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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太久,陌生且不熟悉、但不管是生物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都是自己父亲的男人朝他伸出了手。
看不得吗?他是女孩子吗?
伏黑惠皱起脸,使劲地往后躲。可他们家就只有那么一点大,在这间面前男人两步就能丈量的客厅里,伏黑惠想躲也没地方躲。
于是被狠狠地搓了脑袋。
随后,男人不快地“啧”了一声,并问:“你几岁了啊?怎么还这么矮。吠舞罗那个小姑娘是不是要比你高点?”
伏黑惠:“……”
“爱丽丝比我矮!”他说完,不打算再理会这个毫无家庭责任感的男人,可一肚子的问题没人解惑也实属难受。
他还没弄懂自己家和“狗”这种生物之间有什么关系。更好奇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像亲爹一样变成狗。
被这些问题围绕着的伏黑惠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家亲爹,企图从男人的动作中看出一点与“狗”有关的端倪。
他的本意是好的,眼神也是无害的,然而这种无声的注视却让伏黑甚尔皱挑了下眉:“你该不会不认识你爹我了吧?”
伏黑惠:“……”
他不理解,这个男人的脸皮为什么会这么厚?
自己不认识他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不如说他为什么会有脸以为自己还会认识他啊?
明明一年都没有回过家了……
伏黑惠的神色黯淡了下去。
哪怕不去小学接触到其他小朋友,他也能感到自己和津美纪的特殊。
先是家庭构成的特殊,重组家庭当然不罕见,但罕见的是结婚后改姓的人是爸爸而非妈妈。而在此之前,伏黑惠记得自己以前的名字叫做禅院惠。
至于他爸爸……他叫什么来着?
冬至?
甚尔?
算了,反正这两个词同音。
再然后就是父母之间关系的特殊,伏黑惠爸爸和伏黑津美纪的妈妈似乎不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
本来这种事情不该是小孩子能看出来的,可周围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太多,伏黑惠小小年纪便懂得了什么叫做“小白脸”、“入赘”还有“吃软饭”。
伏黑惠悄悄瞥了一眼“爸爸”。
他觉得,自己的爸爸,和爱丽丝的爸爸,有点像。
不同的是他们家没钱,而爱丽丝家似乎很有钱。所以爱丽丝的爸爸不出去工作也没事。但他爸爸不出去工作……很显然,按照伏黑家的目前的经济状况,大概率会把他饿死。
想到这里,伏黑惠不禁忧愁了起来。
那句怎么说来着?
没有富贵命,一身富贵病——他觉得他爸爸就是这句话活生生的现实写照。
津美纪从外面回来之后看到伏黑甚尔在家,也吓了一大跳。她有些局促又有些高兴地给妈妈打电话,可这次妈妈也没将电话接通。
“晚餐还是我们自己吃吧。我来做。”津美纪紧张地拉住伏黑惠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爸爸?”她对这个称呼的生疏程度与伏黑惠不相上下,甚至因为对方并非自己的生父而显得更加拘礼。
而那天的晚餐,伏黑惠印象很深,因为是甚尔带他们去外面的餐馆吃的。虽然餐馆看起来很旧也很破,但是饭菜的味道,比起伏黑两姐弟自己踩着小板凳靠在灶台边倒腾出来的东西,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于是伏黑惠偷偷地把小黑小白召了出来,然后从自己的碗里夹了两片牛肉,喂给它们之后,又它们摁回了自己的影子里。
津美纪看不到小黑和小白,怕她被吓到的伏黑惠把动作做得尽量不引人注目,但瞒不过坐在他对面的伏黑甚尔。
“你们两个以后,去吠舞罗吃饭。”
等到这顿“大餐”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伏黑甚尔忽然道出了一个两姐弟非常熟悉的地名。
“为什么?”伏黑惠问。
“因为我在那里充了钱,”伏黑甚尔满不在意地说着,目光钉在随着老式吊灯微微摇晃的影子上,“肚子饿的时候你们过去吃就行了。”
——此乃谎言。
只不过伏黑两姐弟不知道,他们只高兴终于不用饿肚子或者委屈自己的舌头。
而突然被两小只找上门来的草薙出云也不可能揭穿事实的真相。
吠舞罗的二当家几乎在瞬间便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件事总而言之可以概括为一句话。
他,草薙出云,被自己女儿好吃好喝养了差不多一百天的无良杜宾犬——
白·嫖·了。
什么叫“在吠舞罗充了钱”啊???
吠舞罗根本没有储蓄消费这种消费方式好不好!!!
自己不想照顾自己的孩子,就把吠舞罗当托儿所?
开什么玩笑?!
报复吧?
这果然是报复吧???
报复他们当初直接把他送回家里,告诉他儿子“这条狗就是你爸爸”的社死惩罚的报复吧???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看在丽兹的面子上放他回去,直接让尊把他做成狗肉火锅多好。
草薙出云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在抽跳。
可他的理智很清楚,孩子是无辜的。
虽然没有丧心病狂到把爱丽丝的同学老师全部调查一遍,但作为在学校里与爱丽丝比较要好的朋友,伏黑惠的家庭背景早被草薙出云摸了清楚。
早逝的母亲,赏金猎人兼小白脸的父亲,被无底线白吃白拿的继母,温和柔软的姐姐,分崩在即的家庭……
草薙无奈地苦笑起来,目光转向正在抱着安娜撒娇的爱丽丝。
这种几乎称得上凄惨的家庭条件,哪怕是作为虚构的故事讲出来,也是会让眼泪无穷尽的幼柴听哭的吧?
“嗯,伏黑先生确实在吠舞罗存了一笔钱给你们当餐费。”
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草薙出云露出笑,摸了摸两姐弟的脑袋。
“欢迎光临吠舞罗。”
第60章
白色的走廊。白色的穹顶。
白色的花朵。白色的草木。
白色的长椅。白色的画框。
在这间目及之处皆为苍白的宫殿中,只有画框里的画,还有手里抓着的黑色小熊是其他颜色的。
爱丽丝行走在其中,身边苍白的花草蹭过她睡裙布料柔软的裙摆,发出轻细的沙沙声。
她一路都仰着脑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见画框中的画。
那些精致的画框都挂在比她人要高许多的位置,像是生怕她发熊把这些画全部拆下来砸掉。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好在爱丽丝知道这里是自己的梦,偶尔她会梦到这个名叫[苦痛之路]的地方。
她继续往前走着。
白色的走廊很长,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但爱丽丝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因为她在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的一张铁质的长椅上看见了一个人。
他有一头偏浅的金发,在一片苍白中反倒被衬得有些灿烂。模样算得上英俊好看,只不过刘海太长又有些非主流,挡住了半边的脸,让人忧心他的视力会不会遭到损害。然而叫人感到滑稽的是,少年的脑袋上戴着一个类似小朋友火车玩具里铁轨的发箍,而发箍的正中央还插着一根近似橘色棒棒糖的东西。
他大概还处在中二憨批嚣张狂妄一点也会有人选择原谅的年纪,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的白绿纸杯,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张免费的长椅上,腿支得老长,几乎快抻到走廊的另一边。
怎么会有人把棒棒糖戳在脑袋上——正常人都会产生的疑惑,爱丽丝却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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