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少年很热又像鱼一样滑(3/8)
好酸,好可爱。
他站起来长腿一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坐到褚森大腿上。不大点的空隙硬挤进来一个一点也不纤细的人,顿时被填得满满当当。
骆辰秋后腰靠着餐桌,胸口紧贴着对方,谄媚极了:“giegie,你在说什么呀?秋秋听不懂。”
“……”褚森后悔莫及,想把重物掀下去,却又没太舍得。
和骆辰秋轻浮的浪子风格不同,褚森长相端正,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正经的好人,被坐腿调戏时会像所有这个年纪的男孩一样羞涩躲避。明明生气的时候气场那么强悍,帅得骆辰秋腿软,一只手就能让他上天入地,要死要活……
骆辰秋简直迷死这种反差了。
他今天情绪稳定,不打算逼对方变身。
反正他要什么褚森都会给,只是有时候心里太空虚了才渴望被强烈情感的填满,现在这种温柔敦厚的样子他也喜欢极了。
他小狗一样贴上去,下巴搭在褚森肩膀蹭蹭,瓮声瓮气地说:“下个月我过生日,哥哥记得吗?”
褚森环住他,声音低沉:“记得。”
骆辰秋在他滑动的喉结上啄了一下。
晚上九点多,林叙回到家。
门锁是前几年换的密码锁,密码是妈妈的生日。每次林叙输入这几个数字时都会感到荒诞可笑。
人都螺旋升天了,生日还在被地上的人继续玷污。
客厅里亮着盏昏暗的落地灯,音响开着,放着附庸风雅的钢琴曲,沙发上平白支出来一只拿酒杯的手,随着乐声胡乱摇晃。
焯过水的鸡爪子似的,干枯苍白。林叙厌恶地移开视线,目不转睛地向着楼梯走去。
他家格局设计不好,楼梯不在玄关,必须穿过客厅。
他一经过,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人睁开眼,傻笑一声:“宝宝回来了。吃饭了吗?你等等,爸爸去给你做哦。”
这是一个长得极为阴柔漂亮的男人,留长的卷发披在肩膀上,身材高挑,个子和林叙差不多高。作为一个高中生的‘父亲’似乎过于年轻。他身上穿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松垮的领口敞开来,露出脖子上紫红的吻痕。一颗颗红印像是落在雪地上的梅花,凌乱又萎靡,有种濒临死亡的美感。
林叙眉头紧锁,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臂,“滚开!”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渣,酒液染红了白色的地毯。男人跌回沙发,扶住眩晕的头。
“真恶心,你不是爱我妈么,怎么不跟她一起死?”林叙难得持续了一整天的愉悦土崩瓦解,他又陷进了阴暗的泥沼中,对着这个肮脏下贱的男人恶语相向,“杀人犯,少在我面前装。”
男人神情麻木,一言不发地任他辱骂。
在母亲死后,这个家就变了一个会将人吸入扼杀的恐怖黑漩涡,林叙的肉体和精神绞在其中被不停地粉碎。每当他在外面获得一些喘息的生机,都会迎来更加黑暗的堕落。
时间来到九月底,游泳测试结束的一周后就是万众期盼的秋季运动会。
对于中学生来说,这绝对是学校里每年最盛大、参与度最高的节日之一。
项目表早早发到每个班,班长体委们肩负重任,指挥全局——报名个人项目的运动健儿加紧训练;集体项目是考验班级凝聚力的,万万不可偏废;拉拉队鼓舞士气,热情跳起来;班服条幅道具制作等后勤保障也必须跟上……总之每一位人民群众都积极地参与其中。
阳光明媚的上午课间,骆辰秋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扎着双马尾的女班长拿着报名表走过来,拍拍他的桌子:“冰哥报什么?”
“唔。”骆辰秋还没从上节课佛晔念经的催眠中醒来,迟钝回答:“游泳吧。”
“大哥,咱运动会没有水上运动。”班长提醒他,“麻烦您美人鱼上个岸,100米,200米,800米,1500米,跳高,跳远chooseone或all。4乘100、4乘400两个接力已经给你报上去了哈。”
骆辰秋‘啊’地拉了个长音,赖赖唧唧:“可是鱼没有jio怎么跑?”
班长冷漠无情:“那就爬。”
骆辰秋不死心,试图拉班花下水:“梁兰兰呢,他报了什么?”
‘班花’梁宥兰同学是远近闻名的蛇系美男,冷淡,神秘,独来独往。向来在不动如山和阴暗爬行之间左右横跳。已知的爱好是每周末去公园教老太太八段锦。
骆辰秋心里犯愁,据他观察二班体能优秀的男选手不多,除了体委和一个校篮队的尚能一战外,其余压力估计都要给到他这里。
他是水陆全能,但是擅长不代表喜欢,尤其是比赛这么麻烦的东西,大热天的出一身汗,想想就难受。
可能是因为转校太多次的原因,骆辰秋虽合群,却对集体荣誉兴趣缺缺。
只不过他的担忧似乎多余了,他高一下学期才转来这个班,错过上次的运动会,也就不会知晓班花同学曾以一人之力帮武德不太充沛的二班拿下总分季军的史诗级壮举。
“你问梁宥兰报了什么?”班长翻了翻报名表,微笑道:“每一项。”
骆辰秋:?
在一番讨价还价后,骆辰秋接下了跳高跳远,1500米和两个接力跑,以及在一干女生强烈逼迫下的和梁宥兰一组的两人三足——草花cp,二班的大烫圈。
骆辰秋小算盘打得叮咣响,跳高跳远没有田径那么热门,大家水平都一般,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了。1500的话估计褚森会上,到时候求求哥哥让让自己,万事大吉。
很快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迎来了启光中学第五十九届运动会。
多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日子!初高中六个年级齐聚操场看台,一个个朝气蓬勃少男少女本应是光鲜亮丽的,此刻却被妖风吹得面容模糊、头毛乱飞。
很不巧,他们赶上了一场从前天持续到现在的风暴过境。
4-6级风,说大不吹不飞人,说小睁不开眼。
田径场上健儿们咬着牙顶风前行,看台上吼得声嘶力竭,尤其是传说中的梁宥兰一上场,整个学校都炸了。
——每一场都上,每一场都炸。
梁宥兰的劲敌是一班的崔熠,作为运动系钢铁猛男的崔熠早看梁宥兰这个阴郁美型男不顺眼,长得美丑倒无所谓,就是太能抢风头了。
崔熠是校足队的队长,天天在操场上挥洒汗水,不然地上的小草为什么那么绿?还不是因为他的汗水营养十足!
高一那次运动会是他早就设想好的大舞台,老哥还单着呢,就等着姐姐妹妹们看过来。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应属于他的关注全抢走了。
君子报仇一年不晚,这次崔熠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条目高于顶的蛇男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角!
起跑线前崔熠对着梁宥兰放狠话,梁宥兰运动服拉到最上面遮住半个下巴,对眼前发飙的人和身后的呼唤他名字的加油声视若无睹。他脸型瘦窄,鼻梁高挺,浓长的睫毛低垂着,安静地立在那,肩背舒展,仿佛一朵香气四溢的水仙花。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气度。
一声哨响,选手们野马脱肛。
“加油——!!!”
崔熠以半秒的优势险胜。一班欢呼震天响。
赢了100米跑的崔熠喘着粗气骂骂咧咧,他是踢足球的,大腿粗,爆发力强,短跑有优势,可没想到这逼如此狠,只和他差了小一点。
他转头,看梁宥兰白皙秀丽的脸颊泛出一丝淡淡酡红,被风一吹转瞬即逝。
“嘁……”
冷血的爬行动物。怕蛇的崔熠搓了搓手臂。
待会还有中长跑,姓梁的耐力同样不俗,400米800米不容乐观,估计要拼死一搏。但是没关系,崔熠对着看台咧嘴一笑,他班有张主攻长跑的王牌,在这之前他会负责将蛇男的体力全部消耗掉!
……
初高中比赛交替着来,稚气未脱的小朋友们扯着嗓子嗷嗷叫。
骆辰秋掏了掏耳朵。他坐在一二班交界的地方,挨着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撕开一包葡萄软糖,骆辰秋拿过来嚼嚼嚼。
女朋友在刚刚的开幕式上大出风头,战胜继姐妹成为高二一班的举牌人。一身纯白长裙,乌发随风飞扬,俘虏了全校直男们的芳心。羡慕嫉妒恨的眼刀从四面八方射来,骆辰秋的后背都快被劈烂了。
作为成绩和美貌均为年级3的风云女子,继姐妹的实力其实非常强劲,只可惜她最近因亲情和爱情的冲突状态不好,失去了争斗的信念感。
骆辰秋于心不忍,决定携女朋友一起给她加加油。
“你真够讨嫌的。”罗韵理了理头发,起身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彼此彼此。”骆辰秋呲牙跟上。
他们站在跑道边等待姜曼上场。风刮个不停,罗韵披着骆辰秋的校服,尺码过于宽大,下摆垂到大腿,显得身形纤细又笔挺。两个人男的帅女的美,瘦瘦高高的站在一起,哪怕距离没那么贴近,依旧看起来亲密又养眼。
校园像是一座封闭的电影院,发生在其中恋情就是大荧幕上播放的画片,总是不缺乏观众。
或隐晦或直接的目光飘过来,或轻快掠过或长久凝视。
褚森拿着赛程表坐在看台的第一排,接下来是女生的400米和200米,姜曼比完后紧接着就该罗韵上场,他转过头找罗韵,想提醒她准备签到。
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找谁?”一旁的林叙问。
“罗韵。”
林叙拍拍他的肩膀,往操场上一指。
褚森顺着望去,捏着赛程表的手指一紧,在纸面上留下几道折痕。
骆辰秋似有所感,抬起头来,视线隔着半个操场遥遥撞在一起。
他笑起来,语气飞扬地同罗韵说:“哈哈,我今晚屁股要开花了~”
罗韵瞥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挂在教学楼外墙上的条幅被吹得猎猎作响,每个班的颜色都不同,排列在一起五彩斑斓。
裁判吹哨,400米选手各就各位。
姜曼抻着手臂呼出一口气。
她从小要强,德智体美劳样样都要当顶尖。考试倒退了,她就每天熬夜苦读,体测成绩不满意,那就去健身跑把跑步机跑出火星子。
呵,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她甩了甩扎在脑后的马尾辫,栗色的大波浪每一个卷都被精心设计过。
家庭的挫折不会让她颓废。女孩双手掐腰,气焰嚣张。她姜曼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枪声响起,一道道靓丽的身影离弦而出——
400米是径赛中公认的最难练的项目,介于短跑和中长跑之间,非常考验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和对体力分配的战术意识。
出发后的直道上保持中速跑,不要离领跑者太远,在通过第一个弯道时把速度稍减一点,避免离心力的惯性让身体失去平衡,然后在通过第二个弯道后,降低重心,全力冲刺最后的100米。
姜曼在内圈,在转弯时相对有优势,她脑中想着战术,却因为太兴奋一不小心冲在了队伍最前面。
一个年级八个班,六班和八班有几个女生是校队的,体育贼强。姜曼跑着跑着就被超了,她一着急,气息乱了,步伐跟着变沉。
眼看从第一掉到第六的位置,可是越想追赶就越觉得胸口闷痛,抬不起脚。
她老风箱似的喘着粗气。
不要啊……不可以输……
就在这时,两个并肩跟跑的身影闪现在余光中。并非是在跑道上,而是在内侧的草坪里。
“加油啊,姜快。”
贱兮兮的语调,吓得姜曼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
她缓缓扭头,颤动的瞳孔倒映出全学校她最讨厌的两张脸。
正是罗韵和骆辰秋这对傻逼情侣。两人面带微笑,正朝她挥手打气。
淦!
“有病啊,滚开!”她火冒三丈,粗着嗓子大吼。喊着时候,身后排在第七位的女生抓紧机会超车,姜曼变成了倒数第二。
“哎呀。”骆辰秋无辜地指着前方。
呀什么呀!我看见了!姜曼额头直冒青筋。
如果说姜曼是努力型的全能选手,那么罗韵就是靠献祭智商换得的体能天才,学习有多差,跑得就有多快。被戏称为女版梁宥兰,还被拉郎组了个cp,名叫‘笨蛋美人’。热度和‘草花’cp不相上下,众磕学家直呼让三人上演燃冬。
她轻轻松松地跑着,白裙摆黑直发飘扬在空中,配上一张绮丽无比的脸蛋,像是从古典画卷中跳出来的仙女。和跑得面红耳赤,满头大汗的姜曼形成鲜明对比。
罗韵不总是笑,此刻却歪着脑袋朝姜曼浅笑。
笑得姜曼莫名其妙,只觉得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啊啊啊真讨厌!丢脸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姜曼双拳紧握,原本想放弃的念头土崩瓦解,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不能让这两个傻逼看笑话!
愤怒和自尊心让疲惫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她化身一头疯狂的蛮牛,铆足了劲向前狂奔!
第七,第六,第五……最后一百米冲刺。
可能是老天也被她的气势震慑住,明明是逆着的风突然变顺,如有神助一般推着她前进。
眼瞅着来到了第三的位置。
“哇。”骆辰秋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加油啊姜快!”
倒第一那位是二班被赶鸭子上架的美术委员,名次不重要,参与就是胜利。她气喘呼呼地跟在最后,听到这句抬头一看,不干了,骂道:“冰哥你怎么给别的班加油啊!”
骆辰秋哈哈大笑,双手抱拳致歉,“抱歉抱歉,那不我姐么,我不给她加油她会生气的。你还能坚持吗?来,就剩一小段了,我陪你一起跑。”
女孩因这突然温柔语气红了脸,小声嚷嚷:“这还差不多。”
骆辰秋乐呵呵地陪着美术委员跑到终点线,奋勇拼搏的继姐妹拿了个第三,前三名都有加分,是个不错的结果。
姐妹团们围过来,递水的递水,擦汗的擦汗,姜曼被围在中间,低着头整理松掉的马尾辫,眼睛随意一瞟正巧同骆辰秋和罗韵对上了,姑娘冷哼一声,转身背对。
“真冷漠啊。”骆辰秋叹气,“是嫌我刚才的呐喊不够响亮?”
“女明星是这样的。”罗韵把外套脱了扔到他身上,转身往签到台走,200米马上开始。
跳高跳远也在喊人,骆辰秋抱着衣服跟上。
他签完到来到紧挨着的另一个场地,初中部正在跳,完后就该他上场。骆辰秋左顾右盼,果不其然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正往这边走来。
看看那长腿,那宽肩,那俊脸,那一身黑不溜秋夜礼服假面一般的运动服。啧啧,简直迷死个人。
骆辰秋面带微笑蹦跶过去,“哥哥和秋秋参加一样的项目呢,好开心~”
褚森目光从顺着笑脸下移,落在他怀中抱着的校服外套上。
这件衣服刚被对方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当着全校人的面穿在身上,沾上了来自女孩的体温和淡香,也圈住了骆辰秋这块领地。
一块有主之地。
褚森移开视线,走到台前签名。
骆辰秋像是感受不到冷落一般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哥哥,跳高好难啊,秋秋要是摔到地上怎么办?跳远也没练过,要是大家都比秋秋跳得远,秋秋好丢人。”
跟屁虫似的,褚森走到哪跟到哪。
先比跳高,高三跳完高二就位。
选手按抽签顺序上场,骆辰秋排倒数第二,褚森垫底。
起跳高度一米二,每人试跳三次以最佳成绩为有效成绩,三次未过杆者淘汰,之后每轮加高5厘米,以此类推,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助跑跳跃腾空落地,一个比一个菜,骆辰秋心落到肚子里,轻轻松松跳过前几轮,直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他们俩,他腆着脸对褚森撒娇:“秋秋想当第一,哥哥让让秋秋呗。”
褚森瞥他一眼,举手和裁判示意,要求直接加15厘米。
骆辰秋:?
他呆愣在原地,表情茫然又震惊。
……竟然被拒绝了?
第三名在挑战1米75时惨遭淘汰,骆辰秋两次成功一次失败,而褚森一次失误都没有。这一轮是两人的决胜局,骆辰秋本想求褚森放放水,1米8虽然不容易,但自己只要跳过去一次就算赢。
结果好giegie不仅冷酷拒绝,还给他一个大逼兜。
褚森并不是个热衷于竞争取胜的人,按照常理来说就算骆辰秋不开口褚森也会出于习惯让着他,更别提被夹子音撒个娇了。
原因没别的——骆辰秋雷区蹦迪,giegie不开心了。
标杆被调整到1米9的高度,全场哗然。国家三级运动员的标准是18-194,虽然是最低的技术等级,但对于从没有经过训练的人来说也是难以达到的程度。
褚森气沉丹田,黑沉的双目专注地盯着前方。
全场屏住呼吸,下一个瞬间俊朗的男生助向前起跑,他薄唇紧抿着,清爽的黑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张如皎洁皓月般的容颜。
他绝对是许多人学生时代的白月光,高门大户的贵公子,待人接物温润有礼的学生干部,气度不凡却又懂得藏锋敛锐。
有力的长腿登地起跳,随后身体如鸟般轻盈飞越高不可及的横杆——
欢呼声直冲云霄。
褚森从垫子上坐起来,直直望向骆辰秋。似在挑衅。
不过是把校服借给女生披一下而已……
骆辰秋举手弃权。
跳高之后就是跳远。
等待时骆辰秋不信邪凑过去犯贱,可怜巴巴地又说了一遍:“秋秋想当第一,哥哥让让秋秋呗。”
褚森不理他,自顾自破了校记录。
骆辰秋不干了,躺在沙坑中撒泼打滚,老师以为他是输不起,还在旁边嘲笑他。
褚森踢了他一脚,骆辰秋就不敢再当显眼包了。老老实实爬起来,毛绒小狗一样甩身上的沙子。
他就是故意惹褚森的,看对方微愠却隐忍不发的样子特别有满足感。那么沉稳的一个人因为他的小动作而心神不定,因为他是最特殊的存在,他是哥哥承诺要永远保护的秋秋啊。
在骆辰秋的设想中,褚森会生闷气,但也会在比赛中让着他,然后他投报桃李,晚上再以此为感谢的理由脱掉裤子让把屁股贡献出来,两个人黏黏糊糊亲热亲热,褚森的气自然就消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目送拿了两项第一的褚森荣耀归班。
跑了第一的罗韵正在喝水,见他垂头丧气地回来,揶揄道:“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哼。”骆辰秋瞪着看台斜下方的后脑勺,越看越气,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纸叠的冲锋枪,瞄准了着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突突突突突——
林叙无意间瞟来,对着杀气腾腾的枪口愣住了。
“怎么了?”褚森问,想转头却被对方按住了肩膀。
“别动。”林叙沉痛万分,“我们已经死了。”
褚森一头雾水。
上午最后一个项目是趣味赛两人三足,骆辰秋本来在cp粉的要求下和梁宥兰一组,但他心有余悸,不敢造次,躺在看台上死活不下去,一会儿说腿疼一会儿说肚子疼。
动静太大,周围几个班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没办法,颜值抱歉的体委只能代替他出阵。磕学家们大失所望。
无独有偶,和姜曼组队的女生在刚刚的跳远中扭了胯骨轴,没法上场。姜曼掐着腰站前姐妹团前点兵点将,肩膀从后边被拍了一下,她回过头,毫不防备的被美得恍了神。
竟然扎了丸子头……
“……干嘛?”她皱起眉。
罗韵眨眨眼,指着退赛的女生:“我可以代替她。”
话音一落,姐妹团寂静无声。
姜曼如被灌了三斤屎,错愕至极:“哈——?”
中午风力渐小,太阳公公从阴云后冒出头,暖洋洋的十分适合野餐。学生们天天吃食堂都吃腻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有人组织起订k记外卖。
骆辰秋下午三个田径项目,怕跑吐了不敢吃太多,点了个鸡肉卷,思考一番后又加了两只蛋挞。
褚森从食堂回来就见自己的位置上放着个纸盒,白胡子老爷爷笑容甜美。
他左右看了看,问:“是谁的?”
有人回答:“哦,冰哥给你的。”
“……”
褚森打开盒子,入目先是一张纸条,字迹宛如狗爬——
【1500米……秋秋想当第一,哥哥让让秋秋呗!】
后面跟着三颗爱心。
褚森双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随后绷不住似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不过在他拿起纸条看到下面的东西时,笑容轰然倒塌。
林叙走过来,看见被挖干净内馅,只剩下两个空碗似的酥皮,疑惑道:“你是怎么把蛋挞芯芯吃这么干净的?”
褚森合上纸盖,森然的冷气从每一个毛孔中冒出来。
接力赛一直是热门项目,参与的人多,最容易激发集体荣誉感。
两个蛋挞皮皮的功劳让褚森战斗力拉满,滴水不放;崔熠跟梁宥兰缠斗了一上午,此时虽累但战意正盛,铆足了劲嘎嘎冲;林叙也上了,他没别的比赛,就这俩,体力保存得非常好。而跑最后一棒的那个男生实力同样不俗。
反观二班,除了梁宥兰这匹不知道累的牲口外,其他人都马马虎虎。
观众台喊得声嘶力竭,骆辰秋跑得生不如死。
更崩溃的是跑完接力紧接着就是1500米。
本来这项也是梁宥兰的,可班长心疼班花,硬是移花接木按在了骆辰秋脑袋上。
当天晚上骆辰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求褚森和他一起跑,褚森本打算只跑5000米,被磨得没办法,第二天去报了名。
起跑线前,骆辰秋咔吧眼睛,试图放电引起对方注意。
褚森目视前方,屏蔽掉一切电波。
骆辰秋虚情假意地想道个歉,他挪过去,脚尖在塑胶跑道上划来划去,“哥哥……”
“不让。”褚森说。
话被堵得严严实实。
骆辰秋心想:完蛋。
浪过头了。
绕着操场跑将近四圈,骆辰秋这种懒蛋只要冒出‘累了不想跑’的念头肯定会主动弃权,但个人赛和团体赛意义不同,他作为大帅哥肯定是要面子的,无论如何都要跑完,且拿到前三的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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