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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和傲天做同学的人啊。

    而对杨守澈而言，就更是如此了，这是他想都没想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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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暇觉得这样不行，虽然总是夸小孩可能被捧坏了，但是老是被批评也不对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不是胡言乱语。”

    虽然方暇把如珠斋叫做“食堂”，但是它的性质其实更类似于教职工食堂，学生们一般都不会来这里吃。倒也没有明令禁止，只是对于书院的学子们而言，要是每顿都来这里，未免太过奢侈了，一般都是遇到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才过来一趟。

    少年稍怔，像是有点无措地点了一下头：夫子竟知道他？

    他终究是往前走了一步，保持着像是并行，但是实际上还是落后半步的位置。

    他咳了一声，还是决定给这个脸皮薄的小少年一点点冷静时间，也暂时没再开口。

    夫子如此耐心解惑指点，他合该请夫子吃顿酒的。

    只是他心底到底是忍不住算了起来，这顿酒吃完之后，他手上的银钱恐怕不剩多少，如此一来，这次从家中带的干粮要节省着吃了，最后那段时日又少不得以白水充饥。

    这会儿难得有机会，方暇索性就主动问了。

    在这种年纪、背着这样的压力上学，方暇想想都怪替这孩子不容易的，这会儿的态度当然也非常温和。他回忆了一下少年的名字，“杨守澈？”

    杨守澈：方夫子果真是不拘小节。

    方暇毕竟还是教过幼年期小商钦的，对于这种一点就开窍的天才式人物还是有点感觉的，他忍不住奇怪地多看了旁边人两眼。

    方暇其实自觉还挺端着老师的架子、保持着和学生的距离感的，但是很显然和这时候的夫子比起来，他那点架子有和没有区别不大。就比如说这会儿，方暇走着走着发现旁边的人又掉到后面，有点迷惑地回头看了一眼：他走得也没有很快啊？怎么就跟不上了？

    他想了想，用了一个非常直白的说法，“很好，你说得非常好。”

    方暇觉得这个小孩可能有点不太自信，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看不出来才气。考虑到这时候都信奉打压式教育，常年被批评，做得好也没有人夸奖，时间久了，可不就是没有自信了吗？

    杨守澈明显懵了一下，而方暇已经找回了之前对小商钦夸夸的熟悉感，开始分析对方刚才说的具体哪里非常好了：虽然想法还有点青涩，但是对于少年这个年纪来说已经非常有见地了。

    他抬头一看，对面的人已经从脖子到耳朵根、整个下半张脸都烧红了，脚趾抠地，看样子就差生生抠出一个地下版的书院了。

    方暇对这个少年有印象还是上次看对方似乎有什么问题想要问，结果那小身板被挤在外面愣是进不来。旁边的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估计是让他把要问的问题喊出来，少年脸皮薄、嘴巴张了几遍，愣是涨红了一张脸、一个字儿也没吐出来。

    出现这个问题，说到底也是方暇没有经验的锅。

    方暇毕竟占了个夫子的名头，在如珠斋里面还是有优待的，比如说免费的二楼包房。

    方暇并不知道旁边学生这复杂的想法，他就是聊着聊着发现：这个学生很有见解啊！

    看懂了方暇意思的杨守澈：“……”

    另一边，杨守澈几乎完全懵住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方暇身后，到了如珠斋——也就是这个书院的食堂。看着那由山长亲自提名的匾额，杨守澈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僵硬住了。

    方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得可能有点过火。

    方暇松了口气，这要是记错了名字就尴尬了。

    方暇每回下课都被一群学生围过来，他也不能个个都回答过来，能回的那几个，要么是冲得快跑在最前面，要么就是嗓门大，就算在后面声音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一来二去的，回答的总是那么几个人，方暇也渐渐觉得这情况不太行，已经打算等专门开个答疑课让他们有什么问题攒到那会儿再问，排着队一个个的来，这样也公平点。

    方暇说完，却半天没有得到回应。

    注意到这视线，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少年一下子哑住了，他有点忐忑地低了头，“可是学生说得有什么不对？学生少不知事，胡言乱语，先生见笑了。”

    他接着：“上次讲《离娄》时，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

    听到方暇的问题，杨守澈脸上的表情更怔，像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记得这么清楚，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忙不迭的点头，有点儿磕绊地将当时的疑惑说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又不是专业的。

    杨守澈略略走神计算着每日口粮分配的时候，却见先一步进去的夫子已经熟练的点好了菜、付了银钱，招呼着他往二楼的厢房去了。

    正好也快到了吃饭的点儿，方暇索性带着人往外一边走一边说。

    但是这会儿，杨守澈只在门口顿了顿，还是深吸了口气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