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媳妇嘛，该来的时候就来了(2/2)
顾深站在门边上，不敢进去，看林安哭了一下午。光是听着林安的哭声，顾深就觉得胸口里一抽一抽，缩得紧，痛得厉害。明明寻找多年的人回到了自己身边，林安也如一开始打算的接近被玩坏，他却完全没有满足感，迟缓的、后知后觉的钝痛和悔恨似鬼魅般缠上他，如影随形。
这日顾詹府上来了个不速之客，天未亮就在那敲门，府里的人本有些怨言，待看清门外的人却大气不敢出，只能恭敬地把人迎进来。
“都住手！私自斗殴！成何体统！”多日未见的王管事带着人风风火火出现。
顾深继续：“若不是你当年收留我，日日下厨做东西给我吃，哪里有我今日。你做的那道烤鱼可香了。”
坐在外间的赵管家上前，“您说。”
顾詹连忙把酒坛子夺下，见一坛好酒被浪费得七七八八，急道：“三哥，有什么事也不能这样糟蹋我的酒啊！”
顾深挥开顾詹要拉他起来的手，摇摇头，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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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拿汤勺的手一滞，转头对安麟儿笑得温柔：“真好听，再叫声我听听。”
他是那个不可饶恕的罪魁祸首，幼稚的报复是最后一根稻草，轻巧地震碎了一颗虔诚的心，快感只有一瞬，而后是长远的无法消弭的沉重悔痛。
“深哥哥？”
王管事捂着脸不可置信，上前要还手，又被大李撞开。
安麟儿说：“阿深想吃，我现在就去做。”
顾深轻呵，自嘲：“是啊，我运气这么好”
顾深一直忘不了林安那日恸哭的样子，除了在床上，他第一次见林安哭成那样，竟哭得比过往哪次性事都厉害，涕泗横流，像是要把这辈子余下的眼泪都哭出来。林安哭了好久，哭得又凶又急，撕心裂肺地降着一场把自己淋透的暴雨，哭到后头抽抽噎噎的，怎样也停不下，从地上再回到凳子上，抱膝缩在那儿怔怔看着一桌碎片，身子一颤一抖的。
大李抓过那个矮胖的，对林安道：“林安，你看着，对付这种下三滥，就要这样来！”说着一脚猛踢向人胯下，矮胖的立刻捂着下身倒地不起。
大李憋红脸：“他们、他们”
安麟儿给出答案时，顾深自那日以来心中巨大的不适终于得到缓释，又涌起更复杂的情绪。
当年他为躲避追捕，根本没告诉那小丫头真名，更没有深哥哥。而那个孩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哪里会下厨，更没有什么烤鱼。
顾深拉过安麟儿的手，“已经很晚了，夜里吃多也积食，明日吧。”
“王德利！”
意识到安麟儿不是他要找的人那刻，顾深忽地松了口气。
“我”顾深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算了。”顾深摆摆手。
顾深提起精神，喝两口汤，夸道：“麟儿手艺这般好，我这嘴都被养刁了。”
倒在地上的两人又哭又喊：“冤枉啊！您看这谁动的手啊！”
他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王管事一脸讽刺：“都是男的摸两下怎么了，还能摸出个娃娃不成？这哪来的贞洁烈夫”
安麟儿捏着顾深肩，笑道：“阿深嘴真甜，就捡好听的说。”
二人谈笑风生，一会儿，顾深说：“当年你可不是叫我阿深的，你叫我”
赵管家开门让安麟儿进来，又识趣地掩上门避到外头。
“嘭——”
再看顾深，一脸颓丧之气，大概昨夜也没睡好，顾詹让人把酒收起来，叹口气，问：“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正巧这会儿书房门被敲响了，“阿深，是我。”
安麟儿将汤碗摆在外间：“今日做的银耳莲子羹，趁热来尝尝。”
“你！你们！把他们两个给我关柴房！”
顾深看过几本账册，搁下笔，目光停在书案一角，再过几个时辰，今日这一封就该送上来了。
顾深能喝，从来有度，上回找顾詹喝成这样还是在和林安成亲前。
顾深许久没说话，缓缓吐出三个字：“他哭了。”
王管事眼神在几人身上转一圈，对大李道：“他们对林安动手，你掺和什么！”
顾詹不知道这摇头是哪个意思，不是安姑娘，还是不要拉他？到底顾深记挂着人这么多年他都看在眼里，眼下也要成亲了，顾詹自然劝和不劝分：“你看啊，寻常人家女子这个年龄早已成婚，孩子也有了。你惦记着人这些年，运气这么好找着了，算是得偿所愿，就好好过日子吧。”
顾詹惊道：“安姑娘哭了？这、都要成亲了三哥你还把人弄哭，你不去哄人家，跑我这喝什么酒？”
顾詹打着呵欠出来时，顾深斜倚在矮榻上，抓起手边的酒坛子喝水一样灌下去。
顾府。
这不速之客正是顾深。
大李还没开骂，一直沉默的林安先一拳打了过去。
第二日午时安麟儿做好烤鱼去找顾深，却被告知顾深被拉出去喝酒了。安麟儿怪自己来迟一步，这烤鱼刚出炉这会儿才是入口最佳。
大李憋不住火：“是他们两个先对林安动手动脚！”
“赵叔？”
而在另一边，王德利趁大李外出办差，伙同上次那两人，把林安绑了
安麟儿也笑：“深哥哥。”
“都是男的打一拳怎么了，又没打出个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