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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还未完全干涸,众人断定这条血迹与柳子安有关,一想秦六公子还在那个魔头的手里,目前生死不明。
众人便不假思索沿着血迹步入丛林里,秦晟更是首当其冲。
众人小心翼翼地跨过横在地上灌木,全身戒备地巡视着周边,弯弯绕绕。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
拨开前方两片宽大的叶子,面前却只有一颗遮蔽所有阳光的参天大树。
血迹在一处落满树枝落叶的空地上便戛然而止,留下血迹的人仿佛凭空消失。
秦晟看着血迹引导众人抵达的目的地,发现这里正是自己画在路线图上的终点,而那张图纸是自己昨夜画完,仅此一张。
而自己在中午时就已将图纸交给了柳秋安,当时自己自信满满,虽然并无确凿证据,但几乎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柳子安,即使他的性情与江湖人口传乖僻冷漠、滥杀成性的柳子安相差甚远。
就算刚刚“柳子安”挟持着自己的同胞弟弟,出现在众人眼皮底下。
他还是这样认为。
他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比如现在他觉得秦眠已经脱离了危险(的确)。
再比如半月前寄到风雨楼须由他亲启的两封样式完全不同的两封信,他就毫不犹豫地且毫无理由地觉得那张字迹潦草,大大咧咧写着要秦裴波(秦家主)在幽州暗地里非法囚禁人口的密地的路线图的信就是柳秋安写的,而且还是故意把字写潦草的。
另一封字迹端正的信上只写着一条简单的要求:要风雨楼将柳子安再次现世的消息传播出去。
不仅要求简单,报酬也是相当诱惑人心——作为交易,吾将献上黄金百两,并为楼主不留任何痕迹铲除一人,无论王侯将相,吾必将其头颅献上。
哪像上一封连个报酬都没有,干巴巴的一串鸡飞狗跳的墨字。
但对秦晟来说,传播谣言引起江湖动荡,毁坏风雨楼百年名誉,收获丰厚但并不长远的报酬。这桩买卖绝对血亏不赚,对方也一定是个狡猾、城府颇深之人。
相比之下,他倒是对柳秋安拿到密室路线图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比较感兴趣。
现在沿着血迹,走到这里,心里隐隐也有了些猜测。
如今又对柳秋安是如何知晓他发现秦裴波暗中绑架平民百姓和武林侠士将他们囚禁在这密地里的事情,颇感兴趣。
毕竟这件事,他也是暗中调查了多年才探到冰山一角。
据他目前所知,有几个神秘人与秦裴波同谋狼皮,这样的密地分布在各个地域,他们背后还有位权高位重的幕后指使,这是关键。
这个幕后指使究竟是谁呢?
这些绑架来的人口,都会被送往某一处(至于送到哪里,他就不知道了,秦裴波处理的十分干净又仔细,连根头发丝都没落下。)
本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将这件事曝光在世人眼前,扳倒秦裴波,让这个衣冠禽兽彻底身败名裂。(至于云滇秦氏将来如何?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生来就是个错误,活着就是为了给自己那可怜的母亲报仇,让小眠无忧无虑,困来倒饥来食,做喜欢的事。)
没想到……
“啊!”
这时突然有人惊叫一声,秦晟收回心思,假作焦急地疾步上前,“怎么了?”
没想到那个在长闲兄身边装扮成貌美草包教主形象的柳子安简单粗暴地帮了他一把。
那惊叫的是位年轻的侠客,他失足掉进树枝及落叶掩盖着的方形坑里。
“这是——”
年轻侠客顾不上疼,坐在坚硬冰凉的石阶上,垂眸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黑暗,惊愕道:“密室?!”
众人发出一阵低低惊呼,或兴奋,或担忧。
雨西一道石阶绵延向下,没入黑暗之中。
“密室?”
“这里莫非是柳子安,五年来的藏身之所?”
“也不是不可能,若不是有血迹指引,没有人会找到这来。”
“要我说,我们现在冲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你忘了对方是个嗜血魔头,曾一人屠杀了整个门派和段氏山庄了么!?”
“是啊,这里边黑黝黝一片,也不知有没有设下机关。再说敌在暗我在明,若是……”
“优柔寡断!这里留下的血迹怕就是那魔头的!”
秦晟见机,上前道:“各位都冷静一下,下边也许机关重重……不如这样……秦某带头下去,愿意的便自己跟上,其余的都在外边守着,再派几名轻功好的侠士原路返回通知另一部分的侠士,如何?”
“论起机关暗器,这江湖上的确无人胜过云滇秦氏……”
“好!秦楼主果真是人中豪杰!吾等愿随楼主下去探路!”
看着众人纷纷点着下巴赞同。
秦晟眯起眼,笑意更甚。
此时,一阵凉风惬意地从树林间吹拂而来,地上的落叶翻了个身,在离众人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一块方正的铁板露出半边身子来,也不知道是谁将它随意丢在这里。
其规格、大小与密地入口形状完全吻合。
第七十四章 穆如清风
时间回到不久前,柳秋安拿着吟霜砍断连接铁板的机关处,接着撬开铁板,刻不容缓地背起仰躺在地上的秦眠,顺着石阶没入黑暗。
他在黑暗交接处后停顿了一会儿,等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继续动身,轻车熟路地避开地上的机关。
幽幽的火光出现在眼前。
到了。
随着脚下越来越少的石阶,心跳也越来越快,莫名的紧张感充斥在内心。
柳秋安闭上眼,深深呼吸了一次,踩过最后一台石阶。
睁开眼,一条光线黯淡的甬道笔直地通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
勉强可供三人一起通过的甬道两边均是精铁铸造的牢房,每间牢房里都囚禁着人,或死人,或活人。
空气里充满着尸体腐烂的气味,柳秋安嫌恶地紧闭牙关,把背上的秦眠放在地上。
不知是不是地面的温度太过刺骨,秦眠倒抽一口气,倏然睁开眼。
柳秋安愣了愣,直到秦眠将视线移动到他脸上,“秋公子?”
“醒了就好!我正愁怎么让你醒来呢。”
“发生什么……”秦眠撑起上半身,晃了晃头,“我记得在喂那只小猫的时候,突然听到影七的声音,接着便昏过去了……”
他抬手把手掌覆在后颈上揉捏着,神情疑惑地呢喃道,“这里好疼呀……诶!柳公子你脸上的图腾消失了?等等!这里是哪里?!”
秦眠惊恐地环顾四周,似才注意到空气里难闻尸臭,捏着鼻子看向柳秋安道:“地、地牢?!”
柳秋安毫不掩饰地翻了白眼,内心腹诽道,原来是个天然呆么!
“……”秦眠不好意思地闭上嘴,面上覆上一层淡红的薄晕,垂下眼睫突然盯着某处不动。
柳秋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自己手臂上还未止住的鲜血。
左手边的衣袖被他用吟霜至手肘上方割断,为了方便省时留下记号引来众人,他拿剑从小臂由上至下划开一条细细线,让血液沿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这……”柳秋安话音未落,秦眠神色忽然一变,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按在他,欲将他另一边的衣袖撕掉。
撕拉——
撕拉——
几声衣服撕破的声音回荡在死寂般的地牢里,柳秋安惊了,抱住自己扭动身体拼命反抗,“干什么啊!喂!本教主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秦眠边整理撕下来的衣料边点点头:“知道,知道,秋公子的心仪之人不就是穆兄吗。”
柳秋安委屈地抱住自己,轻轻哼了一声,“这才不是重点!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秦眠取下腰间的锦囊,打开它挑出一些可以止血的香料,“什么忙?还有,秋公子你还没告诉我,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像地牢的地方?”
“这里就是地牢。”柳秋安道。
“咦?那他们……”秦眠抬眼扫过被囚禁在牢房里的人,接着看着柳秋安,眼里满是疑惑,“他们怎么这么……安静?”
“你再闻一闻空气里的味道。”
“啊?”秦眠难以置信,却还在照做了,他闭上眼仔细地闻着,突然睁开眼,“有蹊跷!好像……”
秦眠将目光落在自己斜对角牢房内的人身上,那人身上破烂的衣裳依稀能看出是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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