骨,他若不是魔道,我这条命赔给他都行,你若想看我记忆我也不会拒绝,不过是证明清白,有什么是不能看的?我能以此证明清白,为什么他就不行。”
“我呸!”季明旸才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只想着先维护自家师尊:“谁要看你脑中那个临越仙尊,你愿意把自己那些屁事儿给人看是你的事儿,凭什么要求我师尊也给人看?”
季明旸拂开那人的手愤愤道:“管她什么花,先就把我们给迷晕了,现在却要来说理,怎么没人给我师父说理呢!”
路雪瑶听了怔住,他们说的有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