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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疼!再拽龙角露出来怎么办,吓着人啦!”白钰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打趣威胁着。
怎奈镜儿毫不吃他这套,一边骂着“露出来吓着人更好,罚你几百年不许私自下凡,老实在白玉京待着吧您!”一边生拉硬扯抓他回去。
到底是玉龙在无人山涧腾空而起,镜儿伏在龙背揪着他那长须兀自叹息。
“白玉京啊,没了主,还算得上司月月宫吗。”
是啊,他可是月帝,天数真会让他死吗。
“镜儿,你背着我偷吃什么了。”玉龙冷不丁出声道。
“我没有!!!”
“那你怎么比来时重了那么多!”
“白钰!!!”
***
“下妖王殿下,大荒之地的妖王殿已经竣工,按您说的从寝殿开始建,冠冕堂皇,全以白玉为制……”
“嗯。多谢。”
艾叶起身时对于一直在头顶摇摆着的九旒冠很是在意,毕竟你叫一个猫性的妖怎么忍得了总有东西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啊。
“哥,这东西不带不成吗!”艾叶烦得调子都变了味儿,听得对面玄衣大妖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不成,这是规矩。”
开明瞪他一眼,负手转身道:“巫履,带路,去新殿看看。”
刚进来带话的巫士闻声一拜,提巫杖踏前。
“以后六巫中我分巫履,巫凡,巫相三人供你使用,不死族巫士凡人之身行事便利,巫杖亦可替你分担些鬼煞之气,便于封锁妖门。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问我,不过这大荒之地……”
开明显然还是万般放不下心,就好像艾叶再怎么已经顶天立地得独封妖门,他都还觉得他依旧只是当年被师父交付手上时的那个小宝宝。
“这大荒之地虽冰寒时长,但盛夏也是酷暑难耐,寸草不生。能住得习惯?”
“能的,反正他现在不再畏光,多明媚都没事儿!”艾叶笑嘻嘻答着,倒是给开明说得脸越来越黑。
“我是问你,谁说他了!”开明再藏不住怒意,低声吼道。
“啊,我!”艾叶这才回身悻悻挠头道:“哥,都说了我不是小孩,用不着担心啦。大不了酷暑时去您那避暑,咱俩换一换!”
“谁跟你换。”开明将眼皮一翻,嘲道:“那上妖门怕不是你这点妖力抑制得住的。”
“你这是瞧不起您师父的能耐呢。”艾叶不忿调侃,估计这世上敢同上妖王如此直诲的上一个人,早就死成灰散了。
“你照你爹可还差得远。”开明懒得理会,“再说不看看我揣着多少大妖的妖力才到今日,你一个莫名其妙天降野鸡王,也好意思同我比。”
“您弟弟我天上天下这三界没有到不过的地儿,见识可广着呢!别瞧不起我!”艾叶笑着跟上开明步伐,但走快了头上九旒摆得厉害,闹得难受。
“你还真当那是好事。”
“那不然呢,天数虽有定,但逆天行事才算有趣!不过哥,说到底你也算半个虎妖,到底怎么适应得了这东西的……”
“习惯。”
开明板一张脸,待艾叶好奇绕过去才发现开明头上那玄旒根本就是纹丝不动硬邦邦垂在下头,并未摇摆!
“你这……你……你!你犯规!!!”艾叶惊叫出口!
“所以说是你还太年轻。”开明绷着脸忍住笑意,再一挥手也将艾叶脑门上那九串珠子冻个梆硬。
“走了,我留不久。就来看看你这新殿已成,没什么事就守好妖门别出去瞎折腾,记住天下太平少闹事。”
“知道啦,哥哥。”
艾叶摆手示意他安心快走,毕竟上妖门可比自己这儿难抑许多,开明离得越久,封符就越是力弱。妖王便是如此,名义上称王称霸的,实际上还不是耗着自己内需去维持安定。
不过如今有自己替他分担些,倒还弥补了当年没能为开明炉鼎,独自逃生的那份愧疚感。
“巫履,我们去寝殿看看吧?”
大荒之地天已逐渐转凉,裸露岩地风卷呼啸沙齐飞,不毛之地连走石都在叫嚣,夹着雪打在护殿结界上噼啪作响。转亭台廊桥几许,玉白廊亭四合处框出方正一片生机,竟如荒漠间的绿洲温室般种着一颗幼桂。
忙碌取水的妖侍见了下妖王纷纷低头退开,艾叶站在阑干外瞧了几许,迈步踏过碎石铺地,看它枝叶挺立,满意点头。
巫履环视一圈,想这虽日照足够,下妖王殿内风沙不侵,可稀薄土壤怎活得了树木,不由得将余光扫向仔细端详小树的艾叶。
难不成……
是用法术在养?
巫履越发觉得这下妖王有些绕不懂的个性,只是悄心记下这株小树定是重要之物。
第170章 新殿
新寝殿内处处透得富贵安逸,与言妖王殿妖云密闭煞气难降,处处阴冷幽恐,倒不如说是明堂满室月辉袅袅。
再加上屋里地龙烧得旺,很难让人自觉身处绝世大荒地。
连第一次随艾叶踏进来的巫履都是为之一愣,或许在开明那儿待久了,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见得这种明亮地儿。
“殿下,是这白玉耀光吗,有些……”
“是有些热。”艾叶笑笑,解了自己大氅搁在巫履手上。
“那我叫人灭了它去不就好。”巫履正欲回身要去招呼下人,被艾叶一把拦下。
“别管了,烧着吧,总有畏寒的人。”
巫履听得不明不白,再向里边探探头道:“小殿下,别说白玉制屋还真是看着舒适。可您是摆了什么法器在里头吗,怎会暖耀如此?”
“因为我……玉屋藏仙?”
“啊?”
“我把天上的月亮摆在屋里啦,能不亮吗?”
“啊?”
艾叶被巫履的反应逗得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巫履肩膀,说:“你忙吧,出去前叫小侍打盆热水进来就好。若没事,谁都不许入寝殿。”
艾叶把人都唤退后才肯掀开玉榻帘帐,把热水端过来撸起袖口好一阵忙活,到底抹了把汗,再站在榻前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所以,还得是我这冤大头!伺候你!啊?公子爷,大神仙?七七四十九天,再久些,你就该被世人忘了,可就真魂飞魄散咯。”
艾叶一边整着衣衫,再把扰人的九旒冠摘下随手丢到一旁,独自坐下埋怨念叨。
“平白无故当了什么下妖王,想着能替哥哥分担些是好事,哪知道规矩这么多,光这一个冠就能扰死人!可不知你那月帝怎么当得这么些年,大抵是一出生便是这身份适应了?不过说你一个大道无情,运行日月的东西,况且你也不带那东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适一说……”
艾叶坐不踏实,是觉得这殿里太热,把衣衫一层层都解了,到最后薄一层里子还要敞开领口散气。
“我才不是定要在这儿陪你啊,还不是怕你醒了以后不知道这是哪儿,也记不起我是谁,再一怒之下拆了我的殿,要宰我命,那可不行!跟你说我现在可是妖王,下妖王!你杀我,是要引发妖神大战的!”
艾叶顿了会儿,又蹭过去悄悄摸摸榻上睡得像块宝物无暇的男人,确定他身上不凉。看他呼吸得稳,刚抱来时那些浑身触目惊心,狰狞皲裂焦糊的天雷伤也好得差不多,是那一众神仙都觉得他若是不当即救治怕是挺不到天上去,才无奈留在他这儿。
现在倒成个人质似的睡在这儿,谁都知道月帝不能死,人间不可无月,如今落在妖族手里,整个天界便是要客客气气待他。于是这修殿的一屋子白玉……
他可买不起,全是从白玉京挖来的。
艾叶边叹他神仙就是不一样,这么重的伤都能愈,但也日夜担心怎么就是醒不来。
他比谁都清楚太阴星君七魂不全一事,不过身子会因此弱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死啊,你若是死了,天界怕是要第一个把我捻成齑粉!殉情这种事……我才不会跟一个不仅不记得我,还只想杀我的大仇人干!”
艾叶独自在这空荡殿里自言自语滔滔不绝,忙前忙后,从点烛到燃熏香,件件都是亲力亲为,侍从一个都不让往寝殿里踏的。
末了,忙完好大一圈,才坐回床榻边上。这白玉榻建得宽大,足够两人并排躺下打滚的,如今只睡了一个在上头。艾叶短暂沉默后,打消了倒头挤着躺下的念头。
他知道榻上睡着的神仙一但醒来,便是要立即登虚归位,再无法相见。他不是他,他可是月帝,才不会与自己隐世私会。
于是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醒得来,还是一直这样睡着更好。
只把他没盖严的手塞回被子里,本应抽手,到底是没舍得立刻放下。
“我若问您愿不愿留,您定不会应我吧。不过我也断不会问的,您不用为难担心啊,不抱希望便没有失望嘛。我本以为那一魂不再,您当断了所有的念归于安顿,却没想我成了那命铃,能填补虚位。我自然希望他回来,可您……”
白玉京上那些回忆依旧痛得刺骨,不得不骇然闭眼才继续说得出话。
“可您未必愿意找回那些东西。您终不是他,您与他不同,您又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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