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痒(2/2)

    “不舒服？”吕珏的手触及到脸颊的瞬间，他咬牙控制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不是？”

    “不去。”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多谈，“Lion， 道歉。”

    “操。”女人在看到旁边那个高瘦的男人往展劭身上撒尿的时候，终于骂了句脏话。

    “陈先生，税务问题我下周会让人找你谈。”吕珏冲着男人的身后喊了一声，“王闵，你来跟陈先生谈，人，我半个小时后带回去。”

    Lion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当然。”

    罪恶在噬咬他的内心，欲望彻底蒙蔽了他的良知。

    “不知吕小姐大驾光临，招呼不周。”碧色的眼眸天生多情，不忍心加以任何诘问。

    青橘跟鼠尾草的味道从他舌尖绽放到鼻腔， 她的发梢或轻或重的往他的脖颈上扎，引得他喉间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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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却忽地笑了，“果然是展警官。”

    明明是深渊，却伪装的比天堂还要令人心动。

    “咔哒”扳机松下，吕珏 “扑哧”笑了起来，“玩具枪也值得怕？”

    他胸口的脉搏像濒临尾声的性交，消毒水跟厕所的臭味混杂，暗示着放荡。他之前被涂满了药膏，没有滋润就如同离了土的树，边角都开始呈现蜷缩。

    吕珏没耐性等他，指了指还束缚在墙上的展劭，“他，我带走了。”

    除了厕所水管里的空洞声响，四周静悄悄，倒显得绵长与急促的呼吸声像在交谈。

    后脑勺被砸的闷疼，他突然觉得，被这个男人弄死在这里也好。

    只剩无法逃避的现状，吕珏还要再问，却来了位平时绝无可能出现，人间的董事之一——Lion。

    他过去身上因工留下的疤痕都在人间被去掉，展警官消失的彻底，只有人间的狗奴还觍颜苟活。

    女人眉头紧皱，从裤兜里取出了一个银色的Smith Wesson Model 500， “滚。”

    先前还耀武扬威的“客人们”连裤子都来不及提，落荒而逃。

    展劭过去对她了解不够，如今又十年未见，并不能准确分辨这是问题或陈述，索性沉默。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吕珏也不生气，她看了看展劭的脸，干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西装的内衬用的蚕丝，沾湿了水，小心翼翼的擦去他脸颊、头发上糜烂的痕迹。

    “不去陪你的大明星？” 离得不远，但展劭敏锐地感觉到吕珏的气息柔和了下来，高悬的心停止了跳动。

    “看来是Lion惹你生气了。”走过来的男人穿着毛线套衬衣，深邃的眼眶上架着金丝框边的眼镜，儒雅得像是大学的客座教授。他将手里提着的外卖盒递给吕珏，又取下眼镜擦了擦，“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这里的东西你吃不惯，我去十里街那边给你打包了点粤菜。”

    那些挂在天花板上的肛塞，密密麻麻的垂下来，像是他曾被授予过的勋章，更像悬在顶上的剪刀。

    吕珏将枪头抵到Lion的太阳穴处，她声音平直，并不锐利，将暧昧浓稠的气息破坏殆尽，“你能做主？”

    她伸出手来，在他的左腹处摸了摸，那里本来应该有一条伤疤。

    柔软如羽毛坠落，他神经紧绷，只好转移注意力，落在她的枪上，“《安全条例》三十六条，禁止室内用枪。”

    她紧皱着眉往他身前凑过去，展劭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全身都泛起一种奇异的红色。他闻到自己身上的腥臭味，像十八世纪市集里卖不出的死鱼。

    展劭咬着舌尖，不让自己发出让人看轻的声音。

    “吕珏，我不是他。”展劭尽量忽略掉胸口盘桓的郁气。

    吕珏把玩着手中的手枪，“我更喜欢人称呼我为部长。”

    但她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展劭低垂着眼，她的相貌长开了些，声音也有了很大变化，性格比认识她的时候沉稳，整个人散发出的都是长期处在高位的压迫感。

    她发了几个短信出去，终于朝男人走去，她的鞋底不高，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仍是起起伏伏的声响。展劭明知道自己不应产生任何侥幸心理，还是睁开眼，那股兜头浇在脸上的尿液刺得他眼框发红。

    Lion却给吕珏来了一个吻手礼，麦子色自然卷的头发顺着他的动作短暂的在吕珏的手背上挠过。

    她的眼神在展劭身上跑了跑，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听到对方柔魅的声音，“谢谢。”

    她走过来的时候，顺手将没有灭掉的烟头插到了正在撒尿的男人眼珠上。

    否认的尾巴上带着叹息，未说尽，也难说尽。

    他的罪孽在救赎他，哪能再管薄冰下的万丈火焰。

    男人垂在裤腿边的手不易察觉的抖了抖，“阿珏，你别这么不讲道理。”

    扳机被扣下“你不能做主。”

    展劭当年和他交过手，之后也被他折磨过，他想护着吕珏，可惜束缚着他的工具不给他机会。

    那位陈先生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想要出声，吕珏已将厕所门“哐当”关的严实。

    “啊啊啊啊！”杀猪般的惨叫从男人的喉咙涌出，没有释放干净的尿液被他弄得到处都是。

    “阿珏，你是知道规矩……”

    Lion露出极为绅士又虚伪的笑容，“吕部长想在人间杀我？”

    “什么规矩？”吕珏嘴角的笑容凌厉，“你是想让我遵守你这破店的规矩？”

    “不是了。”

    鸦羽似的睫毛颤了颤，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轻舔过耳垂般，“吕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