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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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他做什么，宋一星都会真心实意地捧场，这是他最喜欢宋一星的一点。

    “嘭！”公章戳在护照上。

    应该不会有事的。怕什么？他想着，二十年都没出事，难道这半小时就会出事吗？其实就是刚才出关时那个男人吓到自己了。

    他松了口气，朝着对方微笑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他们知道个屁！”老头打断了戴瑶的话，“不就是零一年冬天，有个女大学生在中湖公园淹死了吗？没去参加期末考试，家长报警，一查，约了她们班一个男的去了中湖，然后在中湖木桥底下把她捞上来了。不就这点事儿吗？”

    他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来，拿出手机。娜娜问他晚上见不见面，他回了一条在陪客户，等晚上十点左右看情况联系她。

    排队出关的时候，排在他前面三个的那个男人遇到了麻烦，被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带走了。男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丝毫没有反抗，甚至都没有一点质疑，拎着自己的包，低着头和他们走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胖子站在门口，正喘着粗气朝他看过来。

    “我们听说给他做不在场证明的同学，做的是伪证。”

    木桥早已翻修一新，现在的它只是看起来像个木桥，结构都是钢筋混凝土材质的。

    “你听谁说的啊？”老头还是一脸不屑。

    “能不急吗！”老头说道，“我告诉你们，没有同学的事儿。你们不是问那个小伙子吗？他当天晚上是在食堂什么地方熬通宵学习呢！”

    空姐过来问他需要点什么，他看着空姐穿着肉色丝袜的长腿，说想要一份晚餐，然后特意说要中餐。因为他忽然想到，可能自己很久都吃不到纯正的中餐了。

    戴瑶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她看了一眼祁亮，祁亮也皱起眉头。

    他知道美国有最好的中餐厨师，但却做不出纯正的中餐。因为食物的味道不是厨师决定的，是由那里的人决定的。

    这个意外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他看到有些人的眼神开始飘忽。站在他旁边队伍的女人感慨地摇了摇头，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悲惨的后半生。

    老头看着戴瑶，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谁……”老头一脸不屑加无奈，“你们这都打哪儿听来的，什么同学，什么不在场征明啊？咱们说的是一回事儿吗？哎哟！你可急死我了！”

    “我他妈就没事！”老头不耐烦地拍了下轮椅，“说，哪儿有毛病？”

    谢征见状，立刻笑着接话道：“老哥，你记性够好的啊。”

    他让宋一星给自己订了一张周五的机票，他自己订了一张今天的。他不想和宋一星告别，他把这家公司送给了宋一星，他觉得自己做得够了。

    胡龙龙给了出租车司机两百块钱现金，然后跟着其他旅客排队进了航站楼的国际出发入口。

    想到这里，他打消了改航班的念头。

    “别急别急。”戴瑶哈哈笑道。

    空姐告诉他，最近一班只有经济舱了，下一班就是他的航班，问他要不要调换。他一想从这里飞到美国至少要十二个小时，坐经济舱实在是受不了，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又不是老年痴呆。”老头看着她，“这还有什么记不住的啊。有事儿赶紧问，磨磨唧唧！”

    “能是谁啊！”老头拍着轮椅，“当然是食堂值夜班的啊！”

    贵宾休息区的高定香水味道让他稍稍安心了下来。

    “什么啊！”老头摆了摆手，“前两天，我那老伙计，赵平，你知道吧，他给我打电话，说前几天有个小姑娘找他去问这个事了。他跟人白话完，给我来了个电话。我就琢磨这几天是不是得来人了，你们就来了。”

    “行啊，老哥！”谢征说道。

    谢征把位置让给戴瑶，戴瑶坐在老头对面，提高了音量，用平缓的语速问道：“卢师傅，有个二十年前的案子，您办的，我们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你不用这么大声，我又不聋。”老头不屑地说道。

    是的。我也承受不了这个落差，我永远不要离开天堂。他盯着坐在对面工位上的年轻男人，年轻人皱着眉头，拿着他的护照，看一看他，又看一看护照，再看一看屏幕。

    晚上十点，那时候他应该在北极吧。如果娜娜联系不上他，会不会打电话给宋一星？然后宋一星也联系不上他。这个穷酸书生肯定会惊慌失措的。

    他忽然有点伤感，闭上眼睛，把一口炸酱面送到嘴里，虽然味道甚至都比不上街边的小饭馆，但毕竟还是纯正的中餐口味。

    “是啊，可是谁给他做的证呢？”戴瑶接着问道。

    胡龙龙笑了，因为他想到了宋一星知道真相后的恍然大悟，然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称赞他这招瞒天过海使得真绝了。

    空姐体贴地告诉他，他的航班也还有半小时就能登机了。而且今天的起降调度一直很顺利，应该不会有延误。

    他忽然想起宋一星曾经和他说过，人到最后为何会陷入疯狂，因为无法承受从成功到失败的那种落差，这就是站在天堂，望着地狱，变成魔鬼。

    “得嘞！”戴瑶点点头，“有个叫宋一星的您有印象吗？我们听说是这个案子的最大嫌疑人。”

    戴瑶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您还有印象吗？”

    今天的空姐很漂亮，但他完全没有搭讪的兴致，直接问她还有没有靠前的航班可以改签。

    见对方没有回应，戴瑶又提高了音量：“二十年前，中湖公园，有个女大学生淹死了。当时您在崇文支队，这个案子是您办的。”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