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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儿。”

    方暇作揖:“晚辈知晓山长是爱惜人才、关照学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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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不是否认“书院学生”的说法, 而是告诉对方自己不会透露那学生的身份。

    不过, 他到底是早先已经答应了杨守澈,这会儿自然得要信守承诺。

    山长本也是好意,毕竟见诗如见人,他从那诗集中就可以看出,那学生并非是为钱财折腰的品性。可是对方却被洪子睦剽窃了这么久都没有出声, 这里面显然是有什么不可与人说的苦楚, 或许是被人拿住了什么把柄短处。

    他虽是这么说着, 却绝口不接更前面那句话。

    杨守澈觉得自己该高兴的,或者最起码该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但是事实上,这一刻,听着这些话语,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模糊的梦境记忆在这时候突然清晰起来,梦中的话语和耳边的声音重合,这些话他好似都曾经听到过,只不过指代的对象换了一个而已。

    老山长看方暇这态度就知道问不出来,表情颇有点吹胡子瞪眼地送客。

    方暇倒不担心这个,毕竟老山长虽然远比看起来的圆滑世故, 但却算是好人了。别的不说, 起码对方好心收留他这一点,方暇就得记着这个恩情。

    老山长挑了一下眉, 直白地质问:“老夫会害他不成?!”

    那本薄册是根据今天诗会题目,从一本更厚的整理成册的诗集选出来的内容。后者的集册里并非每首都是传世佳作,但是每一首都有令人眼前一亮之处,而且一脉相承、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

    老山长本想着,问出人来之后,他也好帮上一帮,结果眼前人可倒好, 跟个锯嘴葫芦一样的, 什么都不说——难不成他还能把人生吃了?

    第64章 寒门18

    杨守澈本来还刚才方夫子的事出着神,等回过神来这边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就连他自己也被杨孤鸣拉着随人群往远处去了。

    “那些文章岂是这个年纪能做出来的?果真是窃来的。”

    杨守澈并不为了那个罪有应得的人觉得可怜,但是他这时候……只无端端觉得齿寒。

    如此目无尊长、狂悖无礼之人便是有才华又能如何?只是令之行恶事更具手段罢了。这么想着,他们心中越发鄙夷。

    老山长问的非常直接:“这是书院里的学生吧?”

    “还洪兄?呸!提名字都脏了嘴。”

    不过方暇往外走着,倒是突然想明白了那会儿洪子睦叫嚣的“他也是抄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对方是指给他诗集的那人是抄的。

    到了这个时候,类似于“我早知道”“我以前便觉得”的说法不绝于耳,

    方暇倒是不意外老山长能猜出这一点, 毕竟他从醒过来之后人就呆在书院里, 也没有地方去接触外人。以老山长那都快成精了的脑子,推测出这一点还是很容易的。

    洪子睦刚才那作为实在是犯了忌讳,也因此这些学生上去拉人的时候也没有多小心,趁机下黑手踹两脚倒不至于,但“不小心”磕了绊了却是寻常。

    只不过洪子睦那又哭又笑、时不时又厉声嚎着“他也是抄的!”都模样实在是疯得怪渗人的,身上的劲儿又极大。学生们唯恐他发疯伤了人,将人拉开后,最后还是远远避开散了去。

    【他】那么说着,语气中难得带了些对少年“自己”的指点意味。

    一道道或是鄙夷或是嘲讽的声音传入中,甚至夹这些不甚明显的窃喜,洪子睦这些年在书院里独占魁首的行为早便惹得人嫉恨,不过平常对方势大、无人敢表现出来而已。

    “目无尊长、无礼至极,平常已露行迹!如此德行败坏之人,山长的处置还是太轻了!”

    “没想到洪兄竟是那样的人。”

    脑海中传来一道没有什么特别情绪波澜的声音,[这便是人。]

    但是刚才洪子睦疯狂冲上去,还差点伤到山长这一幕,却是众目睽睽的。

    山长把方暇叫过来, 是询问诗集主人的事。

    “……”

    方暇来的时候被人客客气气的请了进去, 走的时候几乎是被扫地出门得赶出来,前后对比称得上鲜明了。不过方暇倒也没生气,老山长真的想要知道,大可以以先前相救的恩情要挟,对方既然没开这个口,显然还是体谅了他的立场。如此一来,老人家现在都作为不过是全了点自己的面子,实在没什么。

    ……没有什么不同。

    这五者之中,“师”虽然排在最末,却也是连祭祀时都要享香火的尊长。

    时人讲究“德才兼备”,甚至“德”犹在“才”先。

    但方暇还是摇了摇头。

    夹在人流之中,杨守澈很容易的就听到了周遭的议论。

    早先那会儿,山长虽都那么下了定论,但到底有洪子睦过往给人留下的印象在,仍旧有人觉得这里面或许有什么误会,或者洪兄虽然一时糊涂,但是那些文章诗作总有部分出自他本人之手。

    天地君亲师。

    这件事实在没有什么可辩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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