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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舍不得啊。

    “再不然我现在委屈自己给你画个契纳入我麾下，也好光明正大逛得进去？不过这契一成我你可就得永远绑在一块儿，唯死才得毁这个……”

    妖神两族……艾叶边览边思忖，如此说来那千万年前妖神两族关系岂不是有过交好？那为何自打自己记事起全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气派。

    艾叶放下手中自己一张一张翻阅的书卷藏在后面看得惊呆，心想原来神仙应是这般气阔宣朗地读书啊？怎奈自己是偷溜进来，想学都不敢，怕弄出这么大的声音是等着被砍死呢。

    “是啊，明明吐了就好了，不会再难受了，可我……”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这个了？”

    妖神两族，妖神两族……

    于是想要查个妖门渊源可说大海捞针，实在不易，蹑手蹑脚好半天才算锁定些许有关妖门的记载。

    游奕灵官大为不解，但又不识自己扫兴地问道：“别光话说好听，你怎么弄得明白！”

    灭族……

    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艾叶在这一望无际高不见顶的书架间寻得认真。仙界藏书阁正如这漫漫历史轨迹，一切细无巨细记载其中，不论是非，不站对错，只记过往。

    那神仙衣袂翩跹，负手而立，奇怪的是分明已经召唤出了这般文献，却没抬头往头顶那文笔巨卷上扫去一眼。艾叶再仔细一看，登时寒噤窜上脚心。

    “妖门大开贯天如壑，海内西经，海内北经众妖苦无驱邪之法难敌鬼煞，妖部无数灭族散群，妖尸遍野其状惨如亡世。胶着之际有驺虞一族妖神降世，共血战九九八十一日，得封妖门，然力竭，灭族。”

    艾叶抬头往那浮空书卷一看，蓦地惊骇退步，磕到身后书架，“咚”一声可不小。

    艾叶一直念叨着这句放心不下，再连翻好几部书籍才得见些模糊注释。

    哪怕那果子浑身是刺，嚼得满嘴是血。

    “不必了，灵官。”艾叶笑说，“知道您喜独乐，以后成日绑着我这个扫把星似的多不方便。去去就回，无碍。”

    我都甘开心笑着吞下去的。

    这一词在枯黄木简上显格外刺眼。

    “您说得对，至少要先弄明白我是个什么东西，才好对得起自己！”

    好在却都如沉睡姿态低头不动，大抵因为不是活物，自己轻飞跃如时如蜻蜓点水，根本扰不到这些仙术机关兵甲的开关，察觉不到，也才能如此放心大胆地乱翻。

    “藏书阁？”游奕惊呼一声，“你可想好，那藏书阁外可有二十八金甲神卫守护，个个力可撼天，高比山海！你一个仙班都未入的小散仙可是没资格进的啊，金甲神卫并非活物，偷偷溜进去倒不难，但你若弄出点声响被他们察觉，可是会被剁得骨头都要碎成渣！”

    艾叶簌簌翻阅书籍，览千万年世事于朝夕。他看得认真，便被附近突如起来一声书架悬空翻移吓了一跳，万卷倾泻自行荡空接审，漫天书卷黑墨笔记金光浩荡，盘旋空中连成好大一张长卷！

    游奕边说边劈手做起动作吓唬他，倒把艾叶逗得乐出声，拍胸笑道：“能进就行，要说轻手轻脚，这三界怕是没人轻盈得过我。无需担心的！”

    “上古石母封印残留鬼气，妖王夺时不慎破解，大肆而出为非作恶，杀人无数，为妖神两族联合才得以封锁。妖王为表赎罪，便以自身妖力为阵镇压大门，由此得名“妖门””

    艾叶说完再是闷头无声息地抱膝坐了好一会，连游奕都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忽地“蹭”一声弹起身子，目光灼灼看向远景——天界放眼金殿层叠，瀑布浮虚，金顶扎眼，神鸟环绕，由浓稀不平的仙雾笼罩连接着。

    艾叶看得投入，忘记自己身处险处地“嘶——”一声抽了气，顿时晃醒骇然堵了嘴，四下惊恐扫上几眼！

    想必若如哥哥所言，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年妖界大劫失散全灭的众多族群之一的幼子吧。可这记录潦草，又无图画参考，多少流传千年的种群于一夕灭亡，再无痕迹可寻，却是可悲可叹。亲眼所见妖门鬼煞可将活物生食吞噬化煞，死了那么多的妖，到底妖门上空得见那只……谁知道会是个什么东西。寻来寻去到底还是模棱两可。

    幸好四周一片死寂，才好松一口气，暗警自己小心谨慎。想自己进来的时望藏书阁门外并双排而立的二十八金甲神卫，皆是如山长剑配侧，高不见顶，金甲覆全身毫无弱点，怕是只迈一步便要地动山摇，更别想挥出剑气会有多可怕。

    “难吃……难吃你就吐了呀，何苦呢？”游奕百般不解地问他。

    封印鬼煞之门为何命名为妖门一说，理由之一怕是也有因那是由妖族的血铸成的门吧。

    “我得去藏书阁看看，不是说那儿的典籍记载三界万年，事无巨细？我倒要看那无间妖门当年净关了些什么东西进去，为何会有我可辩得情绪的兽鸣困于其中，死不得安！”

    抵不住小兽好奇心重，他再往前悄悄迈上几步，遥见绰约万书拦隔间人影婆娑，身影飘然落到一张书架前……在发呆？

    这不是太阴星君吗？！他在这儿发的是什么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