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廉耻(2/2)
话音刚落,屋顶就传来动静。陆鹓勾了勾唇,一个人影就闪进屋里,单膝向他行礼。
“不冷了。”系风乖巧懂事地坐直了身子,男人的胳膊环着他的腰,强势把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不再奢求。
系风总是舍不得吃,天热放坏了也要心疼好久。
这一下,也勾在了系风小鹿乱撞的心上。
将来更不会是。
系风局促地直起身,他鼻尖冻得通红,秋老虎的确不是用来吓唬人的,在屋顶呆了不过两个时辰,让他手脚冰凉,一直偷摸着搓手呵气。
“过来。”
待西平王批完最后一封奏折,系风已经昏昏欲睡了,眼皮子打架,眯着眼强撑着睡意。感受到男人的靠近,他下意识的往里缩,把暖好的位置腾出来给陆鹓睡。
?
系风机械地铺好床,男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笑。
男人的胳膊横了过来,将他圈在怀里,系风胡乱蹬了一下,踩在了西平王的小腿上,脚底是他日思夜想的肌肤,他安分了下来。
西平王屏气凝神,果不其然,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很细小,却还是被他灵敏的捕捉到了。
可能长达十几年的时间还没有让他懂得尊卑贵贱,没有让他学会不能奢求。
石榴是甜的,男人眼里的笑意也是甜的。
僵持了没多久,西平王叹了一口气,做出退让,“今天禧哥累了,改天行吗?”
捉弄够了怀里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西平王终于好心地将他的手指吐了出来,一根银丝牵连到了唇边,殷红的舌尖恋恋不舍地勾了一下,像是挽留。
西平王将人捞进怀里,把冰凉的手揣进怀里,系风贴上陆鹓的胸膛,下意识蹭了蹭男人的颈窝,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暖意。
芝麻糖喂着、喂着就变了味儿,他的食指和中指被西平王的嘴包裹着,只有一个指节,被吮吸得啧啧响。
他妄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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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圈养的,一直在他的领地,从不离开。
“北亭王吗?”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满意地翻来覆去地看。
如果能哭出来就好了,虽然不是梨花带雨,但或许能分得西平王的垂怜,让他在离开的时候也没那么的遗憾。
“风宝,躲起来做什么?”
不像样的话让他一个趔趄,又闹了一个大红脸。
此情此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陆鹓第一次偷溜出宫时就带回来了这家的芝麻糖,作为给他放风、打掩护的奖励。
芝麻糖。
还剩下几件奏折,西平王伸了个懒腰。手边放好的琉璃盏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石榴,颜色深红,很是喜人。是下人剥好的,正是解馋、犒劳自己的美食。
为什么禧哥不愿意给他呢?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呀。,
他缓慢地走到了男人身前,西平王双手捧起他的脸,掌心的暖意蔓延开来,系风的脸颊、耳垂、脖颈都染上了暧昧的粉红。
“脱干净了暖。”
芝麻糖是他和他的禧哥之间的默契,是一个秘密,是一个信物。
失去意识前,他还在想,或许真的要成为一个遗憾了。
他在闹脾气,用最卑微的姿态。
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后院的众多美人儿都可以,系风想,他也不算很差吧。
他已经抛却了廉耻,现在廉耻在嘲笑他,讥讽他的自不量力。
?
?
两片嘴唇分开的时候都是亮晶晶的,陆鹓抓了一把石榴扔进嘴里,又搂着人吻了一通。石榴的汁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将二人的嘴浸得水润粉红。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心快要跳出来了,后背也爬上了汗意。
像是魔咒,系风听话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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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热了脸,就继续暖手,像是理所当然,默许着一切的进行。
还不错,他还能坐在禧哥的腿上闹脾气。
“睡吧。”
西平王嗯了一声,耐心地等他的下文,他捉着系风的手,从指尖吻到手腕。
系风闻言,乖乖地离开西平王的怀抱,慢吞吞地朝床的方向走去。他心乱如麻,天知道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番不知羞、明目张胆的话。
系风张了张嘴,脸上却没有很多的失落,像是早就料到了会被拒绝。他垂着头,抠着手指,一言不发。
陆鹓怔了一下,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他的口吻正经了起来,认真地盯着系风看,“换一个,禧哥都能满足你。”
一个朴素的油纸包撞进他的视线,几乎快要淹没在奏折里,很不起眼,用细麻绳捆得结结实实,上面写着娟秀的三个字。
西平王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吻,朝案桌上的芝麻糖抬了抬下巴。系风立马会意,解开细麻绳,将芝麻糖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进陆鹓的嘴里。
石榴籽很硬,西平王狠劲地嚼,目光漫无目的地飘荡。
可如今不是,从前不是。
他从来就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裹着浓浓的笑意,拌了蜜一样。
系风摇了摇头,犹豫着把手覆在了陆鹓的手上,手交叠在一起,姿势亲密,他贪恋这份温暖。
“为什么不直接进来?”
“禧哥”系风怯怯地叫了一声,目光躲闪。
被窝很凉,他裸着身子钻了进去。身下是上等的绸缎,顺滑柔腻,都是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东西。
系风将脸埋进枕头里,周遭都是男人的气味。他的喉头酸涩,却不怎么想哭。
陆鹓掀起眼皮看他,一双凤眸里写是势在必得的笑意。他将系风手指整根直接含在嘴里,湿热舌头缠了上去,牙齿轻轻地衔咬,像是咬住了系风薄弱的、不加掩饰的命脉。
发生得很自然,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以给我吗?”系风的问得很隐晦,他想要什么西平王心知肚明。
?
眼前是唾手可得的猎物,说是猎物倒也不尽然。
西平王的下巴搁在他的头上,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听得不真切。
不等人做出回应,男人就拍了拍他屁股,催促道,“乖,去给禧哥暖床。”
他咬了咬嘴,凑着、去寻西平王的唇,生涩地舔,还是那么的没有技巧可言。男人也大方地准许他的肆意妄为。舌头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风宝,还冷吗?”
唇舌交缠间,系风也吃到了几颗石榴,他把石榴籽也咽了下去,是陆鹓给予的,他不舍得吐掉。他的手凑近陆鹓的嘴,西平王将石榴籽吐在了他的掌心。
陆鹓低低地笑出声来,他不知道这包芝麻糖出现在这里多久了,但他笃定的是,那个人还在附近,没有走远。
系风僵硬地维持着动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