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5/5)

    旷野中红色的岩石像是夜色中的坚硬火焰,星空繁华而迷乱,在空旷的大地上望不到边。

    巨大的树下,反覆荡漾着男女欢爱的暧昧喘息声响和女人的饮泣抽息,在夜色中软软铺开,花香清甜。

    毛团

    「爹地,爹地爹地爹地!」

    高高兴兴的小弹簧蹦蹦跳跳绕在仰面斜卧的美貌男人身边,企图以各种姿势登上躺椅,窝到最最最心爱的美艳父亲身上去。

    阖着长睫的宁华雍远远就闻到小儿子的奶香味,唇畔几不可查的溢出一丝清淡微笑,转瞬即逝。

    高兴跳跃的小家伙很快听到了父亲冷冰冰的声音,「宁致堇,你是不是已经过了上学时间了?」

    呃……

    小家伙心虚的闪闪大眼睛,粉嫩嫩的脸蛋挤出一丝甜蜜微笑,简直是他最爱的女人的翻版,小毛团凑过精緻美丽的脑袋,「爹地!耳朵痒。」

    美艳的父亲叹了口气,起身来将儿子抱上身,随手取了一隻棉签,轻轻柔柔在那个小耳朵边缓缓轻抓。

    嘿嘿……

    毛团得意洋洋的团在父亲膝盖上,感受冰凉的指尖在耳朵上温柔动作,满足的瞇起眼,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在你睡着之前,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有学要上?」

    耳边的舒适抓弄停止,宁致堇听到寒风阵阵的低吟,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父亲。宁华雍红唇角一丝淡淡嘲讽笑意,长指揪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拧────

    「哇哇哇啊────」

    惨叫响彻庭院。

    「上一个敢跟你爹地玩心眼的人,坟头上的草已经长到半人高了。你什么段数,也敢在我面前装可怜?」毫不留情的父亲冷冷勾着美丽红唇,霍然起身,将不断挣扎的小儿领子提起来,「来人,他的书包在哪里?」

    躲的远远的仆人立刻慇勤奉上三少爷的书包,宁华雍一手提着儿子,一手拎着书包,大步走向门口。

    「妈、妈妈……」路过一楼的落地玻璃窗前时,宁致堇从落地窗里看到穿着雪白睡衣的温柔妈咪,不禁使劲儿挥动着双手求救。

    挽香回过头来,看了看丈夫手里的儿子,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书包,推开门就衝了出来。

    宁致堇还没来得及得意,就看到温柔的妈妈几乎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什么情况?又逃学!」

    「没错,这次不但是逃学,而且是有心计、有目的的逃学。」宁华雍冷笑,「居然敢拿我当枪使,等放学以后,我再找他好好『谈谈』。」

    「哇哇……」父亲谈笑用兵的恐怖模样彻底吓到小宁三少爷,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看到收拾得整整齐齐准备上学的龙凤胎哥哥姊姊竟然没有一个打算前来施救,不禁伤心的泪雨滂沱。他哽咽着伸出胖嫩手臂抱紧父亲的颈子,将脑袋埋进他香柔的美丽长髮。

    「爹地……爹地……呜呜……你和妈咪去新西兰一走就是一个月,呜呜……我真的好想你嘛……」

    一个缩小版的挽香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

    宁华雍笑吟吟的冷冷看着儿子,「好,我知道了,也很感动,现在滚去上学。」

    「爹地……」收放自如的泪水停止,宁三小少爷被父亲的铁石心肠给吓住。他愣了愣,转头看向妈妈,突然爆出一声大哭,将方纔的套路搬来妈妈身上再用一遍,「妈咪……呜呜……你跟爹地出去一玩就是一个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嘛────」

    天哪!

    挽香头部抽痛,摀住耳朵挡住儿子天崩地裂的干嚎,「致堇……妈咪不是和爹地去玩的,我们是去视察矿业资产……」

    「然后顺便玩!还给我製造新弟弟妹妹!」小人儿立刻抢白。

    「我……」挽香看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说不出话来,尴尬的看着丈夫。

    「你跟他说话,就是掉进逻辑陷阱。」宁华雍微微瞇起长长睫毛,看着手里这个他最喜欢的孩子。他和挽香的儿女里面,只有这一隻长得和妻子如出一辙,只是性格天差地远,有点宠坏的倾向,「你不管怎么解释,都会被他扭曲为不顾儿女亲情私自外出玩耍。然后你作为一个失职的母亲,免不了要对他进行一番补偿,接下来他就会趁你愧疚到底的时候提出要求────对不对,宁致堇?」

    「我……」小家伙显然还打算狡辩。

    「得了吧,宁致堇。」他冷笑,「你那点小算盘我不知道?不就是今天罗斯柴尔德家的小丫头要来,你在动小心思么?一大早上起来对着镜子抹的油头粉面,显摆给谁看?」

    呜呜……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看了看老爸,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比他美丽一万倍的,面无表情的面瘫哥哥,「爹地,我要是放学回来晚,洁依喜欢上我哥怎么办?」

    面瘫哥哥宁致幽冷冷低哼一声,不屑的转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姊姊捂着嘴轻笑。

    「那你也只好自认倒霉,等等看罗斯柴尔德有没有第二个曾孙女给你。」

    父亲出言毒辣,一点都不怜惜他可怜的小小心灵。

    呜呜……

    小毛团被随手一扔,仆人们赶紧七手八脚的接过来,塞进等待了许久的汽车里。

    捶打玻璃窗的小家伙泪盈盈的张着指头吸在玻璃上,漂亮的小脸挤成包子,依依不舍的被送走。

    「呃……宁叔叔……」不久之后,怯生生的小女娃就跌跌撞撞的走到花园里来,仰着头对宁华雍眨着大海一般深蓝色的大眼睛,头髮彷佛初生的阳光一般灿烂,鬆软披在背后。

    「小洁依。」宁华雍对小女孩露出一个牡丹般美艳的温柔微笑,伸出长指牵住她软软的手。

    「叔叔……」她忍不住四下张望,「嗯……那个……致堇……」

    「他上学去了,」华雍听着这话忍不住微笑,温柔的将漂亮小姑娘拐进客厅,将她交给妻子,「你在这里好好玩,让香阿姨切蛋糕给你吃。对了,你要不要看致堇在夏令营的照片?我去拿给你 。」

    「好呀。」小丫头坐正,双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等。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春水横波流光一转,看着低垂颈子坐在洁依身边的妻子,只觉得突然懒洋洋的,什么也不想做,只要静静看着就好。

    他曾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如此钟爱一个女人,甚至没有想过会结婚。

    一切都因为她,他的凌乱人生就此终止在那个北京的春日里。

    那时候啊,她才刚刚十六岁,青涩的和花苞一样,美好温暖的让人不敢置信。

    曾经的战火硝烟都远去,挽香忘记了那纷乱的五年,忘记了王府中的格格日子,而他也无意提起,她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深深疼爱的双生妹妹,只记得他。

    这样最好,这样就够了。

    他不愿意她记起曾经的苦难,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被亲生妹妹背叛的事实。

    这样,多么美好。再怎么样的人生,都不能够比现在更加完满。

    最终不过是,年年华华,人人团圆。

    圣诞节快乐

    巨大壁炉燃烧着哔哔啵啵的原木,温暖的橘色火光照耀在温暖的图书室。

    壁炉前的地上铺着一块精緻的厚厚绒毯,赤裸着身体的男人有着牡丹盛放一样奢华的妖精美貌。

    他阖着长度惊人的浓密睫毛,沈沈睡着。一把长长青丝彷佛流泉艳光,火光照耀下照出清冷的蜿蜒墨玉色。坚韧腰下盖着薄薄的毯子,白玉一般晶莹的指尖泛着珊瑚红,指尖随意拈着一隻金色菊花,说不出的妖娆倾城。

    修长铁臂收紧,拢着怀里同样沈睡的娇媚玉人娃娃,身下的毯子凌乱缤纷,空气瀰漫着欢爱的浓郁味道。

    窗外大雪,如同银光,大片大片落着,远远冻结了高山和碧蓝的湖泊。

    树上的枯叶承托了冰雪的重量,从雪白下浅浅露出一道橘红色的边,在巨大的窗户外随风招摇。

    有孩子的笑声在院子里迴盪,几个包裹的毛毛茸茸的小家伙们在柔软的雪地上翻滚,咯咯笑着互相扔雪球,有个极度美丽却面无表情的少年认命的叹气,将弟弟妹妹们砸坏的雪人给修补好。

    被笑声吵醒的宁华雍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了怀里同样徐徐醒来的妻子。

    「嗨,宝贝,圣诞节快乐。」他说,附身沙哑吻啄。

    「圣诞节已经过去三天了。」

    温暖红唇凑上,他的妻子微微喘息着,温柔的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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