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眼神之间(1/1)
周府里,周湘秦正陪着童氏喝着茶,童氏开口道:“傅府里发来了请帖,说是祖祭,今年你大哥有事去不了,你可愿去?”
???所谓祖祭,便是一些历史悠长的人家为了纪念先祖而选出一日,邀请亲戚朋友中的子孙来家中祭拜交流,示意年轻一代的之间的关系在此延续。后来渐渐的变成了这些富贵人家子孙的聚会之地,一般人家也不会举办。因为有聚会之意和清明又略有不同。
???“傅家不是刚娶了媳妇?这么快又是祖祭了。”周湘秦手指对着茶杯轻扣几下。
???“想来是喜上加喜,你多去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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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儿子知道了。”他并不在意是他去还是他哥去,反正都是乏味的祭事。
???门外婆子报了一声,“林二爷来了。”
??“你弟弟来了。”童氏笑着说道。周湘秦起了身,嘴角亦轻扬起来。
??穿着石青色衣裳的少年意气风发地快步走了进来,腰间挂着的璎珞玉佩随着走动而摇动。那少年正值年华十六,宽肩窄腰,眼神明朗,略显尖细的高鼻,面若寒兰,已隐隐可见日后之势。
???“外甥给舅母请安。”来人正是林襄南,他一见童氏便行了一大礼。
??“乖孩子,起来吧。”童氏见他客气,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襄南起身走到周湘秦跟前,叫了一声:“湘秦。”说完自己倒偷笑起来。
??“胡闹,还不叫哥哥?”周湘秦说着赏了他一记眼神。“反正不过差了几个时辰,这么讲究做什?”
??“哪里学来的贫嘴。”童氏在旁笑斥了一句。
林襄南这才老实叫了一句“哥哥。”
???“哥哥今日可要和我一起去那傅府?大哥前几日去了浏州,母亲偏要我替他去。”林襄南搭住周湘秦肩头问道。
??“我这也正要去呢。”周湘秦回道。“那就好,咱们不是好久没见到傅凉致了吗,也不知他成了亲脾性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吓人。”林襄南爱凑热闹,早已自个沸腾了起来。
??“你还想看他的笑话,怕是再等个十年都未必。”周湘秦看着他的傻弟弟心里暗叹。
??“哪里是看他笑话。”林襄南挥了挥手说道,“要去见见新娘子才是真。”
??童氏笑看他一眼,“人家的新娘子哪有让你随便见的道理?”
??而另一边傅府里,玉柯才转醒,这是她嫁来这傅府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昨夜里她靠在傅凉致怀里,哭着哭着困了便直接扒着他睡着了。傅凉致一时叫不醒她便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躺在外侧,心情十分微妙。
??从她对他那一番表白开始他便十分欣喜,知道了她其实七年间都等着成为他的妻子,睡梦中又再次梦见两人幼时的情景。
??难怪成亲那夜掀起盖头时她那么欣喜地望着他,难怪他转身无视时又是一脸失落,难怪替他更衣时会羞红着脸说慌了神,又在敦伦时总是用着他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面对自己的刁难都一一接下,在自己说她们易家攀权附势时气恼的回击自己,又在他醉酒醒来时温柔地喂自己解酒汤,在自己质疑她目的时才抱着自己说出实情。
???说起来若不是他当年招惹她,对她说找到了他便让她当新娘子,她兴许不会在这受自己的气。
???红棠和秋叶见平时早已起身的玉柯到了这个时辰还没有声响,便敲了门推了门进房。
???傅凉致听了声响起了身,两个丫头进来看见玉柯还躺着床上,皆相视一笑。“二奶奶还没醒呐?”秋叶故意提高了调子。
??“再让她睡会罢。”傅凉致说完轻咳了两声,正脸都不敢看两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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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听了又是捂嘴一笑,“是,可今儿个是祖祭,再过半个时辰就差不多该起身了。”傅凉致轻应了一声,两人才出了房。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想这个秋叶嘴就跟风一样快,说不定再过一会整个院子连小鸟都该传他的话了。
???果不其然,秋叶一出来便在丫鬟间传傅凉致和玉柯二人衣裳不整,两人昨夜颠鸾倒凤。“这是哪里来的嘴,说这些话怎么没一点害臊。”绣烟听着早羞红了脸,正要伸手捏秋叶的耳朵。
??秋叶一个激灵躲到了冬蕊和梨香身后,“这些个话那些老婆子们不也整日里到处说,我就在我们这说说又没有别人知道。”
???“你还强词夺理?”绣烟见她躲了起来,正追赶着要教训她,冬蕊和梨香这才把她拦了下来。“秋叶姐姐别气,绕过她这会吧。”梨香把绣烟按在榻子上坐下。
??“先不说这,二爷和二奶奶如今相好了,岂不是好事?”红棠在旁道。
??“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刚会院子的绿钗见她们闹成一处问道。
????房里傅凉致见玉柯醒来,乌油的头发松散地披散在脸颊边,惺忪的睡眼似乎还未看清他的模样。
??玉柯定睛一看,竟是傅凉致,这才问道:“侯爷?”似是不敢相信又揉了揉眼睛。
??“恩,你醒了。”见她一脸讶异,他别过了脸。“我怎么会在床上。”玉柯不解地望了望周围。
???“你今后睡这也不是不可。”傅凉致背对着她说道,心里莫名悸动着,不禁想着她会是什么表情。
???玉柯闻言,心中自然是开心的,于是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多谢侯爷。”脸靠着他的背又磨蹭了几下,傅凉致的背膀虽并不是十分厚实,可让她依靠却足矣。不知为何心疼起他拖着病弱的身子活到今日,心里会是怎么孤寂。
???她一扑上来傅凉致便确实地感觉到抵着他背部的柔软,他从来不是重欲的人,一年里便无几次动欲念,就连婚前也只是与通房丫鬟有了一次。可如今她只是这样抱着他,他的下身便燥热起来。
???思及此,脸上便一片红滚,只好正声道:“放开我。”玉柯见他突然厉声只好放开了手,心中不解。
??傅凉致起身离开床边,可一回头见玉柯双眉轻蹙,眼神像是被抛弃一般。只好叹了一口气,走了回去。
??“我不是”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才道:“我不是生气了,只是你往后不要轻易便抱我。”
???“为何,我喜欢侯爷,自然会想接近侯爷。”玉柯说着就要上前触碰他。傅凉致连忙退后一步,“反正你好好听话。”这让他怎么说出口?自己仅是被她抱住便起了念想?
???“侯爷玉柯不要。”她说着便转身扑进被褥里抽泣起来。见她一言不合便哭了起来,他倒是知道为何二伯说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了。
???只好上前把她扶了起来,看她哭得眼泪稀里哗啦流了一脸,又再次确认女人是水做的也是真的。
??“我不是要疏离你,只是”思前想后他也不知那话怎么说出口,见他不说玉柯又止不住的流泪。“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了,你看你哭成什么样子。”说着便帮她拭去泪珠。
???这会玉柯倒愣住了,他向来最爱干净,平日里洗澡要洗到掉皮才出来,屋子每日让人打扫两回,衣服出了院子回来都要换一套,床单每日都要换,衣服沾上一点脏就要嚷嚷,从来不随便碰别人拿过的东西,竟然会帮她擦泪?
???傅凉致也不敢大声说,只好低声道:“我好歹也是男人”玉柯听着他如蚊子般小声的话自然听不清,“侯爷说了什么?”
???看她一副呆样心里不知为何一阵恼气,“我说我是个男人,也是你的丈夫。”傅凉致紧紧盯住她,眼神越发深邃了起来,“我随时都可以这样对你。”说着他便把玉柯推倒在床上,双手扣住她的一对手腕在被褥上。
??玉柯只知道他现在的眼神很危险,那是捕猎者的眼神。挣扎了几下也意识到,就算是他和她也有男女间力量的差距,也总算明白了他是对她起了欲念。
??“可我是侯爷的妻”玉柯知道她此时并不该害怕,而是该引诱他一同栽进情海里。
??傅凉致听着她的话,望进她的眼里,她似乎在告诉他,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她也是一样的心意。眼神接触间早已潮涌翻滚,心里的铉已绷紧在断裂边缘。
?忽地,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两人便如惊弓之鸟般弹开。直到多年后,玉柯想起那时的情景,觉得也许她们早在对方眼神中云雨翻覆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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