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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让我失望啊小阿舒,难不成,你是在为那日之事耿耿于怀?”
“你骗人!”顾望舒被逼得浑身不堪,苏东衡故意去挑起他那些难言惨烈的回忆,连曾经手把手教他习剑的唯一温情记忆也被染上层灰,只能强撑精神,不被恐惧吞噬地嘶声喊着!
苏东衡负手被身,洪声训斥道:
他探身过去,眼神炙热却先怜悯的,伸出一根手指绕住顾望舒垂在胸前的一把银丝,沉声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倒是我们小阿舒这么多年不见,性子和身子都硬朗许多啊,我就知道你定是个奇才。”
就是再无畏无惧,刚愎自用的一个人,总还是会有个从骨子里就带着胆怯与忌惮的事和人。
“不乖了,嗯?当初是我教你使剑护身,教你如何不受人欺,拉你出那地狱苦海的,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对我感恩戴德吗?当年也是我问你要不要跟我走,你自己说的不!可不是我丢下你不管!怎么这才短短十年而已,翻脸不认人,还怪罪起我来了?”
“阿舒,愣着干嘛,还不快坐。”苏东衡撩起后摆跨坐椅上,招呼旁边姑娘摆了壶酒在对面。“你我兄弟十年未见,要聊的可不少。我这漫漫长夜,挥金如土,可都留给你了?”
顾望舒不动声色的坐下,看姑娘瞄着眼往自己面前酒盏中倒上透明晶盈的佳酿,却丝毫不感兴趣,只抬眼对上苏东衡。
“行啦,你们就放开他吧,没见公子对你们都没兴趣吗?”
“苏盟主……您明知故问,我那年才不过十四!我能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是你在逼我,我曾最信任最感激的人到头来还不是和众人一样,只把我当做个新奇的东西!有过之无不及!”
“小阿舒。我可是你的授业恩师,是你的恩人!你平白受了我那么多真心的好,别说那一次,我就是想要你的命,你都应该二话不说,当场自刎在此以表忠义!何来在这里对我所作所为质问迟疑的资格!”
窑子他是第一次进,突然就被围了个仔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连连躲着身退着走,不知所措,就听那头传来个声音,
包场?顾望舒原地迟疑了一下,脑子里只掠过一个想法,做剑宗盟主这么赚钱的吗?
顾望舒从人群中抻着脖子往外瞧,看到苏东衡倚在阑干上,长剑在侧,手里握着酒壶,好一幅浪荡潇洒江湖气派,微微低头凑到扶在他怀里的窈窕姑娘耳边低语些什么,就看她嬉笑着瞥开眼,往自己这边瞄了瞄,笑得灿烂,招呼起围紧着自己的丫头碎步退到一旁。
苏东衡颇为震惊地看着手里一截断发,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似有慌乱却目光坚定的顾望舒,终于将眼中深藏怒意展露无遗。
顾望舒这才勉强透出口气。花满楼内是处处莺歌燕舞,桃色绫绸扯了满屋,胭脂粉香和迷情乱意的燃香混在一起刺鼻不堪,呛得厉害,忍不住掩了口鼻,不过四下扫眼环视一圈,注意得到苏东衡并不是独自赴会,分明包场,可楼内四处的小桌上还坐着不少佩剑的侠士。
他抬眼看了看那被春灯照得通明的招牌,华丽妖冶,就差把“穷奢极欲”四个大字刻在门板上。才大步走进去,身边便围上来一大群丫头。
如果将这两者混在一起,那正是面前这个狂笑着的人,与眼下场景。
“哈……”苏东衡自嘴角泄出一声笑来,而后“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不停,一手撑腰,举杯饮尽杯酒,“呸”一声吐出刚刚斩落酒盏中的发丝,笑得顾望舒脊背发凉,没头没续,不由再退一步。
“真是寒心。”苏东衡听不惯他怨妇一般吵扰,从桌旁绕出去,松开手像泄沙一般的将手中银丝撒了满地,缓步走到他面前。顾望舒向后瞥眼,似乎能感受到身后也有持剑人正在逼近,警惕是一分都不敢松懈。
话音刚落,苏东衡忽然手下发力,攥住手指下那把头发把顾望舒硬扽了过来!
成股断发扬洒在两人之间,纷纷落在桌上,地上,甚至是刚沏满的酒盏之中,像是落了洋洋场雪,亦像是割断的绵连藕丝。
他没心思回应门前小厮与姑娘们的笑脸相应虚情假意,只是随他们牵走自己的马,沉着气刚走没几步,就被门前一个妈妈给拦下。那女人眼角发媚的从上至下扫了他一遍,若有所思地问了:“是顾公子吗?”
苏东衡还是一张沉稳霸气的脸,看似不动声色雅正端然,却响亮而无恐的对眼前人讲出这些几乎是威胁逼迫的话。顾望舒牙关咬得发抖,竟一狠心扬手闪出道银光法刃斩断在他中绕死的那股发丝,脚踏在桌沿上一个后翻跃了出去!
顾望舒毫无防备的受不住痛,直直被他拽起来扯到脸前,忽然黯了脸色。
“哪有,今儿个是苏盟主包了场子,特意叫我在门前等位白发的公子。这不,除了您还能有谁?”
“苏东衡,你就是在骗我!有人告诉过我,若是有人真心对你好,哪怕他用自己的命去换我的命,都是在所不辞求之不得!荆轲死知己,一心一意的人,从不需求什么回报!”
苏东衡晃起手中酒盏,俊贵的脸上露出个表意不明的笑,道:“阿舒啊,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冷漠,久别重逢的,可叫我好生失难过。怎么,着急回去给家里的小兽投食啊?”
“我冷漠?难道苏盟主你自己心里没点分寸吗?”顾望舒努力遏制着内心极愤,拳头在桌下捏得紧。“还有,我来此也是要与您说明,艾叶不是个玩物走兽,他是我的朋友,烦请不要再如此这般折辱他了。”
头回听人叫他公子,多少还有些不适应。顾望舒紧着眉头反问:“你认识我?”
“小阿舒,原来你是真的长大了啊。”苏东衡大笑着招呼他坐下,仿佛适才怒言争吵都是平平而过,说:“好,之前的事就算衡哥不对,是衡哥对不住你,没在意你的心思想法。”他将顾望舒位置上的酒盏向前一推,再跨步坐下,脸上尽是江湖人的洒脱旷达,甚叫人看不出当下究竟谁为正反,谁才是那无理取闹之人。
“哦?我心里应有分寸?”苏东衡也似乎并不在意的将酒一饮而尽,问:“因为什么,是因为那日的事?还是说我的不辞而别?”
“我不打算留那么久。”顾望舒努力持着定性,语气冷淡讲道。“想问的问了,我就走。不打搅苏盟主与江湖朋友,各路侠士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