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是秋秋一生的愿望(2/8)

    他们站在跑道边等待姜曼上场。风刮个不停,罗韵披着骆辰秋的校服,尺码过于宽大,下摆垂到大腿,显得身形纤细又笔挺。两个人男的帅女的美,瘦瘦高高的站在一起,哪怕距离没那么贴近,依旧看起来亲密又养眼。

    “嗯……弟弟。”褚森犹豫半秒,“待会儿有个弟弟要过来。”

    在母亲死后,这个家就变了一个会将人吸入扼杀的恐怖黑漩涡,林叙的肉体和精神绞在其中被不停地粉碎。每当他在外面获得一些喘息的生机,都会迎来更加黑暗的堕落。

    骆辰秋‘啊’地拉了个长音,赖赖唧唧:“可是鱼没有jio怎么跑?”

    裁判吹哨,400米选手各就各位。

    初高中比赛交替着来,稚气未脱的小朋友们扯着嗓子嗷嗷叫。

    班长冷漠无情:“那就爬。”

    褚森习惯被灌迷魂汤,早有免疫,“谢谢,不过等排到我估计只剩点菜汤了吧。”

    梁宥兰的劲敌是一班的崔熠,作为运动系钢铁猛男的崔熠早看梁宥兰这个阴郁美型男不顺眼,长得美丑倒无所谓,就是太能抢风头了。

    骆辰秋双手托腮表情慈爱,“等我这学期学成归来,天天给哥哥做大餐吃。”

    焯过水的鸡爪子似的,干枯苍白。林叙厌恶地移开视线,目不转睛地向着楼梯走去。

    褚森顿了下,心中又涌起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低头划手表屏幕……某人似乎刚发给他一张举着土豆条的自拍。

    晚上九点多,林叙回到家。

    啊啊啊真讨厌!丢脸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骆辰秋后腰靠着餐桌,胸口紧贴着对方,谄媚极了:“giegie,你在说什么呀?秋秋听不懂。”

    赢了100米跑的崔熠喘着粗气骂骂咧咧,他是踢足球的,大腿粗,爆发力强,短跑有优势,可没想到这逼如此狠,只和他差了小一点。

    “真恶心,你不是爱我妈么,怎么不跟她一起死?”林叙难得持续了一整天的愉悦土崩瓦解,他又陷进了阴暗的泥沼中,对着这个肮脏下贱的男人恶语相向,“杀人犯,少在我面前装。”

    女孩因这突然温柔语气红了脸,小声嚷嚷:“这还差不多。”

    骆辰秋在他滑动的喉结上啄了一下。

    眼看从第一掉到第六的位置,可是越想追赶就越觉得胸口闷痛,抬不起脚。

    眼瞅着来到了第三的位置。

    “唔。”骆辰秋还没从上节课佛晔念经的催眠中醒来,迟钝回答:“游泳吧。”

    骆辰秋幸灾乐祸,小虎牙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嗯呢,ystepsister。她谈了个机车男孩被她爸撞见了,那哥们老猛,把她爸保险杠撞出个洞……你吃饭了吗?”

    林叙咽下面包,时间差不多了:“不回家么?一起去自习?”

    项目表早早发到每个班,班长体委们肩负重任,指挥全局——报名个人项目的运动健儿加紧训练;集体项目是考验班级凝聚力的,万万不可偏废;拉拉队鼓舞士气,热情跳起来;班服条幅道具制作等后勤保障也必须跟上……总之每一位人民群众都积极地参与其中。

    骆辰秋乐呵呵地陪着美术委员跑到终点线,奋勇拼搏的继姐妹拿了个第三,前三名都有加分,是个不错的结果。

    400米是径赛中公认的最难练的项目,介于短跑和中长跑之间,非常考验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和对体力分配的战术意识。

    秋秋在他家的寄养生活结束于小学六年级,经过漫长又不为人知的扯皮和协商,白忆霏与前妻达成了和解。

    “你问梁宥兰报了什么?”班长翻了翻报名表,微笑道:“每一项。”

    褚森的心情又晴转多云了。

    “罗韵。”

    她轻轻松松地跑着,白裙摆黑直发飘扬在空中,配上一张绮丽无比的脸蛋,像是从古典画卷中跳出来的仙女。和跑得面红耳赤,满头大汗的姜曼形成鲜明对比。

    “好慢啊哥哥!”

    女朋友撕开一包葡萄软糖,骆辰秋拿过来嚼嚼嚼。

    同时白忆霏也把自己送入了二婚殿堂,男方是望都有名的富商,和褚良俊也有过来往。

    人都螺旋升天了,生日还在被地上的人继续玷污。

    非常有力气。

    多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日子!初高中六个年级齐聚操场看台,一个个朝气蓬勃少男少女本应是光鲜亮丽的,此刻却被妖风吹得面容模糊、头毛乱飞。

    几个菜够啊?

    时间来到九月底,游泳测试结束的一周后就是万众期盼的秋季运动会。

    “怎么突然过来?”褚森垂眼从书包里拿出课本。

    ……明明很不一样。他的身体比林叙的结实,气质也没有那么忧郁,眉毛更浓,手腕更粗,手掌也更大。

    “没,开会去了,说月底运动会的事。”褚森答。心稍安下来些,原来这两人一起出校门是因为值日。

    “找谁?”一旁的林叙问。

    一个年级八个班,六班和八班有几个女生是校队的,体育贼强。姜曼跑着跑着就被超了,她一着急,气息乱了,步伐跟着变沉。

    “加油啊,姜快。”

    六年级开学,秋秋从南岛回来后就被接到了新家。

    这是一个长得极为阴柔漂亮的男人,留长的卷发披在肩膀上,身材高挑,个子和林叙差不多高。作为一个高中生的‘父亲’似乎过于年轻。他身上穿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松垮的领口敞开来,露出脖子上紫红的吻痕。一颗颗红印像是落在雪地上的梅花,凌乱又萎靡,有种濒临死亡的美感。

    崔熠以半秒的优势险胜。一班欢呼震天响。

    褚森抬手捏了捏鼻梁。

    他是水陆全能,但是擅长不代表喜欢,尤其是比赛这么麻烦的东西,大热天的出一身汗,想想就难受。

    ‘班花’梁宥兰同学是远近闻名的蛇系美男,冷淡,神秘,独来独往。向来在不动如山和阴暗爬行之间左右横跳。已知的爱好是每周末去公园教老太太八段锦。

    “哎呀。”骆辰秋无辜地指着前方。

    但心情好了不少。

    “嘁……”

    她老风箱似的喘着粗气。

    最后一句的真实性褚森持怀疑态度。

    姜曼双拳紧握,原本想放弃的念头土崩瓦解,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不能让这两个傻逼看笑话!

    呵,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拿到手。她甩了甩扎在脑后的马尾辫,栗色的大波浪每一个卷都被精心设计过。

    家庭的挫折不会让她颓废。女孩双手掐腰,气焰嚣张。她姜曼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如果说姜曼是努力型的全能选手,那么罗韵就是靠献祭智商换得的体能天才,学习有多差,跑得就有多快。被戏称为女版梁宥兰,还被拉郎组了个cp,名叫‘笨蛋美人’。热度和‘草花’cp不相上下,众磕学家直呼让三人上演燃冬。

    男人神情麻木,一言不发地任他辱骂。

    林叙瞥他一眼,随口问:“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也值日?”

    “给妹妹?”林叙问。

    阳光明媚的上午课间,骆辰秋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扎着双马尾的女班长拿着报名表走过来,拍拍他的桌子:“冰哥报什么?”

    看了一圈没找到人。

    可能是老天也被她的气势震慑住,明明是逆着的风突然变顺,如有神助一般推着她前进。

    与此同时,褚森卧室里那张树屋上下铺便失去了用武之地,占地很大,模样也很幼稚。主要是一个人住起来……很空。

    骆辰秋哈哈大笑,双手抱拳致歉,“抱歉抱歉,那不我姐么,我不给她加油她会生气的。你还能坚持吗?来,就剩一小段了,我陪你一起跑。”

    “……”

    林叙扔掉垃圾将书包拎起来,脑中慢慢梳理。

    门锁是前几年换的密码锁,密码是妈妈的生日。每次林叙输入这几个数字时都会感到荒诞可笑。

    “加油——!!!”

    很快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迎来了启光中学第五十九届运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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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骆辰秋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加油啊姜快!”

    林叙举起自己的伤手,郁闷道:“比数学难多了。”随后又抿着嘴一笑:“但我不是最差那个,有人切了一盘子薯条。”

    骆辰秋:?

    “不了。”褚森站起来,“我去打包两串关东煮。”

    挂在教学楼外墙上的条幅被吹得猎猎作响,每个班的颜色都不同,排列在一起五彩斑斓。

    骆辰秋简直迷死这种反差了。

    田径场上健儿们咬着牙顶风前行,看台上吼得声嘶力竭,尤其是传说中的梁宥兰一上场,整个学校都炸了。

    高一那次运动会是他早就设想好的大舞台,老哥还单着呢,就等着姐姐妹妹们看过来。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应属于他的关注全抢走了。

    褚森拿着赛程表坐在看台的第一排,接下来是女生的400米和200米,姜曼比完后紧接着就该罗韵上场,他转过头找罗韵,想提醒她准备签到。

    话音刚落最后一颗墨鱼丸就递到了褚森嘴边。

    骆辰秋掏了掏耳朵。他坐在一二班交界的地方,挨着自己的女朋友。

    只不过他的担忧似乎多余了,他高一下学期才转来这个班,错过上次的运动会,也就不会知晓班花同学曾以一人之力帮武德不太充沛的二班拿下总分季军的史诗级壮举。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作为成绩和美貌均为年级3的风云女子,继姐妹的实力其实非常强劲,只可惜她最近因亲情和爱情的冲突状态不好,失去了争斗的信念感。

    褚森:“……”

    骆辰秋小算盘打得叮咣响,跳高跳远没有田径那么热门,大家水平都一般,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了。1500的话估计褚森会上,到时候求求哥哥让让自己,万事大吉。

    他偏头笑了一下。难怪姜曼烦骆辰秋,这外号起得真讨嫌。

    姜曼在内圈,在转弯时相对有优势,她脑中想着战术,却因为太兴奋一不小心冲在了队伍最前面。

    他站起来长腿一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坐到褚森大腿上。不大点的空隙硬挤进来一个一点也不纤细的人,顿时被填得满满当当。

    褚森眼睛弯起来,在胃里堵了一晚上的不快散去大半。

    他再次瞄向玻璃。

    罗韵瞥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对于中学生来说,这绝对是学校里每年最盛大、参与度最高的节日之一。

    褚森顺着望去,捏着赛程表的手指一紧,在纸面上留下几道折痕。

    褚森把关东煮放到书桌上,骆辰秋结束游戏跳下床干饭。

    还剩一半……

    骆辰秋大大咧咧,“是啊,我们还一起救了个高一的小朋友。你这个朋友闷闷的,看我的眼神也很嫌弃……要不是知道他是哥哥的朋友,我才不会在值日的时候照顾他呢。”

    虽然他和褚森在上高中后才成为朋友,但褚森似乎忘了两人家在同一个小区。林叙早就见过那根跟在他后面名叫‘秋秋’的小尾巴。

    他拉住人,“和林叙一起上的课?”

    他小狗一样贴上去,下巴搭在褚森肩膀蹭蹭,瓮声瓮气地说:“下个月我过生日,哥哥记得吗?”

    他转头,看梁宥兰白皙秀丽的脸颊泛出一丝淡淡酡红,被风一吹转瞬即逝。

    “……”褚森后悔莫及,想把重物掀下去,却又没太舍得。

    他今天情绪稳定,不打算逼对方变身。

    枪声响起,一道道靓丽的身影离弦而出——

    骆辰秋于心不忍,决定携女朋友一起给她加加油。

    起跑线前崔熠对着梁宥兰放狠话,梁宥兰运动服拉到最上面遮住半个下巴,对眼前发飙的人和身后的呼唤他名字的加油声视若无睹。他脸型瘦窄,鼻梁高挺,浓长的睫毛低垂着,安静地立在那,肩背舒展,仿佛一朵香气四溢的水仙花。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气度。

    客厅里亮着盏昏暗的落地灯,音响开着,放着附庸风雅的钢琴曲,沙发上平白支出来一只拿酒杯的手,随着乐声胡乱摇晃。

    愤怒和自尊心让疲惫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她化身一头疯狂的蛮牛,铆足了劲向前狂奔!

    倒第一那位是二班被赶鸭子上架的美术委员,名次不重要,参与就是胜利。她气喘呼呼地跟在最后,听到这句抬头一看,不干了,骂道:“冰哥你怎么给别的班加油啊!”

    好酸,好可爱。

    ……

    出发后的直道上保持中速跑,不要离领跑者太远,在通过第一个弯道时把速度稍减一点,避免离心力的惯性让身体失去平衡,然后在通过第二个弯道后,降低重心,全力冲刺最后的100米。

    君子报仇一年不晚,这次崔熠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条目高于顶的蛇男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角!

    第七,第六,第五……最后一百米冲刺。

    “别提了。”骆辰秋腮帮子鼓起来,边嚼边叹气:“姜快和她爸打起来了,客厅拆了一半。我站旁边笑了一声,真猪就冲过来咬我,冤死我得了!我无依无靠,只能来找哥哥呀。”

    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饶是林叙这种稳如老狗的人也差点被弄懵了。

    “做饭好玩吗?没想到你会选这个。”

    崔熠是校足队的队长,天天在操场上挥洒汗水,不然地上的小草为什么那么绿?还不是因为他的汗水营养十足!

    “先垫一口。”骆辰秋站起来,“我去给你做,想吃什么?”

    很不巧,他们赶上了一场从前天持续到现在的风暴过境。

    反正他要什么褚森都会给,只是有时候心里太空虚了才渴望被强烈情感的填满,现在这种温柔敦厚的样子他也喜欢极了。

    4-6级风,说大不吹不飞人,说小睁不开眼。

    姜曼抻着手臂呼出一口气。

    “哦。”骆辰秋敷衍道,“好吧,那我以后多照顾他。”

    “有病啊,滚开!”她火冒三丈,粗着嗓子大吼。喊着时候,身后排在第七位的女生抓紧机会超车,姜曼变成了倒数第二。

    只不过最近才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半信半疑地将见人就跑的‘秋秋’和骆辰秋那位社交恐怖分子联系起来。

    褚森开始不在意,现在却开始讨厌这个评价了。他有点担心骆辰秋会把林叙和自己搞混,虽然听上好像杞人忧天,且骆辰秋视力20不会如此之瞎,但褚森仍对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感到异常别扭。

    在一番讨价还价后,骆辰秋接下了跳高跳远,1500米和两个接力跑,以及在一干女生强烈逼迫下的和梁宥兰一组的两人三足——草花cp,二班的大烫圈。

    可能是因为转校太多次的原因,骆辰秋虽合群,却对集体荣誉兴趣缺缺。

    ——每一场都上,每一场都炸。

    贱兮兮的语调,吓得姜曼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她缓缓扭头,颤动的瞳孔倒映出全学校她最讨厌的两张脸。

    骆辰秋不死心,试图拉班花下水:“梁兰兰呢,他报了什么?”

    褚森很给面子,把皮陷分家的饺子吃得干干净净。

    校园像是一座封闭的电影院,发生在其中恋情就是大荧幕上播放的画片,总是不缺乏观众。

    所以褚森和骆辰秋关系很好,却在学校里保持距离。这点让他莫名在意。

    “你真够讨嫌的。”罗韵理了理头发,起身的速度却比谁都快。

    林叙去握着纸杯的手被烫到似地颤了颤。少年人的世界简单纯粹,一颗心尚未因成年后不得不面对的疲惫而钝化,是那样的细腻和敏感。几乎是一瞬间的,他想:这个‘弟弟’就是骆辰秋吧。

    虽然抚养权最终落入白忆霏手中,但秋秋终于被允许在假期时回南岛和南岛的妈妈一起生活了。这对于秋秋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学校图书馆开到晚上八点,林叙不爱回家,时常待到最后一刻。

    林叙眉头紧锁,推开对方伸过来的手臂,“滚开!”

    笑得姜曼莫名其妙,只觉得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她从小要强,德智体美劳样样都要当顶尖。考试倒退了,她就每天熬夜苦读,体测成绩不满意,那就去健身跑把跑步机跑出火星子。

    一声哨响,选手们野马脱肛。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法,忙碌了半个小时的骆师傅终于煮出来一盘速冻水饺。

    呀什么呀!我看见了!姜曼额头直冒青筋。

    骆辰秋抱着他的枕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拿下好几个人头。

    褚森斟酌道:“他人挺好的。”

    褚森环住他,声音低沉:“记得。”

    不要啊……不可以输……

    “……”

    随着褚森身高的增长,不久之后就被现在这张双人床替换掉了。

    褚森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说:“薯条。”

    和骆辰秋轻浮的浪子风格不同,褚森长相端正,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正经的好人,被坐腿调戏时会像所有这个年纪的男孩一样羞涩躲避。明明生气的时候气场那么强悍,帅得骆辰秋腿软,一只手就能让他上天入地,要死要活……

    “彼此彼此。”骆辰秋呲牙跟上。

    听听这阴阳怪气,骆辰秋一愣,霎时笑开了花。

    ……那孩子经历了什么?掉下悬崖捡到了武功秘籍吗?

    冷血的爬行动物。怕蛇的崔熠搓了搓手臂。

    前两天刚把骆辰秋打得哞哞哭。

    总是低着头,模样怯生生的。

    骆辰秋心里犯愁,据他观察二班体能优秀的男选手不多,除了体委和一个校篮队的尚能一战外,其余压力估计都要给到他这里。

    待会还有中长跑,姓梁的耐力同样不俗,400米800米不容乐观,估计要拼死一搏。但是没关系,崔熠对着看台咧嘴一笑,他班有张主攻长跑的王牌,在这之前他会负责将蛇男的体力全部消耗掉!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成渣,酒液染红了白色的地毯。男人跌回沙发,扶住眩晕的头。

    他一经过,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人睁开眼,傻笑一声:“宝宝回来了。吃饭了吗?你等等,爸爸去给你做哦。”

    骆辰秋似有所感,抬起头来,视线隔着半个操场遥遥撞在一起。

    正是罗韵和骆辰秋这对傻逼情侣。两人面带微笑,正朝她挥手打气。

    他笑起来,语气飞扬地同罗韵说:“哈哈,我今晚屁股要开花了~”

    “大哥,咱运动会没有水上运动。”班长提醒他,“麻烦您美人鱼上个岸,100米,200米,800米,1500米,跳高,跳远chooseone或all。4乘100、4乘400两个接力已经给你报上去了哈。”

    就在这时,两个并肩跟跑的身影闪现在余光中。并非是在跑道上,而是在内侧的草坪里。

    “还没。”

    或隐晦或直接的目光飘过来,或轻快掠过或长久凝视。

    今褚俊良项雪在外有饭局,褚悠去给朋友过生日,保姆阿姨回老家办事,房子里安安静静。褚森拎着关东煮上楼,推开卧室门看见趴在自己床上打游戏的人。

    他家格局设计不好,楼梯不在玄关,必须穿过客厅。

    罗韵不总是笑,此刻却歪着脑袋朝姜曼浅笑。

    淦!

    “……”

    真做大餐罗韵不得第一个上桌?然后是崔熠王坤梁宥兰一众狐朋狗友,现在再多加个林叙。

    林叙拍拍他的肩膀,往操场上一指。

    “姜快是谁?”褚森问完反应过来,“哦,姜曼……”

    骆辰秋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指着他,可凶可凶的:“针对我是吧?”

    更别提当年救他的摔炮王也是‘秋秋’的影分身。

    女朋友在刚刚的开幕式上大出风头,战胜继姐妹成为高二一班的举牌人。一身纯白长裙,乌发随风飞扬,俘虏了全校直男们的芳心。羡慕嫉妒恨的眼刀从四面八方射来,骆辰秋的后背都快被劈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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