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蟒情人【女攻/GB/哨向/神交】(2/5)
“嗨,这个不能吃!”
“这是你的命运。”
他病好之后发现家边的住户和人又变了一批,樱桃树又开始挂果,腐烂的轮回即将开始——仿佛之前的清咸都是幻觉。
曾有向导强行断开精神链接,痛骂那个哨兵“无耻”“恶心”,然后举报了他。
这个家族出了名的孤僻,连周边的住户有时也会换一批,他没有什么朋友,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依附这个家。
请不要停,请再多陪我一会儿
,他把她的名字刻在心里。
共感。当你陷入虚弱状态,你会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体,它的部分感受会在你的脑内无限放大。
他听过很多关于他的传闻,其中有的天花乱坠,有的是真的。他有一个失踪多年,据说涉及军火和黑道的爷爷。
“诶呀,三十二啦。我是进不去,但我的精神触手告诉我那很美,我好快乐啊,我能高兴一个月,不,三个月!”
原来这就是灵魂震荡的感觉,抚摸就像实体化的爱意,那种他已经放弃去索求的东西。他小的时候,曾经悄悄溜进过放精神模拟器的房间,那个机器是透明的,母亲躺在里面,闭着眼睛,红色的营养液顺着管子流进她的身体。她的皮薄薄地贴在身上,苍白得像吸血鬼。他被吓到了,踢到了什么管子,机器突然呜呜作响,他逃到自己房间,后来他的指纹就无法进入那个房间了。
“好漂亮的蛇,”一个清亮又温和的声音仿佛是贴着他的耳朵发出的,一双温暖的手落在他精神体的身上,沿着白蟒光洁的身体抚摸,他的灵魂仿佛被轻柔地托起,放回了光辉的云端。
在这个过程中,神经触手相互交缠,会有记忆碎片的无意识交换,也许不经意间,向导就会知道哨兵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向导们很乐意做的精神疏导工作。
小时候一直抱着一个期望,自己的精神体不要是蛇。
他还知道,她是一个温柔的、有大爱的人。
他的精神图景里下起一场小雨,滋润了龟裂的土地,从远方吹来的清新而微咸的风涌入洞穴,他的心在荡秋千,飞上高空,但因为知道自己会被接住,所以只有纯粹的雀跃。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为曾经对灵魂伴侣的嗤之以鼻感到由衷的歉意。
“唔”那个女生支支吾吾的。
“别吹牛,你能进去她精神图景?你们匹配度多少?”
他家的佣人每个月换一批,平日里没有任务也都必须待在自己的房间不许出来,他的父亲不想让他对任何人产生依赖,因为他是“属于”他母亲的,即使她并不需要他。
——,——,像是个名字,读出来像一首歌的开头,最后收音,在空中抛出一个小小的吻。
“!我找到你了!”稚嫩尖锐的男声吵得他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精神体被放回了地上,他最后听到她温暖的回应:“好,我们回去吧,牵着我的手。”
他不敢动用父亲的信息网,让这个喜怒无常的人知道她的存在太可怕了。
她的情绪神奇地传递到他的脑中,一种对万物的怜爱、珍惜,她没有意识到她抚摸的是另一个人的灵魂,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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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花总会放到衰败,脆弱的花瓣失去水分,落到地上被人踩为齑粉;院子里的樱桃树结了果子也不会有人去摘,不知为什么连鸟都不会来尝,每个果季的终结,那个宅子就会被酸腐的味道包围。因为母亲喜欢开到荼蘼的感觉,喜欢接近死亡的状态,她有着极其强烈的自毁倾向,这也是为什么她必须依靠精神模拟器才不至于杀掉自己。
他只知道她是女性哨兵,可能叫,,或者其它的带有不发音字母的类似发音的名字,她的精神体大概率是猫科动物,舌头有倒刺。
他一度想要毁掉它,抓住它在正午的阳光下曝晒,它在他手中挣扎,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脱水,最后他跪倒在眩目的阳光里,泪水无意识地流下来,白蟒抓住时机跑掉了,他想吐,感觉周边都是白茫茫的,裸露的皮肤上有针在扎着,他意识到如果晕倒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推动他半爬半走地回自己的房间。
但他知道他们终有一天会见面,这也是为什么他来到这全国唯一的培养哨兵向导的军事学校。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两个灵魂都微颤了一下,她还是那么迟钝,以及带着久违的温柔灿烂。
七岁那年,他的精神体出现了,又是蛇。
就坐在旁边,指甲掐进了书页。他没有资格给她做精神疏导,他也不敢,让那些黑色的记忆污染她的世界。
她是焦点。
他有个神经衰落的母亲,对精神模拟器成瘾,终日插着营养管待在模拟仓中,每个月会“活”来一两次,虚弱地被父亲抱在院子里晒太阳,夹竹桃下竹叶青环着瘦骨嶙峋的黑猫。
除非是,匹配度100%的灵魂伴侣。
那么他诅咒命运。他想要能在阳光下奔跑的精神体,他讨厌阴湿的洞穴和阴险的蛇。
他不顾身上的土和汗水,径直缩在床上,感到冷到颤抖又热到出汗,背上冰冰凉凉的,他的胃缩成一团,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不想叫人,他又闻到了花烂掉的味道,恍惚间以为瞥见了死神的衣袂。
差点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他刚刚感觉身体被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一下。
他不懂父亲爱她什么,这只一无所有的流浪猫,但他们的婚姻维持了二十多年,像某种不健康的共生关系。
“她的精神图景真的好美!”
她是阳光的实体化。
不知道它会惹出什么乱子,万一被人抓住就麻烦了。焦躁地想着,脑子乱成一团,忘了除非是匹配度100%的灵魂伴侣,不然没人能真实碰触到彼此的精神体。
那共感稍纵即逝,他又瘫下了身体,剧烈的身体动作和激烈的内心活动使他精疲力竭,嗓子哽着,呼吸困难,手也无法握紧,他的灵魂仿佛在无限下坠。
他知道若是她走了,他又将陷入黑暗。尝过了蜂蜜的滋味,谁还咽得下那苦涩的茶?
她是天生的领导者。
“我们家的人天生流着犯罪的血,你肯定会是条蛇。”父亲曾在餐桌上吐露。
他觉得一半的自己奄奄一息地床上躺着,一半的自己闷闷不乐地在草丛里穿行。
“————你在哪里?”他的意识在恶心的漩涡里被折磨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