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他薄面儿,还请娘亲莫要怪罪。”(1/1)

    为欢42

    今天的宾客来了很多,可令人费解的是带了不少女眷,邱衡眯着眼瞧,许多都还是未出阁的少女。他总觉得父亲在搞什么幺蛾子,大哥是要被圣上赐婚的,总不能会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他嚼着花生米,眼下还在不停地搜集消息。几个大胆的少女往这边偷瞄,与他对视,又红着脸躲开,娇俏得紧。

    邱衡心下一紧,升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衡儿,今日为娘择一良妻与你可好?”

    邱母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在座的各位宾客听见,引来众人的侧目。邱衡抿了抿唇,镇定地从袖口里偷摸了一颗山楂球,娘亲不满他已经好久了。

    不过是脱离了她的控制,不再受制于她的摆布,便要这般撕破脸了?

    邱母手里绞着绢布,脸上笑意盈盈,端着一副为了儿子婚娶操碎心的虚假模样。堂内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不少女子向邱衡这边频频观望,眉目含情,或羞或臊。

    邱衡的眼底漾开笑意,一双撩人的美眸四处流转,他的红唇泛着水光,眼尾的红痣宛若点睛之笔,煞去在座不少女子的美貌。他和邱念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促狭与无奈。

    邱衡站起身来,抚了抚衣摆,对着邱母微微欠身,他的声音温和有礼,一改往日清亮高昂的声线。母子情深的戏码还是要做足的,他虽是众多不满,可也不愿被人看笑话。

    “不瞒娘亲,儿子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邱母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却仍是娇笑着靠在邱父的怀里,与客人谈笑风生。不少闻言女子黯然神伤,或多或少都有些失落。

    “哟,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娘亲见见?”

    邱衡皮笑肉不笑,他可不认为,哪家姑娘被邱家看是有福气。邱家是京城大家,名声也是毁誉参半,可实里却是空落落「死宅」。主母当权,邱父对后院的事一概不问。若是有姑娘嫁过来,也权是被压榨、被控制的傀儡。

    “他薄面儿,还请娘亲莫要怪罪。”

    他的话音未落,邻桌的妾室倒是先笑出了声。那是邱父前些日子南下经商,带回来的美人儿,很得邱父的欢心。年轻貌美,肤若凝脂,与邱衡没差多大的岁数。

    邱父在性事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娶了一对羡煞旁人的姐妹花后,妾室这些年来更是数不胜数。邱衡怀疑,早晚他爹都要精尽人亡在女人的身上。

    邱母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貌美的妾室,眼里写满了鄙夷与不屑,邱衡勾唇一笑,娘亲这次倒是沉得住气了,颇有长进。

    “快看看我这宝贝儿子,还没成婚呢,可就护着了。”

    宾客一阵哄笑,纷纷抱拳恭贺邱父邱母,说这是双喜临门。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被这些滑头们说得像是在吃喜宴了一般。

    歌舞助兴,吃席碰酒。

    邱父邱母满脸堆笑,三个兄弟也并肩站在二人身后送客,待宾客散尽,天已经黑透了。邱衡正思量着怎么委婉地说自己不留宿了在家,还未想好,一道掌风袭来。

    “孽障!”

    邱衡被邱母的一掌,扇歪了脑袋,偏着脸垂首敛眸。他的脸上灼辣,女人也是下足了手劲儿,毫不留情面。邱衡面上僵硬,喉头腥甜,连扯一下嘴角就要牵动神经,他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邱母的面色有些癫狂,她今日失尽了脸面,连那些个贱蹄子都在看她的好戏,全是拜这不争气儿子所赐。

    邱父邱念俱是一惊,邱渊被吓得浑身颤

    抖,瑟缩着身子,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的二哥。邱母眼疾手快,厉声喝止,拽着邱渊的胳膊把人扯到了身后。

    小孩儿才十五岁的年纪,个子还未长开,被女人扯得踉踉跄跄,眼里含着泪花,偷瞄两眼邱衡,还不敢反抗。

    邱父不满地看着邱母,责令下人将小少爷带回屋里好生看管。几个看热闹的妾室见状,也忙脚底抹油,逃离这是非之地。几人对峙着,邱衡垂着脑袋,一副受气委屈的可怜模样。

    邱父沉了脸色,他虽是很少管教孩子,却对邱母的行为不甚赞成。后院都是交给邱母打理的,这么多年,妾室的肚子都没有动静,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知肚明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他看了一眼还垂着脑瓜的

    “天色不早了,今天还是你娘的寿宴,晚上就在府里住下吧,免得叫人说了闲话去。”

    邱父瞥了一眼气势凌人的邱母,不禁一阵头疼,他的正妻如今在静安寺吃斋念佛不肯见他,续弦却没有深得林老爷子的大气。如今却成了一个年老色衰,心狠手辣的泼妇。

    邱衡的房间还是留着的,大哥明天要上早朝,他也没去打扰。屋内鲜有下人打扫,满屋子的灰尘熏得他够呛,他摸上被褥,都有些发潮,不知道多久之前换上的。

    他的娘亲,根本就没有盼他回来的意思。他的存在,不过是娘为了巩固她在邱家地位的筹码,他的娘才不会好心为他做媒,许是那新来的妾室十足刺激到了她。

    邱衡受不住潮湿气,皮肤有些发痒,他思前想后,偷摸地溜到了小弟的屋里。邱渊蒙着头缩在被褥里,走近了邱衡听到小家伙细小的呜咽。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

    被窝里的身子一僵,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红肿的双眼竭力地睁大,看清来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二、二哥”

    邱衡应了一声,将人抱进了怀里,他轻拍着小弟的后背,温声一句一句地唤着「渊儿」。这些年也怪他离家早,一心一意地想要摆脱束缚,却将邱渊独自被囚在痛苦的牢笼。

    “二、二哥脸、脸还疼么?”

    邱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触碰邱衡的肌肤,那边脸肿得高,小家伙还没看上两眼,泪珠子就又成串地掉落。冰凉的掌心贴在他灼热的脸颊,也算是慰藉。

    “不疼了,哥哥不疼。”

    他脱了鞋也爬上了床,将小弟搂在怀里,软声细语哄了许久,才止住了邱渊的眼泪。邱衡盯着怀里沉睡的小弟,陷入沉思。他一门心思想要丰厚自己的羽翼,却忽略了邱渊成长的重要时期。

    是他,没有尽到做兄长的责任。

    第二天天一亮,邱衡就要回临玉楼了,他连早膳都没用。邱渊站在门口目送他,欲言又止,邱衡笑眯眯地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叮嘱他保护好自己,等十六岁了就接他出来与自己同住。

    邱渊很兴奋,局促地攥紧了衣服,轻声说好。他很少出府,这次却是送二哥走了好远,才恋恋不舍地归家。

    邱衡有心事,抄近道回了楼里,路上不少商贩还在出早市,他零星地听到不少闲言碎语。说昨夜的马蹄声不绝于耳,怕不是远去赈灾的靖南王一行人回了京。

    陆鸷回京?

    邱衡有些失神,这么一算,才发觉那人此行去了很久。可归京无定,若是回来,应是会知会自己一声的吧。他心里绕着小九九,多少有些不快。

    临玉楼外没见到祁泱的身影,他的眉头一松,嘴角终是显了笑意。小泱泱那么恪守成规的性子是不会轻易缺勤,想必又是沈凤鹤那小兔崽子按捺不住,将人折腾坏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浮想联翩,为二人连姿势都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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