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这两大惨案让他们两人重新陷入了性向的迷宫:
“我是说”她身体前倾逼近温勉,直挺挺地望进他的眼里,眼中带着浓烈的侵略意味,“为什么是我?”
“我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离爱情就差一炮了。”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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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着那些资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然后”他顿了顿,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根,“硬了。”
他稍微往前靠了靠,双手扶在程钦身侧的台沿上,邀功一般地仰起头来,忍不住愉快地说:“我的风评,还是很不错的。”
她身手利落地跳下了司令台,瞥了温勉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行,我答应了。”
“你喜欢有自己的空间——我也是。”
程钦好整以暇地问:“谁告诉你,我要拒绝的?”
“我知道。”温勉笑眯眯地望着她,“但就像小马过河,长颈鹿觉得水很深,老牛觉得能淹死人”
袁鉴明则断断续续追了程钦五年,从高中到大学,终于在她与佟漪分手的后一年告白成功,与她展开了长达一年有余的「柏拉图」。
而程钦也终于确定,她性冷淡。袁鉴明在她心里依稀是个算得上可爱的男生,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忍受她冷淡薄情的人,可他唯独忍受不了她的性冷淡,正如程钦也无法忍受传统的异性恋性爱模式一样。
他似乎看到了出口。
他们在性向的迷宫里四处碰壁,直至放弃挣扎,彼此都放平心态,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
闻歆是温勉大二时的恋人,大学里文学社的学姐,为人温柔大方,处事果决利落,与温勉的感情一直安稳融洽。然而直到两人上了床才发现,温勉对着她根本无法勃起,于是两人开诚布公地谈过之后,最终选择了和平分手;
“我知道你有一点倾向,喜欢强制爱”他低下头,轻柔地亲吻了一下戒指,抬起眼睛轻声笑了,“很巧,我也喜欢。”
他难为情地笑了笑,眼中含着温情,认真地注视着程钦:
直到温勉无意间看到了一束光。
温勉弯起了眼睛,放软了声音道:“想怎么操,就怎么操。”
“程钦。”他笑得温淡而从容,“我们是天操地射的一对。”
她从温勉手中抽回了自己的右手,忽然屈指在他额角一弹,懒洋洋地问:“哪儿学来的骚话?”
温勉终于确定,他的性需求只有同性能够满足,但多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足以让他动情的同性。他甚至试过约炮,却又实在接受不了没有感情基础的性爱,最后只能以跟炮友道歉的方式离场,出去之后找程钦聊了半宿的天。
温勉被她压得微微后仰,还是镇定自若地朝她笑道:“那天,查论文资料的时候,无意中了解到了第四爱。”
“不过”她突然反手拽住温勉的领口,一把将他抵在了台沿上,“倒是说说,怎么会想到找我的?”
她脸上的淡漠和懒散收敛了,渐渐漫起些感兴趣的神色,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操?”
程钦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就看到温勉真诚地望着她,温和恳切地说:“你操我。”
程钦静默地望着他,微蹙的眉在他温和的注视下渐渐展平。
他眼看着程钦的嘴唇动了动,连忙制止:“你先别忙着拒绝,再考虑考虑?”
温勉眼里的笑意更满,继续趁热打铁:“我一直觉得,最理想的爱情模式,就是朋友加炮友。”
温勉:“”
“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很久了。”她慢条斯理地将猫尾戒指还到他手中的盒子里,似乎不为所动:“没必要非要当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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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碎碎念地说着,一边取出了盒子里的银戒指,执起她的右手,套上了她苍白修长的无名指。
“你不喜欢肢体接触——我也是。”
他仰头凝视着程钦,清俊的脸上笑意满盛,眼中里尽是不加掩饰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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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生奇怪的表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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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钦忽然心里有点躁。
程钦用指弯刮了刮他的脸颊:“可我的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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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钦的眼神变了。
她细长的眼睛一眯,目光中透出一股锋芒毕露的锐利,薄唇也微微弯起,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你是忘了自己跟闻歆上床硬不起来,还是忘了我把袁鉴明吓软的事?”
温勉“哎”了一声,捂着被她弹过的额头,闷闷地笑了起来。
这两件事并称他们两个感情史上的两大惨案——
温勉怔住了。
温勉握住了她的手,任由她的手掌贴抚着自己的脸颊,望向她的目光柔和而沉静:“我觉得,是他们不了解你也并不适合你。”
程钦难以置信地望着温勉,过了很久,才荒唐地笑了:“你疯了?”
温勉微笑着问道:“那做爱呢?”
程钦被他这句话逗乐了。
“你冷淡、薄情、自私可谁不是呢?”
“想像一下,把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听他带着哭腔喘息,然后被你操到发着抖高潮喜欢么?”
他深沉地推了推眼镜:“可小马我就是不怕死,非要亲自试一试。”
“不是那样”温勉忍着笑,耐心地向她解释,“可以换一种形式。”
他安静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一年里,袁鉴明多次暗示,程钦不为所动。直到大四那年圣诞,袁鉴明软磨硬泡,连哭带闹,程钦还是松了口同意尝试,却在被他摁倒的瞬间,条件反射将他掀翻在床,差点把他吓出勃起障碍。
程钦疏懒地挑了挑眉。
程钦还是头一回见识到,居然有人能把黄腔开得这么义正言辞、温柔敦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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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俯身凑近些许,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感慨地叹了口气,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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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勉显然也不怎么习惯这样说话,听到她的笑声,更是赧到从脸红到耳根。但他还是强作镇定,依然用诚恳的语气娓娓道来:
他平静而温和地注视着程钦:“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会和我做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