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东归返乡(1/1)
老李的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早就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前些日子，老李的儿子托同乡人递过来一封信，说是经媒人介绍，认识了一家药铺的小姐，家境殷实。更妙的是这药铺老板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娶来，便是有望继承药铺。
更妙的是，这老板也不要求姑爷入赘，只是需要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即可。
现如今，老李的儿子凭着积蓄再加上找熟人借款，已经凑出了十五两银子，还剩下五两银子无论如何也是凑不出来。只好来信，央求着家里人想办法凑凑，是多是少也好歹帮衬帮衬。
老李知晓现在是关系到儿子时来运转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凑出钱来。可是，家里一穷二白的，哪里凑得出这五两银子。
若是去借估计也借不到多少，他能借到的人家大多都是穷鬼，人家有钱人他也没什么亲友关系，怎么着借不到人家门前。
前些日子，他去找镇东头的秃头李四，两个人算是八竿子勉强打得着的亲戚。
秃头老李在镇子里名声不好，他好吃懒做，专爱偷鸡摸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与各种旁门左道打交道，各路歪门邪道都知晓一二。
平日里，他也干人牙子的缺德活计，吃了上家吃下家，心肝早就烂没了。
那秃头李四说翠翠长相模样不错，还是个十四岁的黄花姑娘，现在又没赶上荒年卖儿卖女正多的时候，五两银子倒是能卖得上价。只是近来生意不多，出价五两银子以上的就更不多了。
有一个佟家的土财主，想买个小妾愿意花个五两银子，只是这个土财主是个糟老头子。
另一条路子就是卖到眉州城里去，自有青楼愿意接手，出价比五两银子还多了二两。
老李本想着父女一场，就不多赚这二两银子，把她卖给有钱人家，日后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算是亏待她了。
谁曾想，这事说好没几天，佟家老头子染上风寒，由于年纪大没挨过几日就蹬腿玩儿完，这事儿就算是黄了。
如今就只有把女儿卖到眉州这一条路，虽然觉得对不起女儿，可也只能怪她命不好了，毕竟他也是尽力了。本来可以去财主家享福，可她命里没财，只能卖到勾栏里。
这事除了自家的婆娘，他谁也没告诉，生怕出了岔子误了买卖，害了儿子的好事。他打算将女儿骗到眉州，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不从也得从。
婆娘也知道这事中的利害，所以即使是心知肚明也不肯向她姑娘透露出半点儿风声。
又过了数日，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事情也快成了。可那秃头李四却是个嘴上没把门的。
那一日，秃头李四醉醺醺的到酒馆中喝酒，一进门就要了好酒好菜。店小二如何肯答应，这个秃头李四经常欠债不还，四处白吃白喝，这店里不知被他欠下了多少烂账。今天喝得醉醺醺的又要来欠账，只怕酒醒了就要耍无赖把账混过去。
秃头李四来之前不知道在哪里先喝了一肚子的酒，嘴巴一快，就把老李卖女儿的事说了出来，说自己和船家老李后天就把这翠翠送进眉州城，到时候定能赚上一笔。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破事一传十，十传百，口口相传就传到翠翠耳朵里。
若是往日，翠翠定是慌了神，就算她想跑可她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又能往哪里跑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有男人的，至少她自己用这么个理由让自己的心踏实一点儿。她找到肖磊，把这事说了一遍。
肖磊想都不想，就说:“我带着你离开这里不就得了。”
于是，他叫翠翠回去后不要声张，装傻充愣，权当不知道这事。等到了夜里，他们两个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逃走。
听了肖磊的话，翠翠稍稍安心一些，于是按照肖磊所说的，回到家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老李还没发现事情已经败露，还想着后日将人骗进城中换银子。
肖磊觉得江底的沉银已经打捞得差不多了，便没有再出船，而是将所有的银条金条分装在箱子里，带到船上准备过几日就乘船离去。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他们就早几日出发，也不耽误什么事。
翠翠走后，肖磊把这事说给侯天亮听，并告诉了他自己的安排。
侯天亮就奇怪地问道:“肖哥，你现在手里有这么多的钱，说是家财万贯也不为过了，别说是一个女人，就是咱们老家宁国府的女人都能让你买来睡个遍。那个翠翠，只要你花上一根银条就能搞定了，为什么搞得要私奔这么麻烦。”
肖磊摇摇头，一脸鄙视道:“我要是花钱，别说是翠翠，就是全镇子的女人都能买到手。而且，我问你，哥我是那种舍不得花钱的人吗？”
想想看，肖磊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的还真不是什么省吃俭用的主，侯天亮摇摇头说:“不是。”
肖磊不屑道:“所以，这种事情就是偷比花钱更有意思。再说了，既让她愿意和我私奔，我何必浪费一根银条喂狗呢！不然，翠翠也就和她家断不了，我就等于是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找了一门穷亲戚。”
“哦，原来是这样啊。”侯天亮点点头恍然大悟道。
当天晚上，肖磊就偷偷去了老李家，顺着窗户将翠翠接了出来，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跑到了停在渡口处的船上。这时，侯天亮早就准备好了，两个人一上船就扬帆起航，顺着浩浩汤汤的岷江一路南去，远离了江口小镇，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江口镇就消失在重重夜色中。
看不见江口，翠翠吊起来的心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她疲惫地搂着肖磊的虎腰，脑袋靠着他的胸膛，无声地哭泣起来。
再说翠翠和肖磊两个人连夜私奔，老李两口子还躺在草席子上，沉浸在睡梦之中，对此事是毫不知情。
直到后半夜都快结束了，再过个把时辰外面就要唱起鸡鸣迎日出。老李的婆娘，也就是翠翠她娘，睡醒了起来解手。刚开始迷迷糊糊的，她也没有发现翠翠不见了，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事情不对，本来躺着的大活人不见了，只留着一张空草席子。
“当家的，孩儿他爸啊！不好啦，不好啦。”翠翠她娘慌得大叫，她赶紧跑到老李身边，抓着老李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起来。
“干什么呢！我是死了怎地?哭天喊地的，是发了丧吗？”老李被突然吵醒，耳边又是婆娘尖锐刺耳的哭喊声，他心里不由得火大。
“不，不是啊，翠翠，翠翠她人没了。”翠翠她娘赶紧解释道。
“什么?”老李噌的一下从草席子上跳了起来，掀开隔在中间的布帘子，眼前果然是空无一人。
“遭了，这丫头跑了！”老李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他脑子里只想着儿子的婚事要被耽搁了。
老李赶紧披上衣服，跑出去去找人。他也知道，这黑灯瞎火的，凭他一个人是找不到人的，于是跑到镇子中呼喊，说自家的姑娘丢了。
他这一叫，倒还真让他叫出一群人来帮他找人。可找了几圈也没有个结果，附近的树林子，还有道路都叫人寻了个遍，却都没有找到人。
这姑娘体力再好，速度再快，跑也不可能跑得那么远。可找不到人，也猜不出她到底藏在了哪里。
这时，有人说:“我看那姑娘平日里和那两个外乡人走得最近，莫不是被这两个人带走了吧？”
老李听了这话，心里暗叫糟糕，他清楚这丫头十有八九是和人家私奔逃走了。他知道，这两人还有船，若是顺着乘船走，这一晚上早就见不到人影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拐进长江了！?]
老李一边心里暗骂两个人翻船沉江底通通不得好死，一面破口大骂侯天亮与肖磊这两个天杀的拐卖人家的姑娘。
其他人也跟着痛骂这两个外地人缺德，居然拐骗人家的姑娘。
且说，肖磊带着翠翠离开江口后，乘着船返回安徽老家。而翠翠也才知道肖磊和侯天亮两个人是干什么的，同时也惊异于肖磊的富有。?
在回去的路上，肖磊就不像来时那样急着赶路，路过一些较大的城市都会停下船来，带着翠翠游玩一番。,
反倒是侯天亮急着赶路，他总觉得船上载了那么多金银，在外总怕被人惦记。他现在成天提心吊胆，生怕这些钱财出事。
肖磊也不只是游玩，他在一路上雇佣了不少船只，沿途购买了大量的粮食。而且不管是新粮陈米，还是被虫咬，发了霉的，通通收购。有的时候，甚至还刻意去收那些质量差的。
侯天亮还以为肖磊是有了钱，被银子晃花了眼，现在是昏了头乱花钱，想要劝阻。可肖磊根本就不听，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侯天亮也是无可奈何，反正现在钱多，倒也不怕败家一些，这点钱倒还废得起。肖磊为了摆脱侯天亮在他耳边不停地唠叨，便整天躲在船舱中搂着翠翠尽情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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