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寄生型魔精(1/1)
耳边传来大喊大叫着“魔精”的声音。
可是洛澄已经无暇他顾。
尽管他不是先祖那样无坚不摧的骑士,这副身体的记忆也不甚清晰,但是看到这只畸形魔物的一瞬间,潜意识里的最高度警报条件反射地在大脑里嗡鸣。
渗透进城市中的漏网之鱼。
红色危险级别的寄生型魔精。
反应速度远在人类之上。
最要命的是,这种魔精一旦发现一只。
就代表这片区域里至少还存在数百只以上的同类。
右手下意识地按在左腰上。
那里是空的。
洛澄错愕地透过意识看着自己。
在这一瞬间,两个世界的记忆更加紧密地融合为一体了。
这里理应会有一把骑士佩剑的。
洛澄极少去翻阅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自然不会知道不随身携带武器对于一名骑士代表着什么。
哪怕他只是继承祖上的骑士爵位,但也有义务继续秉持最基本的准则。
最早的骑士不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而是这个国家的剑和盾,是人民的楷模,是在危难之际勇往直前力挽狂澜的中流砥柱,是帝国基业的守护者和开拓者。
一名骑士彻底放下武器的那一刻,一同放下的,还有他的尊严和责任。
他的名字,不仅是洛澄,也是洛澄·黑鸟。
胸口那枚银灰色的骑士勋章,在耀眼的阳光下暗淡无光,讽刺得很。
竟然被硫化银薄膜嘲讽了,好气哦。
“啪嗒。”
魔精随手甩了下犄角,那上面的尸体落到地上,就像咬断绵羊脑袋的狮子一样漫不经心。
已经死去的生物无法作为母体被寄生,但是却能很好地成为魔精的生物质来源。但眼下对于这只魔精来说,显然不是进食的好时机。
所以它选择。
杀死这群对于它而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洛澄在看到那异常的停顿后,毫不犹豫地向后仰倒。几乎是同时,一具血肉猛兽飞扑而至的阴影就遮盖住了上空的天空。
如果他在原地多停留半秒,此时多半已经没有脑袋了。
“砰。”
飞起一脚,洛澄狠狠蹬在了魔精的腹部,借力一个后滚翻站了起来。
那魔精在空中骤然受力,继续飞出四五米才在地上滚了一圈稳住身躯。
好险!
武打片似的精彩过招,让惊慌落逃的路人们眼睛一亮。
可这其中的凶险,只有洛澄自己知道。
再次形成对峙之势的一人一兽缓慢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
寄生型魔精的智商绝对算不上高,大抵也就一般猛兽的水平。但洛澄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能够不被当场秒杀就足以称得上王者操作了。
洛澄慢慢后退,摆出凶猛进攻的姿态,以免魔精看出了他的退意,发起又一次猛扑。
一根新植的行道树支架被拔了出来。
手腕粗、米五长,尖锐的一端沾满了褐色的新鲜泥土。
实心木头的重量不小,很难拿在手上轻易挥舞,但洛澄也无需如此。
他就像古代军队作战时的反骑方阵,架好长枪,等着骑兵自己撞上来。
可是这样的战术终究是过于理想,魔精恐怖的反应速度能够在他高度紧张的精神空档发起攻击,时间拖得越长虽然越有可能等来巡逻队,但危险也同样越大。
他迈出了一步,沉重的脚步声踏在地上,魔精敏感地向后缩了缩,用流淌着血水的凶狠眼神死死盯着洛澄,看不出表情变化。
随着洛澄的步步紧逼,魔精一点一点地退上了学院的台阶。
它发育不全的智商无法思考,为什么刚才看起来还不堪一击的人类,此时竟然有了一种让它警惕的威胁感。但生物的本能依然让它后退,寻找可能的破绽。
漫长的对峙。
洛澄一直在试图调整自己的位置,场上的空气凝固一般的安静,看得远处的人群们暗暗捏了一手心的汗。
额头流淌下的汗水,流过了微微翘起的嘴角。
终于。?
洛澄紧张中多了几分兴奋。
经过艰难地移动,洛澄已经站到了台阶的最高一级。
而红了眼睛的魔精,正在台阶最下方呲牙咧嘴。
“啪嗒。”
突然,洛澄的左脚似踩空一般,身形不稳地往下矮了两个台阶,几乎要往前扑出去。
只一霎那,蓄势待发已久的魔精带着呼啸的嘶吼,直冲洛澄面门而去。
去死吧!!!
洛澄的左脚竟在空中直直下落,稳稳当当地踩定在下两级台阶上,双手搂着斜指前方的削尖木柱,迎着那道血色的黑影狠狠撞了上去。
魔精的力量虽大,但全身的物质都来源于一个瘦弱的窃贼,和从高处加速冲下的洛澄对撞,短暂的停滞以后就被木桩插着倒飞下来。
木桩削尖的一端插入了寄生型魔精极度脆弱的腹部,洛澄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上面,又硬生生往里刺了一截。魔精畸形的脊背砸在光滑的台阶上,滑滑梯似的“咚咚咚”一路磕磕碰碰撞了下来。
“砰!!”
魔精的身躯重重砸在地面上,刹不住车的洛澄手忙脚乱地松开木桩,连滚带爬地冲过了头,差点没摔个驴打滚。
“啊啊啊啊哦哦哦哦哦疼疼疼疼——!!!”
洛澄疼得眼泪都挤出来了。
手掌被粗糙的木头磨破了皮,胸口被冲击力顶得差点断了气,膝盖还在地上狠狠砸了一下,差点没给疼懵了。
不过比起那只魔精,洛澄的状况显然要好上无数倍。
粗大的木桩钉进了魔精的身体里,大泡大泡的血沫从口中喷出,只有生物的神经反应还在痉挛着,不过眼看着就不活了。
画面太美,无法描述。
本来洛澄是应该感到恶心的,但是差点被这玩意儿整死,涌上心头的愤怒还是让他走上前去。
“我顶你个肺!啪!“
“你不是很能吗!?啪!“
“起来啊臭垃圾!啪!”
“还敢杀人!啪!”
“牛批啊你!?啪”
“你什么品种的废物啊!?啪!”
洛澄一脚接一脚地踢着已经再不动弹的魔精头颅,咬着牙恶狠狠地喊道。
一个不,两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了。
被寄生的窃贼也许在异化的前一刻还活着,但却被体内的寄生物活生生地抽筋剥皮,露出完全体。无端被抢了包的妇女更是惨遭暴死,倒在地上逐渐冰凉。
魔精的残忍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血腥又惨不忍睹。
“可恶啊!!可恶啊啊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洛澄重重一脚踹飞了魔精,脸上扯着两道模糊的水痕。
他痛苦地喘息着,面目狰狞。
身子被人拉住了,再也靠不进那魔精一分,洛澄挣扎两下,无力地蹲在地上痛哭。
他尝过贫穷和被歧视的滋味,那感觉非常不好受。
罹患抑郁症的“自己”甚至因此结束了生命。
从地球穿越而来的洛澄一直坚信,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有比当下更光明的出路。
只要活着,哪怕是一无所有,哪怕是孤家寡人,也一定有好转的机会。
可是就在他眼前,有两个人永远地失去了追寻希望的权利。
他们甚至连贫穷的资格都丧失了。
洛澄觉得自己一直恪守,一直坚信的东西被摔在地上狠狠践踏。?
那个东西叫做幸福。
他缓缓地站起身子,眼神锋利得可怕,像一对气息凌厉的斧钺。
闭上眼睛,再次张开,那对眸子恢复了平静。
他喜欢穿越前那和平而宁静的大街小巷、楼宇厅堂。
而打扰这一切的。
全部打死!
话说厕所在哪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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