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3)
灼灼已经快要周岁,能在奶娘的扶持下跌跌撞撞走几步,也能够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话。
褚清辉听她奶声奶气的喊了句姨,心口都给听软了,毫不客气低下头,在她白嫩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灼灼也不恼,隻咯咯的笑。
褚清辉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小灼灼真是太厉害了,还会喊什么呢?」
怕她受累,林芷兰示意奶娘上前将灼灼抱开,才笑道:「也不算会喊,都是教了许多遍的,喊起来也不像。」
她不说,身旁的丫鬟却忍不住了,笑眯眯道:「我们小姐会叫凉,叫哒哒,叫来来……」
褚清辉听得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娘和爹爹、奶奶,不由笑得哎哟哎哟直揉肚子,「我的灼灼呀,你要笑坏姨母了。」
林芷兰也忍不住跟着笑,「表姐可悠着点儿。」
褚清辉直摆手,话也说不清,好半天才缓过来,喘着气笑道:「真的太有意思了。不过我听着,怎么只有娘、爹爹和奶奶,没有爷爷?」
林芷兰看着无辜吃手指的女儿,无奈道:「所以说她其实也不会喊,爷爷教了许多遍都教不会,听我婆婆说,公公因此还闹了彆扭,说灼灼偏心呢。」
褚清辉又禁不住笑了,「看来张老将军也是个顽童。」
「谁说不是呢。」
小孩子觉多,说了一阵话,灼灼就昏昏欲睡了。褚清辉让奶娘把她抱到内室去睡。
她交代了紫苏几句,让人好好看着,回头来,见林芷兰正盯着自己打量,便道:「瞧什么呢?」
林芷兰笑着轻叹口气,「我瞧表姐如今才是真正开颜了,之前姐夫出征,表姐在我们面前虽然也笑,可只有脸在笑,眼睛却是不笑的。」
褚清辉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笑了笑,「瞧你说得那么玄乎,什么脸笑眼睛不笑的,笑不就是笑的样子么?」
林芷兰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多说,只道:「姐夫怎么不在?」
「在书房呢。」褚清辉随口道。
「我以为你们二人小别重逢,姐夫必定一时一刻也离不得表姐,定要黏在一起做一个人呢。」林芷兰戏笑。
「什么粘在一起,」褚清辉嗔了她一眼,「灼灼可在里头睡着呢,你这话也不怕给她听见。」
林芷兰笑意更甚:「怕什么?她又听不懂,这话自然只叫听得懂的人听去才有用。」
「没个正经。」褚清辉嘟囔,不过她确实也发觉了,先生这次回来,不知为何,老爱在书房待着,每每询问人在哪儿,得到的回復必定是在书房,也不知他天天在书房泡着做什么?
而据说此时身在书房的闫默,却在两人头顶上。
实际上,这几日他说去书房,但去了书房之后,大部分时间都会避开耳目,偷偷溜到褚清辉屋顶上蹲着。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更多地瞭解她,不至于露馅。
当然不是为了看她。
闫默拿着匕首,用一块木头刻着小人像练手,如此想着。
他的做法,只有皇帝赐给褚清辉的两名暗卫发现了。可他蹲在屋顶上,除了刻小人像,就是刻小人像,没有什么异样的行为,就算身上落满了积雪,只要公主不移驾,也不见他动弹一下。两名暗卫盯了他一阵,发现驸马爷比他们还要称职之后,心中起了一股紧迫的危机感,暗下决心,日后除了保护公主,还得更加用心练习藏匿的功夫,省得被驸马爷淘汰下去。
屋里,褚清辉和林芷兰没有丝毫察觉。
褚清辉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林芷兰,「下个月灼灼抓阄,我怕是不能去了,提前把礼物给你。」
林芷兰打开,里头是一块美玉,禁不住道:「又叫表姐破费。前些日子我还无意间听人说呢,说不过是个女儿,却叫我当成了宝,若是个儿子抓阄也就罢了,女儿家还要整的大张旗鼓。」
「谁胡乱说话?难道他们家上头没有老娘,屋里没有妻子,下头没有女儿?下次遇见了,你只管打他耳刮子,闹起来算我的。」褚清辉当即怒道,她那么喜爱灼灼,怎能容忍他人轻贱?
林芷兰苦笑,「表姐莫不是以为是个男子说的?说这种话的正是个妇人呐。」
褚清辉怔住,随即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
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可往往许多时候,为难轻视女子的正是同为女子之人。
「罢了,说这个做什么。」林芷兰喝了口茶,「有段日子没来表姐府上,这茶可把我馋住了。」
「瞧你这点出息,」褚清辉重又笑了笑,「一会儿我叫人给你包几两回去,让你喝到腻。」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芷兰一点也不与她客气。
她喝着茶,眼睛滴溜溜在褚清辉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褚清辉给她看的不自在,以为她还要什么,便道:「还想我这里什么东西,你索性一次说出来,这么看我做什么?」
「原来我在表姐心中,就是这么个不知足的人?」林芷兰委屈。
「谁叫你只看着我不说话?」褚清辉把一碟茶糕往她面前推了推,「喏,都给你。」说着小声嘀咕:「反正先生也不给我吃。」
林芷兰不过做做样子,随即笑开了,衝她招了招手:「表姐附耳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呢?」褚清辉念叨着,将耳朵靠过去。
林芷兰一字一句道:「表姐这些日子,可曾与姐夫同房?」
「呯——」
这是褚清辉手中茶杯盖落地的声音,不过她根本来不及顾及,隻呆呆的看着林芷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芷兰看着她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么看来是没有了。」
褚清辉猛地回过神,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面红耳赤地瞪她,「你这丫头越来越不知羞了,说什么呢!」
林芷兰说这话的时候,本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可看褚清辉如此反应,心里头又觉得好笑,「我不过问了一句话,表姐为何羞恼成这般模样?」
褚清辉面上红霞不退,「我还大着肚子,你、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又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还说呢!」褚清辉羞恼地喝止她。
林芷兰便不说话了,乖乖低头喝茶。
然而她方才说过的话,就好似用一把鸡毛弹子,在褚清辉心里头狠狠地搔了两下。她虽努力克制自己,却总忍不住想,原来……还有别的法子吗?
这几天,先生总在书房泡着,是不是就是因为心里想……却怕伤了自己,才有意避开?但如果还有别的法子,那她是不是该主动一点?两人分开这么久,好不容易重聚,她也不想要先生总是憋着,总是避着她。
思及此,她瞄了瞄林芷兰,拉拉她的衣袖,林芷兰轻笑一声,两人凑头在一块,小声嘀嘀咕咕。
屋顶上,闫默发觉屋里的声音忽然小了,不由放下手中的匕首,凝神细听。
没多久,躲在树上的暗卫发现,驸马爷在僵立许久之后,忽然踉跄一下,差点狼狈地从屋顶上滚落。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隻默默地把这一幕记在心里,等着回去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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