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你怎么这么过分(1/1)

    祝承醒来时,身上清清爽爽,阳台外的天还是浓黑色的。脑袋不那么晕了,只是下半身还有些酸软,他重新找了条内裤给自己套上,起床洗漱。

    他以为适应独居是小事一桩,可酣畅亲密的性事过后只剩下他一个人,难免会升出落差感。祝承重新躺回床上,明早九点要参加琴行的正式试课,他又打开手机检查了一遍闹钟。

    时间是凌晨一点,几小时前,江贺和冯轩都发来消息道别,跟他说晚安。不同的是,现在很显然还不是江贺睡觉的时间。对方还给他分享了一首歌曲:《》。祝承轻轻点开,将手机的音量调小,舒缓的节奏海浪般轻柔堆叠,拍打他的耳朵,他在慵懒的声线中闭上眼睛。

    也许是因为睡得很早,祝承只睡到了七点。他没在床上多待太久,收拾好家便起来练琴,怕自己因为手生紧张出错。

    奇怪的是,早前拒绝他的辅导机构又重新打开了电话,问祝承方不方便来面试。如果只有一家也罢,祝承才刚挂掉电话不久,又会有新的电话打来,都是差不多的说辞,他反倒开-始心生疑虑。仅是应下前几个电话,一整天的时间里,祝承都在一刻不停地满城跑。最后一家辅导机构在顾言廷的学校附近,遗憾的是,校门口三两成群走过的身影里并没有那个高大男生,否则他一定可以一眼看到。距离高考的时间所剩无己,顾言廷还没-有回复他发去地址的短信,也不知道过得如何。

    祝承在街边站了几分钟,找到那次他们一起吃的小店吃了抄手,这才动身回家了。

    很少有在外奔波一整天的经历,祝承换好睡衣,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便趴在了沙发上。

    果然,忙碌是避免胡思乱想的最好办法。结束疲惫的一天,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瘫在沙发上,可不想去照顾这个那个人的情绪。

    他打开电视,把靠枕垫在脑袋底下。在他打出第三个哈欠后,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让他脸色微变的字,樊亦明。

    是对方终于有空跟他谈离婚的事了吗?祝承佯装平静地深呼吸,伸手拿过手机,把电视的音量调小接起电话。

    “祝承。”

    电话那头的环境似乎很嘈杂,樊亦明的声音闷得模糊不清,像是紧贴在手机话筒上,又像是小孩子故意不张开嘴巴。

    “过来接我。”

    祝承的大脑空白了几秒,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他还未作出反应,听筒里蓦地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我...操。”

    “樊亦明,你在哪?”他突然意识到,大概率是对方因为应酬喝醉了,有些不安地坐起身来,又一次提高声音,“樊亦明?”

    “先生,您小心一点!”

    樊亦明没了动静,倒是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祝承握紧电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就这样走在马路边吧?没有人和他在一起吗?楚涵呢?

    耳边传来一阵窸窣声,那个女声清晰了起来。

    “喂?先生你好?”

    祝承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你好,请问电话那边是怎么回事?”

    对面的女声顿了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似乎一个人将樊亦明扶了起来,“是这样的...这位先生似乎醉得不清,差点走到行车道上了。既然他拨给了您。他身边也没有别人,您方便来接他吗?地址在首都饭店,我可以把详细地址——”

    “没关系,我很快就到。谢谢你。”

    祝承打断对方,扶着额头从沙发上踩下来。

    他当然知道地址,那是樊亦明中意的饭店,总喜欢选在那里招待客人。

    好啊,喝醉了也没忘记怎么使唤我。我去接你就是了。

    眼下正是饭店外排队的时候,西装革履的樊亦明闭眼靠在门厅的沙发上,双颊通红,领带松开,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祝承小跑着进来,在漂亮的前台招待和他对视后,露出抱歉的笑容。

    樊亦明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即便狼狈醉倒在外,也像是落难的贵公子,英气逼人的五官,比例优越的身材还是像从前一样瞩目。他的头发长了一点,可准确来说,还是毫无造型可言的寸头。面对自己的方向,那道伤疤仍然十分显眼,周围的头皮裸露出来。

    祝承弯腰摇晃他,对方只是皱了皱眉。

    “醒醒,回家了。”

    祝承有些失去耐性,又用力推他,直到樊亦明抬起耷拉的脑袋。

    “你怎么...才来。”

    他的双眼微红,目光找不到任何焦点。

    祝承本来还忌惮和喝醉酒的樊亦明再次相遇,对方醉起来忘事,易怒,所有脾性暴露无遗。可眼下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

    “抱歉,能帮我把他扶出去吗,谢谢。”

    祝承向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不知道樊亦明有多重,但从对方对健身的坚持来看,樊亦明远比他穿着西装的高挑样子要重得多。别墅门口,祝承用力撑着对方,问他钥匙在哪,可樊亦明只会喷洒着酒气胡乱哼哼,还时不时向他靠过来,有几次都险些把祝承带倒。他在樊亦明的各个口袋找了个遍,马上要摸到裤子时,对方又像石墙一样压了过来,彻底耗光了祝承的全部耐心。

    “不要乱动!给我站好!”

    他在樊亦明胸前捶打,反而硬邦邦的弹手。终于捏到冰凉的金属时,祝承已经满头大汗,在门禁的滴声响起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只来得及按下玄关的灯,祝承踉跄着把樊亦明扶进客厅,然后扔麻袋一样扔在沙发上,跟着趴伏在沙发上。像是初中高中参加完两千米跑,有多少个肺都不够喘。他可没本事把樊亦明抬到楼上。

    可还没缓和几秒,樊亦明的手就搭了上来,把他往身边带。

    他很想喊对方放开,可一点儿多余的力息都没有,只能再次推上樊亦明的胸膛。祝承不想跟喝醉的人讲道理,可樊亦明的另一只手箍紧他的腰,混合着酒气烟味不停地嗅他的脖颈,像一匹饥饿危险的狼。

    “祝承...老婆...”

    “唔....放开!樊亦明!”

    祝承砸他的前胸,用手肘撞他,抬腿踢他,这从樊亦明的桎梏中脱离出来,手脚并用地站起来。

    他的腿脚发软,喘着气去开客厅的灯。

    四周亮起,祝承这才看到沙发边放着一个枕头,还团着一条薄被,茶几上乱七八糟摆满了杂志,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堆满衣服。

    他错愕地张开嘴,看向沙发上瑟缩着的始作俑者。樊亦明皱着一张脸,像是因为强光感到不适,又像是被他踹疼了。祝承走过去,看到自己刚刚随手扔在茶几上的钥匙,上面挂着一个胖乎乎的螃蟹,和对方的精英样子毫不相符。

    因为那是他的钥匙。

    樊亦明红着脸咳嗽起来,祝承转身走向厨房。

    他没想到这里的情况更糟。明明洗碗机就在旁边,用餐后的碗碟还是堆放在水池里,沙拉酱的盖子敞开着,案板上还留着几片面包。

    祝承把杯子放在茶几角落,坐在樊亦明身边,咬牙把他扶起来,把水递到他嘴边。大半水流都顺着脖颈流了下来,樊亦明这才慢慢吞咽起来,睫毛颤动着睁开眼睛,直到把整杯水喝完。

    “打电话给补课机构是不是你?”

    “老婆。对不起,是我...是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祝承没有说话,放下水杯准备起身,樊亦明却再次靠了过来。

    “老婆,你别走好不好?是我错了,对不起...”

    他的眼睛更红了,像是要滴出血,嘴唇泛着水光,耍赖般用身体把他压在沙发上。

    “樊亦明,你想要佣人可以再雇,没必要非抓着我不放。”

    “我不要佣人,我要祝承,我要你...”

    樊亦明的嘴唇凑了上来,在祝承侧脸躲开后,锲而不舍地追上去,迫不及待地亲吻他,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祝承只是没道理地放空了一秒,樊亦明便抓住他的手腕压得更紧,不遗余力地吻得越来越深,几乎要把他吞吃下去。

    祝承动弹不得,只能在沙发角落里侧头躲藏,把整张脸都埋进靠枕间隙里。他感觉樊亦明在他脸侧徒劳地亲咬几下,含糊不清,又恨声说道。

    “真的不要我了,你怎么这么过分?”

    等到樊亦明再次闭上眼睛陷入昏迷,祝承才努力从对方身下钻了出来,坐在地板上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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