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大闹青楼(1/1)
《孟子》中有言:食色,性也。《礼记》中有言: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讲的就是男女情欲之事,这是人最根本的,最大的欲望,也是人类动物本质的一种体现。但是这种在自然界与人类社会中极为常见的行为与事物,却不为世俗伦理所容。早些年还算好,近数百年来,礼教愈发森严。
性器官这种人体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人们中间也成了禁忌词汇。人类的身体可以暴露许多部分,可唯独性器官是万万不能暴露的。人们还要为此千方百计地进行遮掩,像是在遮掩某种见不得人的东西。甚至,它还成了脏话的一部分,是遭人耻笑的一部分。
可有意思的是,社会文化主流对性如此避讳,人们对此的性趣却是丝毫不减。乡野村夫这些为士大夫所鄙夷不屑的人,他们会隐晦地拿这东西开玩笑,甚至是明目张胆地谈论这些与性有关的话题。
例如,阴茎这个男人的性器官就有阳具、鸡巴、屌、鸡鸡、小鸟、肉棒、银枪、大炮、老二、小弟弟、分身等等其他称呼。显然它在生活中被人们悄悄地进行着广泛的讨论,而不是成为绝对的禁忌,否则它是不会有如此丰富且贴切的别称。
就连古代高雅的士大夫们也未能免俗,《金瓶梅》、《肉蒲团》这一类充满色情的小说显然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蠢村夫所写。
在过去,人们的生活娱乐方式十分贫乏,尤其是到了夜晚,天一黑什么都看不到,又舍不得灯油钱。人们除了上床睡觉以外,也没有什么事可做了。人们唯一能干的,就是脱了衣服,光溜溜地抱着身边的人干上一通,既舒服又省钱。
它不象是吃喝与赌博那样,需要大量的耗费钱财,只需要一根屌,一眼屄就可以了。甚至,有时候只需要其中单独的任意一个都行,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只是这个有些不够尽兴罢了。
可即便是如此简单且节省的娱乐,也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到的。劳动人民食不饱力不足,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消耗在性爱上?要知道,性爱这种活动可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即便是富裕的人家也未必能尽情享受这种乐趣,人到中年精力不足,不过抽动个几十下就一泄千里,随后也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男人还好,总是能得些趣味,最多就是在女人面前伤了面皮,可这事终究是在屋顶下被窝里做的,总不至于广为人知,在众人面前丢人。
可女人就苦了,若是丈夫短、细、小、软、快,那就是终生尝不到其中的滋味儿。唯有想着法子在外边偷汉子才能充一充饥。可若是被人捉到,便会被骂做是淫妇,伤了名声被人唾骂讥笑不说,还要遭受他人的处置,伤了性命。
最妙的就是青春少年郎,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精力充沛。正是思春的年纪,胯下的鸡儿是早上能硬,晚上也能硬,见个洞就想钻。便是泄了,也常不见软,稍一抚弄,下面便再次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挺枪还能再战。
若是青春少男配上妙龄少女,正是匹配。若是与那怀春少妇相配,便是干柴烈火,不做个昏天黑地决不罢休。
可是,那青春儿郎正是被人管教最严的时候,大多寒窗苦读,或劳心劳力于生计,哪有心思与机会长时间卧于床榻,沉醉在女人身上。
再说,这世上还有许多青楼妓院这些卖春的处所。妓院便是一种提供性娱乐的场所,它自古以来就存在。而妓女在几乎可以说是地球上最古老的职业之一。在男权社会,这种场所主要就是为了供男人下半身玩乐的。
在宣城,明妓暗娼有不少,比如县城里的玉春楼、喜乐院,石桥埠的永春楼,都算得上是当地有名气的青楼。
暗娼则大多都在乡下,往往由当地的地痞流氓会党团伙经营着。人们只需要花费些许钱财,便可以钻进窝棚里,脱了裤子把那寸长的肉儿插进肉穴中一顿抽插,尽情快活一场。当然,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好货色,只是让那些没什么钱的人宣泄性欲。
若说宣城乃至整个宁国府最好的青楼还数玉春楼,但这已经是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要说甲冠宁国府的,当属一年多以前开办的梦香楼。
那梦香楼的老板原是在扬州开办淫业的,后来得罪了当地的地方官,只得带着银两与烟花姑娘们跑路。流落到安徽宣城后,便又开始重操旧业。
与当地的土妓比起来,人家这些来自繁华大城,伺候过达官贵人见过大场面的妓女们自然是技高一筹。人家可谓是琴棋书画多少都能会一些,最次也能装个样子。小曲儿也唱得有滋有味儿的,甚至有的姑娘能弹上一手漂亮的琵琶。如此清新脱俗,与众不同,便招来许多文人墨客,富家子弟,一些自诩高雅的官员也来此尽享风流。
这日天刚黑,春香楼刚上灯没多久,就来了五个大摇大摆的汉子,一进门就吆五喝六,看上去是豪气十足。他们自称是走南闯北的买卖人,手里有得是金银财帛,行到此地要逍遥快活一番。
“老板,好酒好菜好姑娘赶紧给哥几个送上来。”汉子们豪爽地高叫着。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摆到了桌上,山珍海味,鲜果菜蔬,令人眼花缭乱地摆了一大桌。
叫价数十两的陈年佳酿也被送到了宴席上,打开泥封倒在碗里,只见那酒纯净透明,闻起来醇馥幽郁,弄得满屋子都是酒香。
席间自然也少不了姑娘们,否则只是想要吃喝一番何不下馆子去。莺莺燕燕也叫了一大桌,俱是这梦香楼里年轻漂亮的正当红的姑娘。更叫了一批歌女,在一旁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客人们个个左拥右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没事再揉一下亲一口怀中的姑娘,引得她们浪叫几声,真是好不快活。
五个汉子正快活着呢,就听见外面是一阵喧嚣吵闹。他们一开始并不在意,以为是有人喝醉了发酒疯,可这阵喧嚷不仅没消停,反而越来越乱,还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这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原来,他们正快活时,楼下的伙计又领来几个客人,个个走起路来大摇大摆,神气十足。一进门,他们就开始轻车熟路地点着想要的姑娘的名号。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些一等一的年轻漂亮的姑娘全都被人点走了,再一问居然还都是一伙子人要走的。
领头的正是巡防营的长官饶飞鸿,他今日带着几个弟兄来梦香楼准备逍遥快活一番,怎想好姑娘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就连他平时的老相好小红桃也被别人揽入怀中,登时饶飞鸿就觉得被伤了面子。于是,他不禁怒从心头起,当即就扇了那伙计一巴掌。
“哎呦诶,这不是饶营长吗?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您可得息怒啊,别吓着我们的姑娘。吓着了,一会儿可怎么伺候军爷您啊!”那老鸨在楼上就瞧见势头不好,赶忙从楼梯上跑下来劝解,她走一步扭三扭,一脸热情的假笑。
她转过脸面对着那个伙计,霎时间就变了脸色,瞪着眼竖着眉,怒道:“你这不长眼的,怎么伺候的人?惹了饶大营长生气,真是罪该万死,你有几个脑袋,敢如此胆大包天,还不快跪地磕头,谢罪求饶。”
那伙计捂着脸,一脸惊惶,听了老鸨的训斥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毫不犹豫地邦邦磕了几个响头,嘴里慌乱地讨着饶。
饶飞鸿见那老鸨陪着笑脸,也稍稍息怒,本来他也不是生这伙计的气。他喝问老鸨,那些把好姑娘都点走的人是什么身份。这一问,得知是几个走南闯北,冲州撞府的买卖人,他就勃然大怒,随手就掀翻身边的一张茶桌。桌子上的精致碗碟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化作一地的稀稀烂烂的瓷片儿,看得老鸨直心疼。
旁边正在与姑娘欢笑的客人见这架势不妙,赶紧丢开怀里的姑娘,躲到一边去。胆子再小一些的,直接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便是胆子大的客人,也噤若寒蝉,只敢悄悄站在一边看热闹。
老鸨心里暗暗叫苦,可脸上却要笑着凑上前来劝解,刚走到饶飞鸿身前,还没等开口就挨了饶飞鸿一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脆响,扇得老鸨两眼发黑,金星满天,两耳嗡嗡直响,腮帮子青紫青紫的,还肿得老高。她在地上朝后倒退了两步又打了个转,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缓缓神儿,又觉得鼻子一酸,一道血条便从鼻孔里淌了出来。
“他妈的,几个做买卖的小商小贩也敢捋老子的虎须,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骂完,饶飞鸿从腰间拔出一支枪,吼道:“兄弟们,抄家伙和老子一起去收拾那帮龟孙子,教他们认得爷爷。”
说完,饶飞鸿就拎起伙计叫他带路,几个跟着饶飞鸿来的军官也掏出枪,跟在后面义愤填膺地起着哄。
饶飞鸿等人气势汹汹地上了楼,到了房间门口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不由得怒火中烧,他一脚踢开门,那枪指着屋子里的人,大吼道:“王八蛋,敢惹到老子头上,今天就叫你见阎王。兄弟们,这些全他妈的是乱党,都给按在地上绑好了带回去,敢有异动的通通枪毙,不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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