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Bagel Boss(1/1)

    17..2:30.

    凌晨两点的曼哈顿下城区,路灯昏暗的14街上只有醉醺醺搭伴回家的醉汉和瑟缩在地铁通风口的流浪汉。

    哦,还有一棵行走圣诞树和克莱森。

    克莱森一时陷入了沉思。

    “——你为什么不吱声!”埃佩尔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肯定的请客回答,磨着牙,“你刚不会只是随口一说诓我吧?”说着一把抓着克莱森的肩,又把脸凑了过来,“我最烦别人信口胡说了。你要是又骗我的话,我就把你的那些心尖尖上的标本全部一把火烧烧完!”

    “——啊?标本?”一下子被打断了沉思的克莱森只留意到了几个关键词,疑惑地回看过去。

    埃佩尔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把手松开,不满地啧了一声,“忘了你这家伙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克莱森拍了一下手。

    “你又怎么了!”埃佩尔被惊得跳了一下。

    只见克莱森在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店铺宣传单。她轻轻地把纸张展开,然后递给埃佩尔看。埃佩尔只看一眼,就嫌弃地转开眼。

    “什么东西?”

    克莱森见他没打算细看,就又把宣传单叠好放回了口袋。“这家店是24/7营业的,现在应该还开着门。可以去那里吃点东西。”

    “该不会是又卖那种狗屁不通说是健康绿色的,吃了一次腹泻到死的沙拉吧?”

    “卖的是贝果,和一些犹太洁食。”

    “贝果?那是啥?”

    克莱森想一想,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她把左手一伸,掌心朝上,露出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同心圆,“大概是这样的。”

    埃佩尔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把一直揣在兜里的右手拿了出来,也递给克莱森看。“嘿。那就是甜甜圈的同类了。”埃佩尔的右手指骨修长,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掌根还有一道很长的疤。

    ——而他的掌心上画着一样的同心圆。

    克莱森笑了笑,“大概吧?”

    埃佩尔却又突然不开心起来,把手猛地又塞回了卫衣的衣兜,语气粗暴地催促,“那就别废话,走走走!”

    24/7的劳模店叫。

    店内暖气开得很足,灯光也很明亮,让刚进门的深夜来客有种回到温暖乡的错觉。

    站在前台的是穿着浅蓝圆领毛衣的老板娘,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身形很是魁梧。收银机就放在一个展示框上,玻璃窗里摆满了尺寸上十分美式的麦芬和苹果派。

    克莱森手掰着柜台,踮起脚点着单,“我要一个法式吐司味和一个黑麦味的贝果,都加菠萝杏仁味的奶油奶酪。”

    老板娘懒懒地应了一声,“贝果要烤吗?”

    克莱森点点头。

    老板娘哦了一声,就进到柜台深处准备去了。

    克莱森回头却发现埃佩尔正在怒视自己。

    “怎么了?”

    “你就自顾自点完了?”

    克莱森眨眨眼,“不是我请客吗,当然是我决定吃什么。”

    “”埃佩尔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气鼓鼓地快步走向座位,一脚踹开了椅子坐了下去。

    克莱森端着托盘也坐到了对面的皮面座位上。

    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个对半切开的,圆鼓鼓的贝果。内里夹着塞得满当当的奶油奶酪。

    克莱森把一个断面有着巧克力纹路的贝果推给埃佩尔。“甜的给你。”

    埃佩尔却盯着克莱森盘子那个黝黑的贝果,“我要那个。”

    克莱森提醒,“这里不是巧克力味的。”

    “给我那个。”

    “不是所有黑色的都是巧克力味的。”

    埃佩尔一伸手直接把克莱森盘子里的半个贝果夺了过去,咬了一大口。

    “”

    “”

    “这什么要人命的味道!”埃佩尔啪的把咬过贝果又扔了回来。

    “黑麦味,还会加一些茴香。”克莱森拿起被扔回来的贝果,撕下了沾着奶酪的一块,慢慢地吃起来。

    埃佩尔悻悻地拿起了克莱森之前推给他的法式吐司味贝果,又啃了一大口下去。

    “啊,甜的诶。”

    埃佩尔吃东西的时候虽然每一口都特别大,几乎三四口就下去了半个贝果。但他两只手像是很乖巧地拿着食物,一点一点往嘴里送,像只松鼠一样。

    埃佩尔送进了最后一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奶酪,突然开始捶桌子,“啊啊啊啊这里简直太无趣了太无趣了!每个人都跟死了一样,太没意思了!我找了两三个月,一个有意思的人都没找到!想想就要被无聊杀死一百次!”

    “有意思?”

    “这么说来一年前的你还挺有意思的。看到好的素材眼睛都能发光,喜滋滋的样子特别适合被砍掉脑袋。”

    克莱森眨眨眼。

    “啊啊啊啊现在你无聊得和被路边被车轧死的鸽子一样,我连摸刀柄的兴致都没有了。”埃佩尔拿起餐盘上的一次性塑料刀开始割起餐巾纸。

    看来我们不是纯洁的前任关系。克莱森推论着。难道是储备粮和饲主的关系?但看起来我这边更像是饲主一点。

    “那个眯眯眼说杀了你就可以离开这个无聊的城市,但是一看到你的样子,感觉捅你一刀我就要拉一年的肚子。”

    克莱森提醒他,“持续腹泻会导致电解质失衡,严重脱水的。”

    埃佩尔瞪她。

    克莱森无辜地眨眨眼。

    埃佩尔瞪累了,就拿塑料刀去刮克莱森剩下半个贝果里夹的奶酪。最后刮下来一大块带着果粒和杏仁的奶酪,他就着餐刀送到嘴里。

    克莱森愈发觉得这人很好玩。像狗一样。

    于是她就问,“如果我把过去都想起来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足够有趣了呢?”

    “差不多吧?将就将就。”埃佩尔叼着餐刀哼唧哼唧。

    “你多跟我说说过去的事吧?这样你就可以杀掉我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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