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命名术 第17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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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啸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秘密监狱里回响着。
说着，她小手通红的从斜挎包里翻出一只蛋白棒来。
到了这时，雪花再落下便堆积出了一片银色的国度。
清晨时游行者有上万人，到了大雪纷飞后，人数便开始慢慢减少。
中年人冷淡道：“这几年相处下来我知道你们硬气，我现在只是替你们感到悲哀，自己心心念念的朋友，竟然就这么丢下自己不管了。如果是我，我会非常伤心。”
一名学生低头看去，他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冰冷的雪水让袜子凉的刺骨。
这时，一旁有位银发少女伸出手来，从自己小小的斜挎包里取出一只手绢递了过去。
于是，这些想要混饭的人最先离开了。
最后，一些主动参加游行的学生也离开了。
“你饿吗，”郑忆问道：“我这里还有吃的。”
女同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倒计时：5：15：00
再后来，一些被学生们热情感染的游行者，也开始有些扛不住了。
苍穹之上飘落的大雪让整座城市变的肃穆。
大雪中，学生们鼻头冻的通红，他们眼看着身后的人群越来越少，他们也越来越孤独。
离开之前，他们甚至还洗劫了一辆辆装载着食物的小推车，弄的一片狼藉。
女同学点点头：“对，我们快要成功了。”
银发少女笑道：“别哭，咱们又没做错什么。”
游行者们小心翼翼的踩着积雪，时不时还会有人滑倒在地。
郑忆说道：“你看，咱们已经按照计划走了这么久，眼看着已经快要抵达上三区了，这就是一种成功啊。辉煌迎来虚伪的看客，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那些人走了也好。”
他们找到发起游行的学生，斟酌着语气说道：“今天天气实在太不凑巧了，我觉得咱们可能应该换个晴朗一些的天气，要不今天就先算了？”
其余34间囚室里的囚犯也都缓缓站起来，来到铁窗前面默默的盯着中年人。
他抬头望去，赫然发现其他同学也是这样，有些人裤管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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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啸笑了起来：“你这种人，不配拥有朋友。另外，我现在非常高兴。”
他们悄无声息的在街口扔掉标语，撕掉脸上的贴纸，离开了游行。
长时间的跋涉，以及低温让人备受煎熬。
女同学抬头怔然：“郑忆……”
……
空气中的温度降得很快，地面慢慢结起了冰。
这一路上若不是对方层层检查，他们游行队伍也不至于站在冰天雪地里挨冻那么久。
从早上7点到晚上6点45分，他们除了中午稍作休息以外，其余时间全都在徒步前进。
但是，他们必须接受检查。
……
那些动摇的游行者摇摇头说道：“我们真的没法跟着走下去了，太冷了，人都冻透了……下次一定跟你们走到最后。”
就在他们即将沿着密林大街进入上三区时，一队治安管理委员会探员驱车拦在了游行队伍前方：“我们是第3区的安委会探员，需要检查你们的审批手续。”
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雪就像是一场考验，那头顶的浩瀚苍穹也想看看学生们是否坚定。
一万多人的队伍，只剩下几百人，他们孤独的行走着，固执的、倔强的喊着教育改革的口号，把嗓子都喊哑了。
于是，这些人也离开了。
这位军官被盯的内心有些发毛，忽然对周围士兵说道：“把囚室都给我打开，将他们给我集中到中间的空地上，时间一到立即执行处决！”
一名女同学回头看了眼身后寂寥的长街，转身继续往前走时便忍不住哭了，她觉得有点委屈，那些人口口声声说要一起发起教育改革的，怎么走着走着就丢了呢。
“我高兴，正因为李叔同没有去救我们，”程啸双手抓住铁窗上的铁条，直勾勾的盯着中年人：“这说明他终于学会了狠心，学会了不再仁慈。这八年以来我一直在思索着自己错在哪里，最后我想明白了，就是我们过去太软弱了只想和平解决问题，我们相信了政客的承诺，相信了议会的虚伪，最终落得这副处境。现在，李叔同没有被你们耍的团团转，没有妇人之仁，他终于成为了一名合格的领袖。”
“高兴？”中年人冷笑：“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为什么要高兴？”
这游行队伍里，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只是想混三顿饭而已，他们不愿意陪着学生们继续走下去了。
这时，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这让游行变的更加艰难了一些。
最前面的男同学面色铁青的看着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是在故意刁难游行队伍。
女同学小声道：“谢谢。”
发起游行的学生们站在雪中手足无措，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人拦下来，也不知道拦下他们是否有意义。
她悄悄的抹了抹眼泪，生怕被其他同学看见。
学生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我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马上就到上3区了，我们必须要那里的大人物们看看，我们真的可以走到那里！”
一开始大雪飘下时，落在地面便融化成了冰与水混合的泥。
18号城市密林大街上，游行队伍正缓缓向北方行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