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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许真诚排面大,而是院长每次都会到门口来接,成了两人的习惯,所以很好察觉。
“李姐,院长呢?”许真诚帮着拿东西。
李姐是福利院的护工,“院长啊?昨天福福生病了,去医院了。”
许真诚动作停滞。
“……哪个医院?”
许真诚在到医院前,打通了院长的电话,知道了福福的病房号。
说实话,许真诚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但偏偏医院又是充满希望的地方。
入目是洁净的白。
到了病房后,院长正坐在床边。
福福脸色很白,脖子隐约可见几处肿块,睡熟的小脸看起来很痛苦,静脉留置针几乎占据了她整个手背。
院长看见他来了,用眼神示意他出去交流。
人来人往的走廊间。许真诚说:“福福……应该是小病吧?”
院长苦涩道:“小许,你知道福福有什么病。”
“白血病,”许真诚嘴哆嗦了一下,不确定道,“复发了啊?”
院长沉重点头。
……
范哲安没有特别的事情做,偶尔看看装修队的进度,盯着点细节。
带的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范哲安打算整理一份应考手册给他们,希望有所帮助。
罗沁看着枯燥的专业书,满脑子问题想问范哲安。
范哲安善解人意道:“你想问就问,别憋坏了。”
“你……他……”罗沁一时语塞,“你们……”
“亲过,摸过,但还没进展到最后一步。”范哲安头也不抬地概括完,“还有什么问题吗?”
罗沁眼里重燃热火,“没有!说得太好了!”
“好好学。”范哲安笑了一下。
罗沁瞬间学习斗志爆满,“怒学一百天,我要上A大。”
“试一试来B大。”
罗沁又焉了,“等我换个脑子一定来B大和你做校友。B大医学系的大佬,以后我生病一定来找你医。”
“那你最好别来找我。”这是范医生最诚挚的祝福。
罗沁干笑了两声,因为本专业是教育学,总忍不住说出两句有教育意义的话,“小范你真的想好当医生了吗?以后你会接触到很多很多人,但那些人都是因为不健康才来找你治病。”
范哲安放下笔,看着她,“真的走上这条路,我会好好学,治好他们。”
罗沁说:“你会看到很多治不好的人,那些人你或许尽力了,但仍然不能改变他们的结局,你能接受这种挫败感吗?”
“我是一个不怕失败的人。”范哲安说。
与其说不怕失败,不如说没有失败过。
罗沁叹息道:“我爷爷是老中医,看过不少生离死别,他现在老了后,记性不好,老是想起以前那些经他手没有治好的病人。”
“尽力就好了。”
“你是不是把从医这件事,想的太轻松了?”
范哲安没有这样觉得过。许真诚倒是这样说过。
罗沁看出问题来了,“你不是想从医,而是觉得自己能从医。”
范哲安说:“这个职业能带给我很多未知的挑战,很多疾病在等着后人去攻克。”这也是范哲安为什么喜欢生物学的原因,了解未知、探索未知的过程很有趣。
“挑战后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怎么办?”
范哲安沉默了。
第45章
雨越下越大,范哲安没办法骑自行车回宜室宜家,正想打车时。
漆黑锃亮的越野车缓刹在他面前,许真诚摇下车窗,对他勾了勾手。
范哲安坐上副驾,嘴角上扬道:“怎么想到来接我了?”
许真诚说:“顺路。”
他的声音像是车窗外阴雨绵绵的天气,很低很闷。
范哲安:“谁惹你生气了?我今天一天没见到你,应该不是我。”
许真诚勉强一笑,“别问了,没人惹我生气。”
范哲安看着前方在运作的雨刮器,时不时用余光扫视没有神态变化的许真诚。
过了一会儿,许真诚说:“要是有惹我生气那么简单好解决就好了。”
回到了宜室宜家,许真诚一言不发地坐在懒人沙发上。
范哲安看得出来,许真诚遇见事儿了,还是不小的事。他心里对许真诚情绪变化程度有一个评判标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真诚。
阴郁、冰寒、难以接近……
直觉告诉他,现在靠近许真诚一定会触霉头。他选择无视直觉。
许真诚斜了他一眼,“小孩儿,看不出来我很烦吗,来挨骂啊?”
“你骂我心情能不烦的话,就骂吧。”范哲安无所谓道。
“我现在也没心情骂你。”许真诚从烟盒里抽出烟,燃了一根。
范哲安坐在一边道:“怎么了?”
许真诚抽了一口烟,“和你没关系的事儿,我不想说。”
“你的事就和我有关系。”
“跟你说了又能怎么样?除了让你跟我一起烦,没有任何用处。”
他这句话语气没任何不对,平常到就好像在问别人“吃了吗?”“吃的什么?”
范哲安捏了捏食指的骨节处,“我好像是挺没用的。”
许真诚“咦”了一声,“为什么这么说?”
“我现在这个年龄,正是一事无成的时候,所以你不把我当回事,也很正常。”范哲安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许真诚笑了,“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范哲安看着他,表情严肃了起来,“你老实跟我说,你把我当做什么?员工、朋友、弟弟、情人?”
前三个称谓很正常,最后一个什么鬼。
许真诚眼里浮出笑意,抖了抖烟灰,继续听他说。
范哲安:“我们做着很多亲密的事情,可是我还是心里没底,你就像是一只没有牵引绳的风筝,我不仰头完全看不到你。”
每一次接吻的时候,范哲安总是喜欢把许真诚驾于高处,仰着头索吻,这让他感到很安心。那种能狠狠吻住他的感觉,就好像抓住了风筝,但他不会一直抓住,风筝是自由的,会随时随地再度飞扬。
这是范哲安人生第一次知道没有安全感,是什么感觉。
许真诚思忖了一会儿,拿烟的手点了点额角处,“小范儿,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男人之间本就不需要太多承诺,而且承诺往往是最没用的东西。”
这话听起来很渣,但这是许真诚近几年来一直在翻来覆去纠结的一个问题。承诺对于他这样不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同性恋到底有没有用。
有用的话是心理作用还是实际真的有作用。
年龄越大,许真诚越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了。未来是充满希望,但也充满未知和变数的,过好当下才是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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