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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何不同呢。若是我说我这条蛇也听话乖巧得很,不会咬人,公子可愿与其共处一室,共枕同眠?我猜答案多半是不吧。”姚十三语气依旧是平淡如水,致远悠长,安详中却有着能溺死人的危险。

    “可我不伤人!”艾叶怨声道:“我又不会再给小妖……望舒带来什么麻烦的,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不一样!”

    心间混乱之际,姚十三发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绝非善类。

    第57章 关切

    可姚十三只是谈笑风生似的轻松含笑,讲出这些话来。

    艾叶难以置信地瞳孔微颤,听了他接下来的话,再因惧怕而想后退,都像是被灌了千斤石似的定在原地。

    怎么会有人没有味道……

    近得连鼻息都一清二楚。

    艾叶被他噎得应不上话,承认口舌是讲不过他,便也不再客套,丢出直性子就讲了。“就是好奇,那位周协领口中话为何意,到底什么深仇大恨才会当众那般折辱你。我也就是好奇心驱使,若是大人觉得冒犯,那我现在拍拍屁股就走人,您权当我没来过。”

    只是凡人,为何会让他有这般骨子里的畏惧。

    “住在府中便是客,既然客人想知道,反正也都是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了,没什么讲不得的。”姚十三贴在艾叶耳畔兴味盎然悄声说道:“不是折辱,实话罢了。”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个人!

    艾叶在姚十三身上,真的嗅不出味道。

    借着过近距离人面在眼前都呈虚影,艾叶依稀可见姚十三面容上扬起个与其平日清正廉洁,才高气清做派截然不同的魅惑笑容,连口气都变得艳俗几分。

    果然野兽被侵犯的不悦与暴躁感登堂而上,在龇出虎牙发狠之前,姚十三忽然凑得极近的脸,愣是叫他屏息憋回一口冷气。

    “换而言之,我与顾先生的处境,似乎别无二致。不过,我们还是有话直说吧,您在这定不是闲来无事散心绕过来的,可是等我有话要问。”

    姚十三颔首一笑,眼波流转的满是灵动。三分深藏之下的犀利,仿佛能看透面前人五脏六腑,掏干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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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及顾先生万分。”姚十三裹紧了紧前襟袄袍交衽,抬眼盯得紧。“他可是随身带着您呢。”

    “那可轮到在下了?敢问公子又是怎么回事,分明是个大妖之身,为何要混在人群里活着?况且大妖现世,所到之处必会是邪云敝天,妖气疯长。就算再加以掩盖,也不至于像您这样,连片风雪云雨都没有,比百年半形的妖都不如。我站得这么近,可是丝毫没察觉什么压迫恐惧之意呢。”姚十三灵眸微转,语气中稍带侵略的问道。

    弑君谋逆,这档话只是因艾叶是妖,对人间阶级君命并无关心才敢放心说出的大逆不道言论,此时若是隔墙有耳,那可是诛九族的罪。

    “你养的蛇?”艾叶瞪目结舌的看他怎会如此冷静,任条只需片刻便会要了性命的毒蛇钻进衣衫中,身上毛发倒竖得更厉害。

    艾叶怔怔无语,只任凭这人不断侵犯着自己不曾被素未谋面之人擅自触碰得了的发梢,下颌,再到脸颊。曾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错意,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个人,而是个比现在的自己强悍百倍的妖邪。

    姚十三这一句话竟叫艾叶哑口,动物的直觉告诫他不自觉倒退半步,与这手无寸铁,弱不胜衣的人类拉开个安全距离。

    姚十三轻叹舒气抱怀双臂,双目流情娇俏做笑。

    他在姚十三身上,真的嗅不出丝毫味道。

    艾叶见他沉默良久都没发话,觉得可能还是自己过于冒犯,真的准备要走时,却被姚十三的手指绕上前胸一绺垂发,连头发带人扯到身前。

    艾叶咬紧牙关,面色苍白如纸,欲语又罢休的动了动唇,像是被人一刀无情捅进软肋一般失语脱力,鲜血淋漓,终是只吐得出四个字:

    “这么危险的东西,你就随时带在身上吗?”

    正如同面前人深不可测的心性本意一般,清水涓涓,平如止镜,却也可吞噬万物,容世间百态。

    也就是在这距离极近着发呆中,艾叶意识到自己此行真正想要确认的,并非只是错意,空穴来风。

    有意思。姚十三心想。这些众人连私下嚼舌根都要小心隔墙有耳,避讳极深的话,到底因为他是个不谙世事的妖吗,才会不在乎那么多杂碎礼节,有什么便都要说出口,竟敢跑这儿来亲自问他。

    可不是人又能是什么。鬼魂怨灵吗?不可能啊,他既有血肉也有影子,且无半点被邪灵附体魂肉分离的失态,更何况就算只是张行尸人皮,也不会全无气味。

    “因为我就是出身低贱,婊/子生的野种,卖笑卖/身给男人长大的脏货。事到如今爬得再高站的再远,都洗不清我身上流淌的浑血。”

    “我幼时曾为一大妖所助,至今还奉香为神所侍,才略微懂些你们妖界的规矩,却从未听闻过像您这般情况。在下只是猜测,公子是否曾受重伤元魂破碎?否则真的再找不出什么答案。可这世间又能有几位伤得了大妖呢,又图的什么,非要断您千年修为,要您的命?”

    “所以在下最会做的事并不是什么谋权划策,而是如何讨男人欢心,知道如何将他们捧上至高无上的顶峰,也知道如何能把人毁得家破人亡一文不值。当初冯将军颓废失意之际欲以兵符为压赎我自由身,虽到最后阻止了他那愚蠢醉酒冲动,但他终还是从地府泥沼中拉我重生的那个人。这般大恩大德,我可以为了他做尽无法见光的脏事烂事,反正在下不过一条贱命,被人羞辱嚼舌这种事早就无所谓了,哪怕他是叫我弑君谋逆,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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