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秋阴不散霜飞晚(小黑屋半月游)(1/1)
正是更深露重的时候,码头的夜空浓云重霭,月色淡近于无。
为了尽可能避开耳目,那措选择了最人迹罕至、几乎废弃的旧港。一盏残灯摇摇晃晃,不远处的海面上传来汽船的“嗡嗡”声。
那措割开绳索抬枪的动作其实只发生在一瞬间,阿烟回想起来却觉得一切都像电影镜头般被放了慢动作,他抽刀格挡的时候,甚至还分心思考了那措的接应有多少人、装备精不精良。黝黑的枪口马上就要对准他的心脏,他还有心思去想,完了,这下蓝玉一定会很生气。
隔着消音器的枪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那措被一枪打中手掌,又被阿烟一刀毙命。
子弹斜斜擦过阿烟的手臂,好在没有伤到要紧的地方。
死里逃生后的心跳难以抑制得快,阿烟喘着气,度过肾上腺素飙升后带来的数秒眩晕,然后他在昏暗的钨丝灯下看到了蓝玉明艳不可方物的脸。
血泊在他脚下淌成一片,他恍惚又回到初见的那一天,满地的狼藉满地的血,然后他抬头看到那个不可触碰的女孩。
“小王八蛋,你可真没用。”他的主人随意将手中的枪扔给身边的手下,然后走到他面前来。
阿烟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此刻还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海上还有一群敌人在虎视眈眈。阿烟从短暂的失神中反应过来,试图将蓝玉护在身后:“你别出来,那边还有”
话并没有说完,蓝玉满脸冰霜地挥手叫人把他押下去,用一方布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阿烟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被蓝玉下药迷晕的一天,毫无防备地受了这一剂药,挣扎片刻便已不省人事。
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黄昏。
普普通通的一间小屋,带着狭窄的卫生间,窗户封了严密的网,门被锁得严严实实,外头大约还站着岗哨。
外伤药物摆在桌上,却只是喷雾和医用棉球,没有绷带和剪刀。所有利器皆被细心收走,彻底隔绝了他逃离的可能。
房间里没有钟表,阿烟就这样被关押在房间里,每天给自己擦擦药,一个人静静地从天黑等到天亮。
他实在很想找人问问外面的情形怎么样,处理干净了没有?有没有被报复、有没有被反扑?蓝玉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自己、这么准确地出现在码头的?最重要的是,蓝玉有没有受伤?蓝玉还打算这样把自己关多久?
但是一个人也没有出现过,房门也从来不曾被打开。
他饿了两天,终于在角落柜子里发现一些勉强果腹的压缩食物,分量刚够他不会虚脱致死,但吃饱喝足也无从谈起。
阿烟坐在窗边,有些怅然地想着,自己在小姐手里过了十来年衣食精致的体面生活,如今要在她手里重温幼时挨饿受冻的辛酸。
他在百无聊赖中数着日子,胳膊上浅浅的一道伤都已经结痂之后,终于来人将他带出房门。
是一群从前跟在他身边叫烟哥的年轻男孩,用手铐将他双手反铐,又用皮革束带绑住他的肩膀、双臂和脚腕。一整卷绷带一截一截塞进他嘴里,又被静电胶带在外面裹了一层,他就这样被蒙了眼睛塞进笼子里上了飞机。
回国路程不短,他被憋闷得够呛,浑身骨头肌肉没有一处不痛,下巴更是酸到颌骨都像断了一样。
好不容易捱到下了飞机,阿烟以为总可以见到蓝玉,可他没想到,自己直接被丢进了俱乐部,被扒光了锁进地下惩罚奴隶们的小黑屋里。
粗重的铁链锁着他的手腕脚腕,每天有工作人员来送流食,而后像清洁道具一般清洁他的身体。
阿烟有点慌乱,他不知道蓝玉这次要罚到什么样的程度。
虽然名义上是蓝玉的奴隶,但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被当成物品一样作践过。就好像......蓝玉彻底剥夺了他作为下属的身份,要彻底把他当做一个奴隶丢在这里一样。
彻彻底底的黑暗兜头笼罩住他,时间概念被无限拉长,他本来还抱着蓝玉可能也没太生气的幻想,现在看来不太可能。
其实这件事说严重也不算严重,毕竟理由正当,还是过了先生手的,不存在谋逆的可能。麻烦在于这件事蓝玉从头至尾不知情,他本来打算一切处理完之后,若能平安归来,就自己到蓝玉面前去说明缘由,向她好好解释好好认错,然后咬牙被狠狠罚一顿,总能让她消了气,但如果被人先入为主地挑拨诬陷,他就算是吃了哑巴亏。
并且对蓝玉而言,隐瞒和背逆向来都是最不容宽恕的逆鳞,如果这次下狠心要修理他,他也根本无从反抗。
阿烟就这样在惴惴不安和一片孤寂中挣扎数日,直到他已经濒临崩溃几欲自残的时候,蓝玉才出现在他面前。
蓝玉背光站在门边一言不发,而阿烟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独特的女香。
金属“哗啦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阿烟爬至门边,一把拉住她的裙摆,又急又喜道:“蓝......蓝玉!”
蓝玉却笑了一声,踢踢他的腿:“乱叫,得挨打。”
阿烟在黑暗中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鞭打,破空声数秒后才觉得疼。被过于静谧的环境变迟钝的肌肤和感官重新被唤醒,他才惊觉原来蓝玉施予的痛是这样让人迷恋。
如愿见到了蓝玉,蓝玉却不肯听他解释,也不许他提问,多说一句话就要挨打挨操。每每云雨过后,蓝玉便丢下被弄得乱七八糟的阿烟狠心离开,任由他满身爱痕地留在黑暗的狭窄房间中,等待工作人员来清洗。
那架势真像是来寻欢,在一排奴隶的房间中推开阿烟的门,宠幸过后又无情丢开。
若在从前,阿烟尚可哭一哭来撒娇,可这次他隐瞒在先,又摸不清蓝玉此时的态度,只好硬忍着。
然而如是数次,阿烟还是受不住了。
他可以忍耐肉体的痛苦,只要他自己想克制,那么挨再重的鞭子也可以一声不吭,但唯独害怕这样,被剥夺身份,成为一个除了被主人操之外毫无用处的性奴。
蓝玉又一次打开他的门,在黑暗中揉捏他臀肉的时候,阿烟捉住她的手,哀求她放自己出去,求她听自己解释,求她换一种罚法。
蓝玉的手瞬间握紧,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解释什么?我肯听你解释的时候,你要瞒着我自作主张去报仇,现在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你也别想再有任何自作主张的可能。”
“我罚得狠,你受不住了?你也不想想,我一觉醒来发现你失踪出境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暗中跟着你,看着你一路不要命一样报仇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狠狠地捏住阿烟被子弹划过、伤口结痂尚未完全痊愈的那块皮肉:“更不要提,看你要被别人一枪打死的时候,我有多想宰了你?”
蓝玉极少情绪爆发地发脾气,遑论这样长篇大论地讲了一长串,阿烟登时心软得不成样子,他低头涩涩地说了一声:“蓝玉,对不起。”
蓝玉深吸一口气,将怒气重新压回去,捂着阿烟的嘴,将他按在墙上干,动作又深又狠。阿烟哀哀地呻吟,乳头胸口一片嫣红,脆弱的皮肤都快要被磨破。
几乎只有痛,没有快感了。
这样的性事,也没法给蓝玉带来什么像样的愉悦,只是一场纯粹的施虐而已。
等到蓝玉发泄够了,情绪平静下来之后,她又要把阿烟独自一人丢在这里。
阿烟连求饶的力气也不再有,抱膝坐在墙角看她离开,身上还带着杂乱的痕迹,腿都合不太拢。
蓝玉站在门边看他,胸前乳环的两点银光在黑暗中尤为显眼,阿烟至今仍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差错导致全盘暴露。
阿烟已经做好又一次被丢下的心理准备,却听蓝玉对他说道:“小贱奴,跟我真的上台表演一次,我就放你出去,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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