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召唤(1/1)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饭桌边,各自坐下,虽然还是笑眯眯的表情,但动作还是略带疏离,好在众人没怎么看出来,继续该灌酒的灌酒,该说闹的说闹。

    曲临看着商卫被劝着一杯杯下肚,还是有点心疼,在他面色微红,还要再举杯的时候,曲临摁住他的手,小声道:“别喝了!”

    商卫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和你有什么关系?”

    拿开曲临的手,接着来者不拒,企图把自己灌醉。

    曲临见他这么拧,也不愿意再去搭理他,任他把自己灌得醉醺醺的。最后崔皓帮忙把肖商卫架进车里,曲临开着他的车把他载回公寓,又累得半死半活把他拖回房间里去。

    曲临把他扔在床上,自己踢蹬掉高跟鞋,顺势躺在床上,见商卫在身侧双眼紧闭,她累得边喘气边骂:“混蛋肖商卫,就知道气人!折腾人!”

    她缓了口气,仔细一看,发现商卫在睡梦里也皱着眉头,她不由得面色一凝。

    曲临知道他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浑身不舒服,酒水怄在肚子里,不停发酵病气。虽然很想扔下他走人,但心还是止不住地软,认命地叹了口气,撑起身子坐起来,换了拖鞋就往厨房走去。

    曲临从橱柜里翻找出了葛花粉,在泡解酒茶的过程中,她还开了电磁炉下了面条。晚上生日宴上的菜色并不是太合她的胃口,她吃得不多,现在饥肠辘辘的,索性就煮个宵夜来填填肚子,等肖商卫醒了酒,也差不多可以吃上一碗。

    在等水开的时候,她盯着锅在发呆。不知怎么,她想起了某个早晨,睡饱后起来做早饭,也是这么静谧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里陪着锅碗瓢盆,慢慢熬着小米粥。忽而后背无声息地贴上一堵厚实的肉墙,腰也被悍然双臂给紧揽,后颈开始有轻噬的痒传来,她一颗心就开始不听话地怦怦跳起来。

    那时候曲临的身子才被商卫折服不久,被不讲理的他安置在身边,算是半同居的情形。

    那时的肖商卫,是刚开了欲闸的男人,夜夜用身体去表达对女人的喜欢。于是曲临在刚开始的那段时间里,没少被他折腾,心里还是对他又恨又怕的,也不敢有什么抵抗,于是那天早晨就那样被他抱坐在流理台上欺负。

    双腿垂在他精瘦腰身的两边,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身旁的小锅还咕咕的沸着,粥的清香混着不知名的体液味道,还有沸腾的不安分声,夹裹着节奏感不断的肉体相撞声,在厨房里萦绕,钻进她灵敏的鼻子和耳朵里。到后面,她叫得连动都没力气了,任由一汪汪白稠从底下淌到米白的流理台上,被他带出去又堵进来的,哪哪都是粘乎的

    做完被他抱下来后,还在坐的地方发现了依稀的臀印,那时候她羞得没脸看,他却故意圈了一遍那痕迹的轮廓给她看,在她耳边说着一些下流的话

    曲临想着想着,脸就热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下煮锅,赶紧把面条都倒了下去,逼自己挥散那些旖旎的回忆。

    过了一会儿,她只端了一碗面和解酒茶回到卧室里去,也没急着叫醒他,而是转身进了卫生间。

    她自己先用冷水洗了遍脸,冬天里的水冷得刺骨,也让她脸上的热退了不少,眼神又清冷起来。然后拧了把湿毛巾,搭在手腕,又开了淋浴头,用商卫平时自用的毛巾浸了热水,再拧干,搭在另一边手腕上。最后坐在床边,给床上睡得沉沉的人擦脸。

    商卫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搓自己的脸,先是热热湿湿的蹭上来,到了后面,一块冰得不行的布取代了湿热,把他给冻醒了。

    他半睁着眼,看到面无表情的曲临在给他擦脸,于是他也面无表情。

    “醒了?那把茶给喝了,厨房里还给你留着一碗面,吃完你就去客房里睡吧。”

    肖商卫听了她不带感情的这一字一句,头痛欲裂,但他还是嘴角勾出一抹讽笑:“凭什么?这是我买的房子。”

    这是在提醒她认清“包养”两个字吗?曲临被戳得有些痛,也提不起劲来应对他,突然站起身,冷冷丢下两个字。

    “随你。”

    曲临独自把门给关上,去厨房把面端到客房里,锁了门自己吃起来。

    肖商卫听到她出去后再也没有别的动静,忍不住想去看看情况。

    才掀开被子下地,他就觉得头晕得不行,于是开了床头灯,皱着眉把床头的醒酒茶喝个干净,等到清醒了一点,光着脚走出了卧室。

    屋子里冷清清的,只有厨房还有一丝暖气,但也只是剩下没倒给他喝的茶水,和放在洗碗池里没洗的煮锅。

    商卫找了一圈没看到人,于是来到了次卧门前,握上把手一拧,没拧动。

    他浑身使不出多大力气,轻轻地敲了敲门板,敲了两遍都没回应,最后他走回自己的卧室,把门锁一落,独自往床上趟去,半冷的面条也没吃,一直搁到了天蒙蒙亮。

    商卫起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他睁着一宿没合的眼睛,捧着那碗冷得彻底的面条,倒在了厨房里的垃圾桶,还把他自己的碗给洗了。

    洗漱过后,直接就出门了,没有做早餐,也没有叫曲临起来。这是他们同居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以至于曲临醒来的时候还在奇怪,奇怪人怎么还没起来,但她碍着面子没有去敲他卧室的门,只是在客厅里耗着时间。

    直到中午的时候她去厨房洗碗,才在垃圾桶里看到软塌塌的面条,她去开卧室的门,发现人早就不在了。

    曲临气不过,直接收拾完衣服回学校住。

    后面的一个月里,这两人彼此不相联系,不互通电话,跟老死不相往来一个样子。

    曲临在这段时间里的某个周六,回了趟公寓,发现客厅地面散着好几个酒瓶子。她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酒瓶子,脑里就浮现出肖商卫独自一人在屋里喝酒的样子。

    她弯下腰去,默默地收拾着屋子。在抹茶几时,发现上面已经生灰了。再去厨房里看,也是遍地生灰。最后她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卧室里满是酒味,但却找不到人影。

    曲临那时候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手机拨号盘上烂熟于心的那个号码,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回到学校工作时,曲临有点心不在焉,即便是化了精致的妆容,也掩饰不住无精打采的内里。燕丽偷偷观察了她好几天,终于在一个早上去她办公室找她。

    曲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有点嗲的声音是谁,但后来看到来人的面孔,她就立即想起来这个让她头疼的学生,她有点皱眉:“你有什么事吗?”

    燕丽看了办公室其他人一眼,有些神秘地说:“我有点私事想和曲导你说一下。”

    曲临有些奇怪:“我们能有什么私事?你直接在这里说吧。”

    燕丽伏低了身子,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关于梓雨学姐的事情,曲导觉得还不私密吗?”

    曲临的心漏跳了一拍,她对上燕丽的目光,看得见的只有满满的未知。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商卫和她说过的话。

    “她去的地方,还有她这个人,都不是很好”

    她正迟疑的时候,燕丽又幽幽地补了一句:“看来对于已经死了的人,曲导也不愿意再多关心生前的事了”

    不得不说,燕丽很会把控她的弱点,曲临本来还犹疑不决的心,顿时被重击了一下,她旋即起身对燕丽说:“那你跟我出来一下。”

    燕丽在曲临的背后,勾出轻蔑的笑,盯着曲临婉婷的身体曲线,心里止不住地冒酸水,却又有一丝丝得逞的快感。

    两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面窗户,曲临伸手推开,灌进来的刺骨冷风,让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慢了下来,她盯住燕丽,问道:“你怎么知道梓雨的?”

    “我看曲导你最近的脸色很差呢,是不是性生活不协调啊?”

    燕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先调侃了曲临一下,发现曲临面色一冷,她还状作无意地说:“最近我一直在会所里见到了肖经理,难道曲导已经被肖经理抛弃了吗?”

    曲临的心狠狠一抽,她努力保持镇定,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梓雨的?”

    “曲导还是要看好男人哦,虽然会所里的女孩都不会被轻易包走,但保不准肖经理也出得起那个大钱,包我们那边最红的小姐姐呢,最近听说去她那儿去得挺勤快的呢!”

    答非所问,又用话一遍遍刺她,曲临连好脸色也不愿意给了,直接逼近一步,眼神凌厉:“你到底说不说?”

    燕丽用一张名片回答了她。

    染了深红色指甲的指间夹着一张粉色的名片,推到曲临的眼底,耳里还是那甜得发嗲的声音:“关于曲导的男人,有个人懂得比我更多,他能给你答案。周六晚九点,去名片上的地方,不止是肖经理,连梓雨学姐的事情,也能问他。”

    曲临仍然不动,燕丽低声笑了下:“曲导怕什么?是你认识的人。”

    曲临稍微一想,就知道是谁了。她迟疑了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名片。

    燕丽神秘地朝她一笑:“只能是曲导一个人来哦,曲导不放心的话,还可以叫上我作陪的!”

    曲临茫然地看着那张名片,最后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学生:“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燕丽俏皮地眨眨眼,勾了眼线打了眼影的双眼格外魅惑:“我打算在周六晚一并告诉曲导的。”

    看来是没有打算继续透露什么了,曲临把名片藏进口袋里,淡漠道:“那你回去吧。”

    燕丽点头,乖巧地跟她道别,转身往楼梯走去。

    曲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自己转身面向窗口,闭上双眼,在那里被冷风来回冲刷了许久,最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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