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沧蓝瞪大眼，盯着他俊脸，本能捂上自己的屁股，缩回门边。
他费了点功夫才把车子开回了原来的地方，看着傻小蓝又伸过手来扯自己的衣领，展暮侧过脸阴沉沉的道：
「乖，去吃饭。」
数日后，展暮带着小傻子领了证，在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他摸着她的脸陷入沉思。
沧蓝很不高兴，她跟小蝴蝶玩得好好的，这个男人非要拽着自己……
她悲恸的说：
展暮在被中低低的笑着：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抬头瞧他，这个叔叔真坏，总喜欢咬她，没事就掐的她满身的印子，还动不动就威胁着要揍她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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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暮一边注意着前方的路况，一边侧过头打量她的表情。
「如果你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那么在当初，还会不会如此决绝的滚下去？」
沧蓝的奶奶是在年后去世的，在祭日的那天，沧忠信带着一家人驱车前往乡下的墓地。
「难道是这里？」
事实证明这招确实管用。
沧蓝似乎对这个老妇人颇有好感，在听到她的叫唤时，她停下了脚上的动作。
「嗯是我，她又不吃饭了？嗯，好的我知道了，麻烦你让她接一下电话。」
而一路走来，展暮的裤子早已遍布鞋印。
「啊……呀……」沧蓝哪里听他的，继续扯他的袖子。
展暮轻轻覆盖上姆妈的手背，面上闪过一抹黯然，他犹如起誓般，一字一句的说道：
「啊……」沧蓝仰起小脸跑过去，亲暱的靠在妇人床边。
「你又想挨揍了？」
「蝴蝶……飞飞……」
沧蓝自从傻了之后，陈丽便将她从前的高跟鞋收了起来，从商场上添置了几双平底的布鞋。
展暮默默的凝注着满花园乱跑的少女，他不知道她的答案，而他或许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听刘姐说，你又调皮了？」展暮加重自己的语气。
「啊……」沧蓝指着车窗外飞过的小鸟，笑呵呵的去扯展暮的手臂：
「姆妈，我跟小蓝过来看你。」
「小红，你想吃什么，我一会给你做。」冯元照收回视线，将整个身体挤到沧红面前。
她笨拙的握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白米饭，小嘴嘟得老高，她的小屁股到现在还疼着呢。
展暮因为工作的关係，给沧蓝请了两个看护，而每天在办公室里，他总能接到她们的电话。
姆妈抬眼瞅着面前的两人，突然流下了眼泪。
再有不听话的时候，他就沉下脸对着她，偶尔捏一捏她的小屁股……
展暮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动，车子稍微偏离了轨道，驶入了道路两旁的泥地里。
沧蓝重重的拍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展暮，抬脚往他小腿处踢去：
「您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还把水泼到刘姐的身上？」
他的嘴角带着抹宠溺的笑。
在中国有迴光返照的说法，而近几日她的精神非常好，头脑异常清晰，可身体的状况却一日不如一日，在医生安抚的说词下，她想她的时候也快到了。
展暮揉弄着眉心，无奈的说道：
冯元照悻悻的缩回肩膀，把目光投注在前座的展暮身上，心中一阵委屈，既然展哥与小蓝都领了结婚证了，那么自己的……
「唔……嗯。」
因为人数较多，沧红与冯元照被分到了展暮的车里。
「小蓝啊。」姆妈轻声唤道。
「沧蓝。」展暮沉下脸：「如果再让我接到刘姐的电话，小心我回去揍你的屁股。」
展暮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听筒中传来声音，他微挑起眉梢，沉沉的唤了声：
「乖，别闹，我在开车。」
「这里臭？还是这里？」
展暮微微颔首，一把抓住在他身后乱动的沧蓝：
「啊……鸟……飞飞……」
「又不吃饭了？」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已经入了冬。
「唔。」
她好奇的捏住姆妈手背上的皮，拉长、放开、再拉长、放开，如此反覆……
「乖，别闹。」不得已的，展暮只能扣住她的细腰，把她往上提起来，沧蓝不依，又闹腾了一阵，最后小屁股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她「嗷呜」一声，也就老实了。
不需要多久，她就能记下。
其实他也不是经常揍她，只是偶尔那么一两次，故意拉长了脸，先呵斥一顿，再狠揍一次屁股。
「啊……」
「啊……」沧蓝的声音又亮了许多，明显是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戳自己的手玩，算是暂时的安静下来了。
「啊……」她在他怀中乱挣，皱着眉用力的踩上他的皮鞋。
姆妈在病床上虚弱的抬眸，对病房门口的展暮招了招手：
沧蓝歪着头，窝在展暮怀中安静的玩着他胸前的衣扣，她扯着那里的棉线用力往外拉扯，很快便拉出了第一颗扣子，「哒
」的一声，黑色的钮扣被扔在墙上，伴随着女孩清脆的笑声，在病房中久久迴盪。
略微磁性的声音在室内透出一丝暧意。
她力气小，柔软的鞋头踢在腿上虽然不会痛，可脏兮兮的鞋底还是在他的西装裤上印出了许多污渍。
「唔……」她乖巧的任由姆妈抚摸自己的头髮，目光落在她皮包骨似的手臂上。
他偷偷打量着身旁的沧红，一直苦恼着要怎么向沧忠信开口……
沧红轻哼了声，扭过脸去，不太愿意搭理他。
听出他的威胁，沧蓝哆嗦了下，将电话扔给刘姐，蹭蹭蹭的跑去饭桌上乖乖坐好。
沧蓝「咯咯」的笑着，张开嘴就要咬上去，却被展暮圈住腰，抱了回来。
冯元照兴奋的趴在车窗上，他从小在乡下长大，知道今天能够回来，特意买了一堆食材放在后车厢里，心里琢磨着一会儿扫完了墓，还能搞个野炊什么的，与沧红在大自然下进餐，光是想想就份外美好……
「小姐，你这样……要我这个老太婆怎么安心的走啊。」
「展特助。」
「唔……」
「沧蓝。」
「……啊……」
「来，让姆妈看看你。」姆妈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一双枯瘦如柴的手在阳光下微微的颤抖，因为病痛的折磨，她两颊深陷，眼窝下浮出一层黑影，布满细纹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一隻蝴蝶从远处飞来，沧蓝从他臂弯下钻出，笑盈盈的追了过去。
「啊……」沧蓝在那头轻轻的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