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选材(1/1)
如果回到一切痛苦起始的地点,我是不是就有可能得到解脱?——宁殊
宁殊从没有想过自己要通过跪在一个男人脚下求欢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但他如今就面临着这样一个绝境——宁家企业岌岌可危,父亲入狱,母亲病危住院,如果没有人愿意帮他守住宁家,帮他缴纳母亲的医药费,他很快就会失去一切。而最匪夷所思的是,在他已经绝望到几乎要去借高利贷填补药款空洞的时候,他接到一个电话,来自一位他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的人——邬氏最年轻的家主,邬凌。
宁殊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商业帝国年轻的王者,更何况据传闻说他在黑道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这种生死关头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给他打来电话表示自己愿意帮助他,并且在他还没有答应下的时候就已经交齐了宁母医院的药款,宁殊纵然觉得其中有诈,却也不得不接起电话赴约——他没有选择。
宾馆顶楼的总统套房,正常人没有人会选择和商业伙伴在酒店房间里讨论事情,更何况装饰得如此“浪漫”的房间。宁殊拿着房卡来到房门前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保镖们告诉他邬凌还没有到,请他在房间里稍事休息,而事实上房间里也确实没有人——宁殊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看来确实是邬凌还没有到。宽大的浴池旁有准备好的新鲜玫瑰花瓣和似乎刚被点燃的香薰蜡烛,而客厅与餐厅桌上的花瓶里也各有几支漂亮的玫瑰插花作品,更夸张的是那张的大床上,正中放着一只玫瑰,周围洒满了玫瑰花瓣,如果不是很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宁殊几乎要以为自己闯入了别人的婚房。
宁殊对于房间诡异的布置感到不安,因此即使因为紧张而感到口渴,宁殊也没敢直接端起放在茶几上的温开水,而是找到了酒店在套房里免费提供尚未开封的矿泉水。在检查封条没有出现问题之后,宁殊拧开瓶盖喝了下去,水的味道微微有些泛苦,但矿泉水本身就可能有一点微苦的口感,宁殊并不在意。等他这瓶水几乎见底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他在等待的人进了房间。
“晚上好啊,阿宁。”那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本是要朝他直接走过来,但看到宁殊紧张的神色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桌上的温开水喝了一口,“别那么紧张,过来坐啊。”
宁殊可以感觉到那个看起来与他年纪相仿,靠在沙发上显得十分慵懒闲适的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而危险、属于捕食者的味道,像是懒懒地卧在草丛里的雄狮,但如果你真的认为他只是一只没有威胁性的大猫,那可能你就已经站在死亡的镰刀下了。宁殊警惕的走到小沙发靠近门口的那侧,微微侧坐在沙发扶手上,做出了时刻准备逃离的动作,“邬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悉吧,您叫我阿宁是不是不太合适。”宁殊装作很冷静的样子,但手中的水瓶已经几乎被他捏得变形。
“邬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宁殊的错觉,那个男人脸上的笑意扭曲了一瞬,不知道是对于这个称呼感到不满还是感到兴奋,但很快这一切淡去,又是方才那个温暖中透着安抚的笑容,“好吧,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至于这么冷淡的,但如果你愿意这样称呼也行。”
宁殊感觉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有些恼怒,但因为对方对自己有恩,自己一时也不敢与对方交恶,因此默默地忍了下去,“很感激您愿意出钱帮助我,母亲在您提供的医药费帮助下一定会有好转的,我代我全家感谢您的帮助。”
对方的目光依然被那种温暖与关怀笼罩着,但宁殊却在那层光芒下看到了无边的黑暗,“可是阿宁啊,你也是商人,你该知道商人唯利是图,所谓无利不起早,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手相助呢?”宁殊刚张嘴还没出声就被打断,“别说什么善良你知道的,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虽然对方的语气中没有任何危险,甚至听起来像是在逗弄晚辈,但宁殊还是捕捉到了一点异样,一句句的“阿宁”让他感觉莫名的毛骨悚然,像是一条趴在他身上的巨蟒,在他的下一次呼吸中就会勒紧将他绞杀。“我不知道,宁家相对于您邬氏的版图来说微不足道,我们又素昧平生,我也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想要帮助我。”
“唔素昧平生”那个人好像在细细的咀嚼这四个字,他低下头,把表情隐藏在阴影里,宁殊无法分辨,但那种黑暗而危险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宁殊不由得站直了身体,微微侧向门口的方向,俨然是一个准备逃离的微动作。“阿宁,你感觉不到么?你仔细看一看这个房间,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那个人突然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宁殊,而宁殊也一步步朝着门口后退着,“邬先生?您冷静一点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终于宁殊已经靠在了房门上,而那个男人也在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明白呢?阿宁你太残忍了,为什么你把自己留在了我记忆的中心,却把我从你的记忆里踢了出去呢?”原本是应该包含着脆弱与受伤的语气,但现在被那个阴沉而危险的男人带着笑意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今天就先告辞了,如果您有什么希望和要求的话您可以电话告诉我。”宁殊飞快的说完然后拧动门把手——但门把手却纹丝不动,宁殊强装的镇定都几乎要碎裂,而这时,身后的男人开口了。
“别费劲了,阿宁。”他没有再靠近,反而退开两步,“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你陪我睡一次,我就放你走,并且我会帮你收回宁氏散落出去的股份,帮你交齐你母亲的药款,甚至可以帮她转去国外更好的医院而最现实的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这扇门是不会打开的。”
那个男人的声音温柔、缠绵,甚至像是在安抚受到惊吓的爱人,可那种彻骨的凉意却还是从宁殊的脚底逐渐向头顶蔓延——陪他上床?陪一个男人上床?宁殊把震惊和愤怒压入眼底,“邬先生,我是个男人。”他依然维持着自己坚强的伪装,就连语气也是坚定而冷静的,像是在面对一场商业谈判,可他额间渗出的细汗与颤抖的指尖却向敌人出卖了他的恐惧。
“那又怎么样?阿宁,我不在意你的性别。”那个男人试探性地走到宁殊面前,探出手想要触碰宁殊的脸侧,被宁殊偏头躲开。
“我在意,邬先生,我是直的。”宁殊看着那个男人,眼中有几分压抑不住的那种不屈的怒火,“您有别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让我义务做您的司机都可以,但请您不要借报恩的名义折辱我。”
那个男人像是被宁殊的话刺伤了一样,他捂着胸口推开半步,“我并没有折辱你的意思阿宁,你并没有女朋友,更别说男朋友,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对男人没有感觉呢?你不要急着生气,这些东西不用调查都知道。”他定定地看着宁殊的双眼,“阿宁,就这一次,做完你就可以离开,我会履行我的诺言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也不会在像你提出任何报恩之类的要求你不亏。”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缠绵的一声声“阿宁”,还是因为之前距离太近交换的呼吸,宁殊居然真的有几分性欲的冲动,这让他有几分惊慌,可就算他对男人可能有兴趣,但这也不代表他愿意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被人捅屁股。他难堪地闭了闭眼,“你发誓,就这一次之后你就让我走。”
邬凌的眼中闪过一道可以称之为欣喜的亮光,但眼底积聚的黑暗暴露了他演出来的这点欣喜着实诚意有限,“我发誓,就做一次,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我也发誓我会帮你照顾好宁氏和你母亲,说到做到,不然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开枪打死我自己。”
宁殊咬了咬牙,“行。”他没有管那个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那个人,而是大步走向了套间深处那张的大床,也错过了身后那人脸上一副意料之中的得意神色,与眼底翻涌的算计与暴虐。
等宁殊快走到床前的时候,邬凌终于开口,“你不打算先洗个澡么?不过我来之前刚洗过你不用担心。对了还有我的体检报告,其实就在桌子上不过你好像没看。”
宁殊背对着邬凌几乎咬断了后槽牙,“你要怎么样直接说明白,赶紧做完我也能早点走。”他受够了邬凌那副腻死人的语气,他并不相信邬凌真的如他所说那么“爱”他,邬凌只不过是在集邮而已,也许他还没玩过像自己这样的人吧。
邬凌从背后贴上了宁殊的身体,“阿宁,都听你的,选择权交给你不过在床上,你得听我的了,乖。”
那声“乖”,让宁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不是因为这个字有多肉麻,而是因为这句话的语气充满着危险,还有一丝被隐藏得很好的血腥与残忍——宁殊天生对他人的情绪和想法极为敏感,也正是如此帮他在家族中逃脱了无数次暗算。就像现在他也隐约感觉到一丝一样,邬凌暧昧的动作居然让他产生了性冲动,下身从没有过性经历的小宁殊居然产生了想要抬头的趋势,这有些不正常,可宁殊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许就像是邬凌说的,他可能真的对男人有感觉。宁殊微微挣开一点,掩饰着自己的异样,“你戴套,不接吻,快点开始快点完事。”他像是个着急完成任务一样脱掉了自己的正装外套,又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浑身都在发抖——即使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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