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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安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下一口山楂,兴致缺缺地看了眼互相猜忌的人群,觉得十分倒胃口:“我们回客栈吧。”
穆长闲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上红印,柳秋安立马捂住额头,紧张道:“干嘛!”
却见穆长闲沉吟片刻,盯着他的手问道:“所以,那装药的包裹呢?”
“……”柳秋安呆住。
完蛋。
第二十八章 倾倒众生的笑容
此事诸多蹊跷,牵扯到消失五年的武林通缉犯柳子安,盘踞在桃镇的风雨楼分楼也派了人前来。月初身为雨齐宫宫主之子,为了将来继承宫主之位铺路,自然是尽心尽力作出一副为武林效力的好态度。
而柳秋安因弄丢了包裹,被穆长闲拎回了客栈。此时他趴在窗口看星星看月亮。穆长闲被月初请去现在还未回来,他忐忑地想着,明天会不会真的被没收点心……
趴着无聊,他突然想起慎周来,发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此人竟然没有出现。当初可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他慎周啊!柳秋安想着,被自己想得事儿逗笑了,起身就去找慎周。
踏出房门眉梢动了动,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慎周的房间在哪。唉,柳秋安叹口气,恰好有个小厮端着一盘点心从他身边经过。
“等等!”他喊住小厮,扬起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你有见到一位头带藏青巾,后背一把长刀的男人没有?”
小厮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睛,愣愣回道:“……有。”
“在哪呀?”
客栈本是不该透露这些的,可小厮从脖子根红到耳朵,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向一间房:“玄字六。”
“多谢!”柳秋安笑颜如花,端过他手中装着点心的,走时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想是没见过如此美貌之人,小厮立在原地呆了良久,直到柳秋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蓦地反应过来,两手空空欲哭无泪,只好重新下楼再叫人做一盘去。
柳秋安叼着一块软糯的麻糬,在玄字六门前敲了敲,却发现房门是被虚掩着,这一敲让门缓缓向内打开。
见状,他心里虽有疑,却还是先将嘴中麻糬享用完毕,才跨入房中,房内仅仅只点着一根烛火,柳秋安扫了眼,并未见到慎周的身影,而窗户却是大敞着,任由夜色不打一声招呼闯进来。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便不再作逗留转身出了房门。
只看了眼底下围聚成一团的江湖人,显然对他们所谈论的东西不感一丝兴趣。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想着要如何抓住我吗。柳秋安朝底下做了个鬼脸:做梦吧!
做完立马回到自己的房中,抱着点心特别开心地转圈圈,倏然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
“哇啊!!!”说时迟那时快,柳秋安闭着眼睛,捏起拳头对着那脸就是一拳。
“教……”那人似没料到,躲闪不及,一个字才刚刚出口,便啪叽一声飞了出去。
砰一声闷响,右护法倒挂金钩似地倒在窗棂边,堪堪抬起一只手:“……主。”
柳秋安听到熟悉的声音,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右护法,倒抽一口冷气,连忙关上门,抱着怀中点心扑过去,担忧道:“小右!你还、还可以吗?”
右护法眼睛转着圈圈,头上飞着两只鸟“教主的镇邪驱魔拳……果真名、名不虚传。”
柳秋安讪讪地将他从墙上扒下来,“没事就好,谁让……你吓我!”
右护法揉了揉脸,委屈道:“属下日夜不休赶来的。”
“好吧,有何事?”柳秋安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就当作补偿。
右护法行礼罢,嚼着点心含糊道:“属下们已经按照教主的计划,让暗藏在三大世家里的人开始行动,慎氏的暗线已经与蝎手联系上。给风雨楼的信也已经送出去了。”说着右护法从怀中摸出一根玉笛,“还有啊,教主你又忘带上武器了,出门在外总得带着防身之物吧,小左就为这事可担心了!头发都掉了一堆呢!”
柳秋安接过笛子随意地插进腰带里,又往右护法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堵住他的嘴巴:“知道了知道了。”
这又岂能堵住右护法的嘴,只听他百折不挠,含糊着继续报告:“还有长老已经知道您私自出教,信中说是要您三个月内必须回教,不然就把您扔进百蛊药浴里!”
柳秋安不语,起身轻哼了一声,右护法熟知自家教主的脾性,知道他肯定不会听劝,便叹了口气。
想着,教主谋划了五年,就待今朝。已经没有人能让他停下了。
“小右,你去调查穆长闲的来历。”
右护法回神,脱口道:“遵命。”反应过来后,有些疑惑:“教主,穆少侠可有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柳秋安脑内走马灯似地滑过一道道场景——穆长闲腰间让他感到熟悉的玉佩,还有他身上无名的佩剑以及看着无辜惨死的百姓尸体时眼里不经意间透出来的冷淡。
他摇摇头,再次喃道:“很不对劲!”
右护法见状,便不再多言。
柳秋安看了眼门扇,低声道:“让人去查一查慎周的行踪,再从这些年训练的暗卫里选出十五位去报名参加这次的螭吻会。”
右护法毫不犹豫地半跪在地上,斩钉截铁地道了声遵命,正要利落地从窗棂翻出去,却冷不丁被柳秋安叫住“等等。”听他道:“你身上有带银两吧?”
右护法结巴道:“……有、有啊。”看着自家教主眯着眼睛,慢慢朝自己凑近,他觉得下一刻发生的事情绝对不妙!
过一了会儿,柳秋安乐呵呵地将一袋银两塞进怀里,眉开眼笑地目送右护法离去。
右护法施轻功在黑夜里无声穿梭,偶尔抬头望向皎皎明月,满腔惆怅!
可谓是,来时一身重,去时一身轻!
第二十九章 眼底似有片寒潭
又过了一刻时间,穆长闲还是未归,柳秋安双手撑着腮帮子,盯着只剩下点心屑的盘子,穷极无聊。
为什么要这么久?柳秋安精神一振,难道……他背着我跟那伙人大酒大肉去了?
想着,愤愤拍桌而起。
真是可恶至极!我都快饿扁了!混蛋穆长闲!
于是他揣着怀中不正当获得的银两,昂首阔步去推开门,下楼绕过那群身着一致怪异的江湖人,自己捡了个没人位置坐下。
客栈伙计十分有眼色的端来菜牌,上前道:“公子可是要点菜?”
柳秋安扫了眼菜牌,哼哼道:“这就是你们所有的菜?给我全来一份!”
语罢,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给他扔了过去。
伙计连忙接住,见他如此阔气,不禁眼前发出精光,殷勤地连连应道,咬了口颇有分量的银子,而后眉开眼笑地滚去后厨吩咐上菜了。
柳秋安等了一会儿,略觉口渴。抬眸看到掌柜身后的那排整齐摆放的酒罐,心里顿生痒痒,起身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见生意来了,停下正在打算盘的手,堆起满脸笑容,招呼道:“小公子盯着咱家的酒,可是要来一坛?”
柳秋安看了看那排酒,沉吟了一下,问道:“不知可有九酝?”
“这……九酝倒是没有。”掌柜的顿了顿,见柳秋安叹气似要离去,旋即又道:“但是咱家招牌的秦淮春,可谓是醇馥幽郁酒里飘香,今日也就只剩下一坛了!公子尝尝否?”
柳秋安也不计较,挥挥手道:“那就给我来一坛吧。”
掌柜的喜滋滋地接过银两,应了声。转身拿了坛手掌大小的酒罐回来递给柳秋安。可半路突然杀出另一只手,将‘秦淮春’兜入掌心中。
柳秋安眉头皱了一下,侧头看向来人。只看到一位彪悍大汉,露出个左臂,上头纹着一条吊睛白额大虫,腰间佩着把大刀。
而还没等人问他大名,就有一人躬身跑到他身边吆喝道:“王莽帮头!”
柳秋安扫了眼这狗腿身后跟着的一干人,心道,这不就是方才围在一起唧唧歪歪半天的那群人吗?
掌柜的为难地左右看:“这……”
“怎么?你对我们齿虎帮帮主有何意见?”那狗腿在桌上猛拍一掌,装得好一副凶神恶煞。吓得掌柜立马缩回身子不再说话。
柳秋安一听,不禁失笑道:“什么、什么帮?莫非是个养畜生的?怪不得会抢人美酒,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那王莽一听,双目圆睁,当即毫不讲理地喝道:“说甚!我堂堂齿虎帮帮主,要你酒怎的!”
吼得一旁的掌柜小腿直打抖。
“三流九教,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柳秋安丝毫不畏,看到他腰间的螭吻牌,抱臂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没想到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参加螭吻会了。”
王莽怒不可遏抽出腰间大刀,却被狗腿慌忙拦下,低声谏劝道:“帮头,做不得,他是穆少侠身边的人啊!切不可伤了!”
“不就是穆长闲身边的小白脸么!怕他作甚!那穆长闲有甚本事!?连螭吻会都不敢参加,……啊!”
他话还未说完,肚子突然一阵剧痛,抛开手中的酒罐,捂住肚子猛退几步,之后愤怒地抬眼,却迎来一滩酒液,那酒液尽数扑到他身上一滴都没落下。
“帮头啊!你……你简直活腻歪了!”狗腿对柳秋安横眉竖眼道。
“啊!兔崽子!”王莽大叫一声,抬手用手抹掉眼睛上的酒液,双目赤红瞪向柳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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