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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弯八拐的,竟被他从那片雾里绕了出来。
这时候再回头看,就发现他刚刚所在之处乃是一座见得到顶的山峰,置身云海,而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亦看不清边界。
所谓秘境,其实就是大能修士自行开辟的空间,多用来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府。
既然是「自己的洞府」,布置风格自然不一,显然这位春风居士喜欢这样云雾缭绕的景致。
总之,根据有限的秘境知识来看,谢霖并不想探究那无边无际的云雾中有什么东西存在。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像是会客用的,走着走着,路边还能看到石桌石凳,放在一颗巨大的花树下,微风时不时拂过,那花瓣便从树梢上飘落。
这风应当是假的,花瓣……似乎也是假的。
谢霖亲眼看到几片花瓣被从枝头吹下,过不了多久,同一个地方又开出了相同的花。
幻觉?
他拾起一片花瓣,在指尖碾碎了——触感真实,看来不是。
那就是阵法了。
——可不是巧了吗?
阵法在仙法中,乃是十分特殊的一类,尽管高阶阵修的战斗力并不输给法修、符修之流,撇开战斗力奇高却因难以修炼而数量偏少的剑修不提,阵修的战力可以算在第一梯队。
但没有灵力的人,只要懂得阵法布置的相关原理,也能布出像模像样的阵法来。
简单来说,阵,乃是一种下限低,上限高的好仙法。
所以仙门收藏的阵法书籍中,有相当一部分并未设置灵力限制,以谢霖稀薄的灵力也能轻松阅读,过去五年里,他时常把阵法书当小人书来看,读得津津有味,虽说受灵力限制,布阵未必有多厉害,但看阵的眼力还算不错。
这是个大能医修为自己的洞府所布的阵,解肯定是解不开的,但他基础理论扎实,可以试着找一找生门在何处。
“乾十五,坤……艮山在后,那么……”
谢霖推演再三,最后将视线放在了石桌左前方七步远的鱼池上。
三秒之后,他纵身跳了下去。
·
“是他是他!他又来啦!”
“呜啊——好喜欢他好喜欢他——”
“快让开啦!给他带路!”
……
想象中入水的感觉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一阵喧闹。
清脆活泼的细微童稚声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耳朵,像是在一秒内撑满了屏幕的弹幕,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他的大脑。
什么……声音……
片刻的眩晕之后,记忆似乎发生了些许重叠,谢霖猛然睁开眼——
眼前是被暖阳染成橙粉色的天空,一条新的路,以及一汪鱼池。
远处有一棵巨大的花树,和刚刚见过的那一棵一模一样。
那个声音……
谢霖扭头看向鱼池,池水蔚蓝清澈,有两尾红色金鱼在其间扭动尾巴。
又是水。
像当年他落水时听见的声音一样。
所以……那是水的声音?
没等他细想,不远处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谢霖!你救救他——”
风卷来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谢霖心下一惊,回头看去,却见方才没注意,远处花树下原来有两个人。
朱成碧跪坐在地,怀里抱着已然不会动的卢瑞,鲜血染红了二人的衣衫,一时竟分不出是谁的血,那声嘶吼正是绝望的朱成碧喊出来的。
他们四个人同吃同住,一同修炼,各自走上不同的修炼道路,唯独谢霖爱吃爱研究,这也想学,那也想学。旁人问起,他就笑眯眯地答一句“我乃五灵根,本就没什么修炼天赋,不如多学点东西好防身”,这些年下来倒也真学了不少实用的知识。
比如说为了学炼丹,他成了四人组里的药学理论大师。
后来他们三个在山上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或是练剑时受了伤,就喜欢来找谢霖开药,谢霖也乐得拿他们联手——修士皮糙肉厚,万一药的分量下重了,也吃不出什么事。
朱成碧找他求救是合情合理的,但……
“阿碧,”谢霖朝那边走过去,边走边说,“我教过你用天云草叶止血的,下山前也给过你一份药包,你怎的不替他止血?”
“我……我找不到……”朱成碧泪汪汪地说,“你救救他吧……”
“尤溪呢?没同你们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一进来就……我只看见了他,和一只……失控了的灵云豹,然、然后……”
谢霖走到她跟前,摸了摸手镯。
朱成碧以为他要掏药,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仿佛谢霖是什么救世主,能带来唯一的希望。
随后谢霖……掏出来一柄制式长剑,一剑刺了过去。
语气竟还很温柔,“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我从来没给阿碧讲过,天云草叶能止血。”
“而且,”他瞥了眼对方松散的前襟,以及抱着卢瑞的姿势,温声道,“朱成碧就算受伤,也不会放纵自己如此衣衫不整……她跟卢瑞也不是这种关系,你搞错了呢。”
作者有话说:
=A=还在写
第45章
那女人果断抛掉了卢瑞的「尸身」, 方才的楚楚可怜已变为狰狞之色:“你骗我!”
谢霖恍然:“原来你真是用我的记忆创造出来的啊。”
修仙之人,或许是终将走上长生大道的关系,尽管他们现在都已二十出头, 但心思还比较纯洁。谢霖以一种自以为经验丰富的「过来人」眼光去看, 觉得卢瑞和朱成碧言辞间有种说不出的暧昧感, 有心撮合他俩。
不过想归想,至少目前,那两个娃脑子里比起有那么点苗头的男女之情,还是什么「大道」「铸剑石」「家族责任」之类的东西比较多。谢霖作为一个佛系的CP粉,觉得来日方长,撮合这种事可以慢慢来。
反正他俩现在并没有那么亲密, 眼前这个女人, 破绽太多了。
谢霖修为难练, 境界不高, 剑法却没落下,此时仗着身法灵活,与她缠斗起来, 竟也一时难分胜负。
碰到困难的不止他一个, 其他人也同样遭遇了敌人——或是幻境,或是机关傀儡。
尽管春风居士只是个同级之中战斗力微弱的医修, 但作为一个曾摸到过洞虚境门槛的高阶修士, 他为了守护自己的洞府所设下的禁制, 对于一些修为低微的小弟子来说,其压迫力是巨大的, 仅仅是考验能力的外层关卡, 已叫人疲于应对。
不过, 无论再怎么费尽心思去布置,这些阻碍在云念尘面前,等同于没有。
进来没多久,他已经踏进了洞府中心。
这是一处农家小院,院中有石桌石凳,还有一棵三人合抱粗细的老树,那枝头开满了花,若是谢霖在这里,定能认出这是他在迷阵中见过的那棵。
竹屋背后是成片的药园,左侧是专门盖出来的丹房,整体看上去温馨恬淡,仿佛屋主生前是个与世无争的人。
也或许是假象——云念尘想到曾经听过的有关春风居士的传言,心道这老头架子倒是端得挺足。
他刚走进去,就听到屋中传来一阵笑:“我道今日为何听见惊枝鸟在叫,原是北辰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那声音年轻,尾音上扬,听着很是不正经。云念尘脚步一顿:“你认识我?”
“我自是认识仙君,但仙君却不认识我。”对方语调轻浮,浮夸的吹捧张口就来,“毕竟我只是一介小修,而仙君则是天上月,镇着天星仙门这块屹立不倒的金字招牌……”
云念尘这辈子最烦三句话没说到重点的人。
他倏地抬眼,下一刻,七柄小剑已同时射向花树枝头,锁定了一只藏匿其间的……秃尾惊枝鸟。
云念尘:“说人话。”
浮夸的声音一个颤抖:“说、说的是人话啊……”
“你认识我?”他又问了一遍。
“是、是认识,在下同谢修士有过几面之缘,算是朋、朋……”那秃尾惊枝鸟老老实实地站好,对上云念尘视线,又是一个哆嗦,“半个朋友!”
——谢修士。
不知为何,云念尘竟丝毫不觉得意外,他收起了剑气化形的小剑,冲那秃鸟颔首:“既是师兄的朋友,那便下来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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