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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云谏掠他一眼:“那还不快滚?!”

    庄瑞麻溜的滚了。

    宴云谏喝了杯水,休息站老板沏的麦茶,有种粗犷的清香,但他心里只觉酸溜溜:“他说..他说是他的错,不该招惹你又伤害了你。”

    石朝云:“是我的错。”

    是他太迟钝,太瞻前顾后,最后将事情弄的一团糟。

    检讨归检讨,对宴云谏的心思也心知肚明,摩挲着塑料薄杯浅浅的纹路,低声道:“我不会放手,你死心吧。”

    宴云谏:“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继续启程,这一次车上氛围松快了许多。

    又两个小时,车辆驶入县城。

    比起京市的繁华,这里有种时空倒退至少十年的老旧感,但石朝云看着窗外的树木和街道,总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宴云谏也开窗看着外面。

    他不像石朝云那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感叹道:“那边面馆写着百年老店,还有人排队,你说小衣衣有没有在那里吃过面?”

    他是对石朝云说的,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有感而发。一直沉默的石朝云顺着宴云谏的视线看过去:”应该吃过。“虽然小崽子更喜欢吃米饭,但念叨过两次家乡的面好吃。

    宴云谏道:“停车。”

    石朝云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反对。

    车停在路边,宴云谏先下车,石朝云跟上,临走前对庄瑞道:“你们随意活动,一小时后在这里汇合。”

    天色向晚,这天晚上众人住在县城中心的酒店,这里同时还坐落着县政府和县城最好的高中。

    晚上将近十点,庄瑞向石朝云汇报:“少爷,打听到了,毛大顺就在县城,是县一中的语文老师,家庭住址上看,距离这里不到三百米。他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

    这还真是巧了,谁能想到要找的人就在附近。

    石朝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是马上要去的意思。

    庄瑞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告诉..”

    那位就住在对面的房间。

    石朝云:“..通知他。”

    庄瑞开门,刚要去对面敲门,对面的门就打开了,穿戴整齐的宴云谏看着两人:“大半夜的,出门散步啊?”

    直面宴云谏审度目光的庄瑞:“..”

    石朝云看向宴云谏:“走吧,你不是最会威逼利诱?”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男人么,多得是。

    石朝云和宴云谏一起去毛大顺家, 两人只带了庄瑞和白丘。

    到这时候,石朝云并不隐瞒,告诉宴云谏现在要找的毛大顺是池润衣小时候的邻居,以及初中的同班同学, 还有一个身份, 被李正良侵犯过的学生。

    宴云谏:“你怀疑..还真像那小狗会做出来的事。”

    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走一步想百步是经常的事, 也善于根据一个人的出身、性格以及行事方式推断出对方曾经或者将来的轨迹, 然后为自己所用。

    不论是石朝云还是宴云谏, 都认可池润衣是一个正直、纯良并且热血的人。

    这种热血有时候可能会比较幼稚——对整个社会大环境来说是这样,但正是这样的性情, 才让人更觉难能可贵。

    毛大顺所在的小区物业并不规范, 不用刷门禁, 也没有人问询石朝云一行人是做什么的。

    他们顺利到毛大顺家门口。

    庄瑞敲门。

    开门的男人肥胖而颓唐, 皮肤比一般人要白, 一身酒气, 眉目间依稀可见几分年少时的清秀, 问道:“你们找谁?”

    庄瑞:“你是毛大顺?”

    毛大顺点点头。

    庄瑞:“我们是池润衣的朋友, 找你聊点事。”

    毛大顺怔在那里,反射性的想关门, 但他虚胖又喝了酒, 庄瑞单手就把门撑住了。

    三分钟后, 石朝云和宴云谏并排坐在了毛大顺家的沙发上。

    沙发前的茶几上零食、酒瓶、纸巾杂七杂八十分凌乱,庄瑞和白丘麻利的收拾干净,又开窗放酒气, 最后将惶然站在一边的毛大顺安顿到茶几后正对沙发的地方。

    毛大顺不安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男人, 这两个人不论是衣着还是样貌, 都好像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人,池哥当了明星,这两个也是明星?

    当有些命运来临的时候,人是有预感的。

    自从池润衣是个社会渣滓的新闻满天飞后,毛大顺一直心神不宁,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关池润衣的事,但网上的谩骂和攻击让他退缩。

    他是个懦夫,以前是,现在也是,一直都是。

    宴云谏扫了眼堆在墙角的酒瓶:“借酒消愁啊,你愁什么?家庭美满事业体面,毛老师不该是那什么..人生赢家对吧?”

    毛大顺胖胖的躯体颤抖了一下。

    宴云谏盯着他:“我们见过李正良了,他说了一些事,还有一部分需要你补充,说说吧。现在网上闹成这个样子,你真的睡得着觉?”

    毛大顺按在腿上的手指收紧。

    他不能。

    他还有家,他不是一个人了,有些事说出去全家人都要丢死人,不管对错,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孩子也没办法再做人。

    宴云谏:“不肯说,为什么?让我想想,怕丢人,怕影响家里人生活,怕丢了体面的工作,怕被人指指点点?那被千万人谩骂的池润衣呢?他不怕丢人,他无所谓被悔了事业?他以后成为过街老鼠就没有关系?你是受害人,他保护了你一次,还要负责你的一生”

    本来事情的真相并不明朗,但毛大顺的愧疚和心虚让他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心中郁怒炽盛,只强自按捺道:“我要真相,还要你全网澄清,你是受害者,会被议论但不会被攻击,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两百万安家费,替你安排其他城市的工作。你可以拒绝,拒绝的后果我也很乐意让你尝一尝。”

    毛大顺低着头不吭声。

    宴云谏眼底闪过厉色:“我有李正良承认做了那些事的视频,他提到你,说你懦弱好摆弄,说和你在一起最畅快,他现在一个人,正缺人陪,我这人很体贴,把你送过去给他作伴好不好?有孩子是吧,男孩?一并送..”

    他当然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但毛大顺这种东西,总要吃些教训。毛大顺惊恐道:”不要!不要..我说..“他揭开心底最隐秘的事。十四岁的少年,从小父母离异各奔东西,只有奶奶养着他,日常叮嘱他和别人不一样,在外面要好好和人相处,不要惹是生非。

    他长的白净,性格文静又没有父母做靠山,便成了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轻易能够辖制的猎物。

    虽然最开始是被威胁,但讲述出心底的隐秘总是能让人稍微喘口气。毛大顺越说越流利:”我躲起来哭,池哥发现了,逼问我出了什么事,他很生气,然后说事情交给他处理,后来他和那个人渣越走越近,我问他,他说这叫引蛇出洞,他要给那个人渣一个教训,拿到一些证据,让他再也不敢下手害别人,后来..后来就失控了..“石朝云和宴云谏安静的听。

    能猜到后来发生了什么,成年人的急色超出想象,为了自卫少年拿起了水果刀,他们对成年人的世界失去信任,大概也有少年意气,那么难以启齿的事,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两个孩子的合谋,又或者一个人的英雄主义,真相被掩盖下来,直到今天。

    而李正良从头到尾都以为自己是被引诱,甚至还道:“我本来不敢动他,那孩子长的虽然最好但脾气很硬,不好得手,但他主动..”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宴云谏让白丘录了毛大顺澄清的视频,毛大顺请求戴口罩,他答应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为当年那两个孩子的遭遇。

    录完视频后,毛大顺反而有种天塌了也就那样的坦然感,低声道:“钱我不要了,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池哥特别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真好,工作..麻烦了。”

    这个只有二十万人的小城,一点点事就能传的满城风雨,这里他们一家是待不下去了。

    想了想又道:“我还有份东西,也许你们能用得上。”

    毛大顺从书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里装着池润衣的学生卡,长方形带别针,可以别在校服上作为学生身份的证明,上面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写着姓名和学校,还有一部早被市场淘汰的老旧的按键手机。

    毛大顺:“充电后应该能打开,这里有我们当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池哥真的只是想帮我,他不是心怀不轨..”

    当时没想到要用这个东西证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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