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玄清后山(2/2)
“他说,或许我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助你突破瓶颈的人。”少年眼里的怨气与引诱好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勾勾缠缠地向着沈云灼游了过来。
这一眼才叫他看清少年的样貌。
纪绯川心道有戏,便更加使出浑身解数撩拨他,软若无骨的一双手抚上他的胸膛,又一路向下游移而去。
“我没有师父他老人家那样好的脾性与耐心,在他眼里,你是个出身可怜误入歧途的少年人,然而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杀人盈野、苟活于世的魔头。”
纪绯川心底突然涌上一阵不甘。
他俯趴在地上,一路膝行着向沈云灼的位置靠近,一双清凌凌的美眸望着沈云灼,眉宇间一派乖巧温驯。
想起元和真人临行前留下的那句话,纪绯川咬了咬牙,决意破釜沉舟试上一试。
沈云灼不动声色,继续一板一眼地念着。
沈云灼声音顿了顿,没有理他。
沈云灼疏离地望着他,眸中没有丝毫情绪。
片刻,沈云灼松开他,平静道:“一息四至,距你伤情发作,已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现下,你应当无事了。”
少年口中迸发出一道铭自内心的惨烈哀嚎。
沈云灼合上书本,低眸看他。
还未等纪绯川有所反应,沈云灼便弹指将一枚叶片射向石壁机关。
他神色似嗔还怨,羽睫上缀满颗颗晶莹,一双秀丽的眉似蹙非蹙,叫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细细抚平。
随着一串清脆的碰撞声,纪绯川被铁链收紧的力道半死不活地拖回原处,地上两道触目惊心的血迹一路延伸至他脚下。
“我从未设想过自己能教化你,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必要。”
他这说辞算是客气的,相当于揭穿了纪绯川自他方才进洞起便在装模作样的事实。
纪绯川嗤笑一声,艰难地喘着气,自言自语道:“你这人......倒真和元和老头说得一样。”
他唇角的笑容越拉越大,渐渐笑出声来,笑声放肆,笑到前俯后合甚至因为岔气而咳嗽了几声。
师兄?
可沈云灼一个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子,竟也不为所动。
“我这样一具极佳的练功炉鼎,你舍得晾在一旁不用吗?”
沈云灼直接无视了他的举动。
“啊——!!!”
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少年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奶白的胸膛,胸口鞭痕与灼烧过的红痕遍布其上,乳尖因直接裸露在空气中而微微挺立起来,透出靡艳的红色,旖旎且放荡。
若不是他因痛苦而显得嘴唇毫无血色,单凭这副美丽的五官,便足以叫人相信五毒教主如何会折在这样一个小小少年手上。
一样寡淡。
纪绯川得寸进尺,靠他靠得愈发近,整具温软的身体都要贴向沈云灼,“云灼师兄,我好冷啊,你抱一抱我好不好?”
他今日偏偏不信这个邪。
两道锁链齐齐绷紧,纪绯川被迫摇摇欲坠地站在洞穴中央,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内侧与牙根处渗出血色,周身止不住地发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纪绯川气息不匀地低低喘息起来,他兀自抱怨起来,声音委屈不已,“元和真人明明是派你来助我早日脱离苦海的,怎知沈师兄这般不近人情?”
他做这些事,只不过是因为这是师父他老人家交代下来的罢了。
笑得累了,他的眼尾染上两抹飞红,眸中透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是啊,我杀人盈野,死不足惜。可是你沈云灼又能奈我何,还不是要与我共处一室,守着我这个杀人凶手?”
纪绯川一愣,想要抽手却半天动弹不得,只觉手腕剧痛无比,好似被鹰爪钳住一般。
声音软软糯糯,好似从小被娇宠的少年向自家兄长撒娇一般。
“你师父说你原本天赋极佳,迟早有一天修为可入化境,却有一致命缺陷,以至于止步于十七岁那年的一场比武,自那之后再无进益。昔日天之骄子,却连其他门派弟子送来的战书都不敢接,只能窝囊地躲回沈家闭门不出。”
只可惜沈云灼不在其列。
换做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或多或少存着这样不可言说的龌龊心思。
他像小动物一般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揪住沈云灼的衣摆扯了扯,“沈师兄。”
抑或是凌虐欲与掌控欲占据上风,狠心下大力蹂躏一番,叫美人露出更多情难自禁的狼狈模样。
他只是朝少年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半晌,他忍不住放软了音调,轻轻哀求道:“沈师兄,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纪绯川此人,人如其名,容貌生得绮丽夺目,眉骨周正,眼尾细长,瓷白色的皮肤好似玉石般玲珑剔透,右眼下方坠着一粒红色泪痣,平添一股妖异。
沈云灼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他一眼。
纪绯川垂着头静静听完沈云灼的言论,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沈云灼一手钳制住那只作乱的手,搭上他的脉门。
元和真人也就罢了,一个大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道士,功力深厚,不受他蛊惑也能理解。
纪绯川脸色又惨白了几分,隐约有些发青。
沈云灼说完,继续捡起书册读了起来。
铁链猛然迅速回收,灭顶的剧痛自纪绯川脑海内炸开,由琵琶骨向着周身神经迅速蔓延。
用毒之人,最看重的便是这一双手,如何精细呵护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