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逐渐沉沦(2/2)
曲临好像有几分懂了，她苦笑了下：“梓雨一直在追学长，昨天在酒吧里做了个戏，被她看到了，于是她以为我和学长在一起，跟我生气了。”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曲临预测自己今晚吃不了面包，于是把东西往书包里塞，淡淡道：“我减肥。”
商卫瞟了她一眼，嘴皮没动，心里默默的。
商卫看了看表，对全神贯注观察实验结果的曲临说：“你先回去吧，不然等下回不了宿舍。”
商卫想赶她回去，但看她精神抖擞的样子，再看看手上的数据，把想说的话又给咽回去。
曲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等下问问她，今晚自己再试试，应该能做出来。”
之后的接连几天，曲临除了上课之外的时间，都把自己泡在实验室或图书馆里。期间柯宁想约她，都被她明确拒绝了，柯宁被拒几次后，也渐渐安静下来。
“肖商卫学长吗？”曲临摇头，“他没有女朋友，我也没跟他交往。”
“那我”
两人从六点开始一起做实验，曲临到的时候，商卫已经做完开头了。然而缺的数据实在太多，他们捣鼓了一个晚上，快到门禁时间都还没做完。
有比赛、有课、有会议一个个理由说过去后，肖商卫的面色已经有些阴翳。
此刻，曲临的世界里，既没有肖商卫，没有梓雨，没有柯宁，她觉得很安宁。
说着说着又饿了，她从他给的袋子里扒出一根香蕉，握在手心里，随口回答：“等下趴桌子上将就一下就行。”
曲临点头：“要去实验室做实验，晚上回来。”
他想起自己放在背包里的香蕉，顿了下才说：“等下分我一些。”
圆日退缩到山尖，被灰蓝的夜一点一点往下逼。曲临提着路上买的面包，推开实验室的门后，发现在里头俯首观察试管的俊拔背影。
“可是你对这部分的实验一点都不熟啊。”柯宁忍不住出声，他就是因为没学过这方面的内容，才编造理由逃避留下来做实验。
“渣男？”曲临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大静。
“明天就要把材料上交，但你们的数据还缺一点，打算怎么办？”
小雨跑到她跟前，小声说：“我们要去帮你教训那个渣男！”
她人侧趴在桌面上，白皙的皮肤细腻光洁，面容乖巧安静，他肖想很久的薄唇染上温柔的玫瑰色，让一直把持的人自制崩塌，缓缓地盖在上面。
“我晚上留下来做吧。”曲临没抬头，但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
“借一个晚上的实验室，应该能把数据补齐。”
曲临摇头，“没做完我不想回去。”
大静尴尬地笑，走近她悄悄问：“你是不是被昨天那个学长骗了？他是不是骗你没女朋友，然后跟你交往？”
软弹的触感在唇瓣间摩挲，他不敢撬开她的牙齿，只敢在唇缝间探舌，舌尖乞求般汲取她的味道。
曲临听完有些不服气，立马反驳：“为什么说‘更何况是我’？我现在已经知道要怎么做实验了，不会拖后腿的。”
“一个人做太累。”他把试管放回试管架中，漫不经心的，“更何况是你。”
三点半的天还是暗的，商卫放下手里的笔，端详起曲临沉熟的睡颜。他负责了七成的实验部分，剩下是曲临做的，她两点多做完就睡了，他则做做改改，现在才完成。
“学长是在做自己的实验？”她远远看了眼试管里的溶液颜色，有些疑惑。
曲临塞到一半的动作停滞，脸上眉毛攒聚，面部表情有点怪异。她闷气了几秒，还是把面包重新拿了出来，搁在放杂物的小桌上。
大静朝小雨使了个眼色后，轻声问曲临：“你现在要出门？”
再次在小组例会上看到肖商卫的时候，曲临做到面无波澜，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毫无相干的陌生人。
曲临有些苦涩地点头，也不清楚自己在苦些什么。
曲临梦到自己在海底睡觉，周围静谧得没有其他人。商卫吻她的时候，她看到有小鱼潜游经过，蹭到自己的嘴；商卫抚她的脸时，她被一团柔软的海草扑面；商卫抱起她的时候，她被柔软流动的海水包围，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皱眉，“那晚上你睡哪儿？”
肖商卫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皱了下眉：“不吃晚饭？”
商卫看着他俩眉来眼去，语气有点冷淡：“那就这样，曲临晚上留下来做实验，明天早上上课前给数据。”
负责实验的同学一脸难色：“我晚上满课，上完课过来也做不了多长时间。”
“你是说你和那个学长是做戏？”小雨再一次暴露，被大静扯了下才安静。
“不是说好我来做吗”她小小声地嘟囔，却被他听到了。
肖商卫没说话，目光扫过其他人。
“那梓雨怎么说”小雨自觉暴露了什么，赶紧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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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上说要去了解项目该做的实验了吗，怎么还不清楚我在做什么？”商卫把写满实验方案的笔记本推给她，曲临看完后有些赧然。
傻瓜，你累的话我才更心疼。
柯宁想开口留下来陪她，却被曲临打断：“你晚上比赛加油。”她的目光像一把明镜，照出他脸上的心虚，但她不揭穿他。
他从后面托抱着她，斜靠在墙角给她当肉垫，两人的外套都披着她，她的身体暖着他。商卫僵着身子靠在冰冷坚硬的墙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两人就这样亲密地相叠而眠，直到曲临被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