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人家也想要宝宝碗(7/8)

    “吃饭,然后去了江景自习室。”罗韵凉凉道,“在那待到十点多呢。”

    骆辰秋低下头,肉眼可见地变得难过。

    他想:怎么会有我这么蠢的人?

    “快嫉妒死了是不是?”罗韵双腿交叠,一双黑沉的眸子虚虚望向前方。她的出身贵不可言,姿态又美极,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也会让不熟悉她的人望而生畏。“我也常有这种感受。”

    她的目光落在骆辰秋脸上,轻轻柔柔的,紧随而至的提议却很不讲道理:“把那孩子叫过来嘛,让他离你的人远一点。”

    骆辰秋的指尖颤了颤。

    午休开始,井溪兴致勃勃地冲出教室,小跑着上天台。

    这两天和褚学长相处得非常愉快,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应他的告白,但是两个晚上一起吃饭学习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啊啊啊!超有戏!

    一扫前几日的阴冷,今天是个艳阳天。

    井溪双手握拳,逆着人流雀跃地跳上台阶。

    不过爱情如战争,他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所以刚刚给自己的最强外援发短信,想求一个新的战略计划。师傅果真十分给力,立马就给了回应。

    井溪推开天台门,视野瞬间变得明亮。

    白云悠悠,辽阔的背景下是两个穿着校服的修长身影。

    一男一女,都是极出色的长相。好看得像是青春电影的主角。

    是师傅和他的女朋友。

    “师傅!”井溪心生向往。这样的人愿意搭理平凡普通的自己,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骆辰秋转过头,井溪看见他脸上戴着的口罩。

    他是那种极具热带岛屿特色的浓颜,并非北方常见的狭长凤眼,他的双眼皮很宽,眼睛又大,显得下面那对棕色的瞳仁澄澈又透亮。

    此时此刻可爱的小雀斑和总勾着坏笑的唇角被遮住,不知为何,井溪敏感地感受到这束向他投来的目光中夹带着不容忽视的倦烦。

    很陌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井溪踌躇地走上前,停在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男孩面前,犹豫地开口:“师傅,你生病了吗?”

    骆辰秋看了他一会儿,直截了当地说:“对不起,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喜欢褚森了?”

    井溪愣住了。

    茫然地‘啊’了一声,问:“什么意思?”

    骆辰秋嗓音干哑:“褚森是我的,我不想他和别人在一起。”

    “……什么是你的?”井溪越听越迷糊,又在某一个瞬间捕捉到了什么……难道说,师傅喜欢褚学长?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天台上起风了,明媚的日光被一朵巨大的云遮住。

    来时欢快的心情同样被阴霾取代。

    井溪的目光在骆辰秋和他身后的女生脸上来回移动,“可是……”

    可是骆辰秋不是有女朋友吗?

    罗韵还是那个姿势没动,翘着脚,懒洋洋地喝了一口果汁。似乎对这事早已知晓,且毫不在乎。

    井溪后背发凉,他终于弄明白了。

    自己被耍了。

    “你喜欢褚森,那为什么要帮我?”他感到十分可笑,强烈的羞耻宛如一记扇在脸上的耳光。

    纤瘦的男孩气得发抖,眼眶湿红地质问骆辰秋:“褚森呢?他也喜欢你是吗?所以你们在玩游戏,把我当猴耍。”

    “他没有。”骆辰秋摇头否认,“他没有耍你,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作聪明。”

    他利用少年纯洁的情感来试探褚森对他的容忍。

    真下作,和白忆霏如出一撤。

    无论再怎么抗拒,他都变成了第二个白忆霏。

    生病让骆辰秋的意志比往常脆弱,他甚至不敢再和眼前一脸受伤的男孩对视,只能闷闷地道着歉。

    井溪抹了把脸,“没关系,既然不关褚学长的事,那我就不怕了。”

    骆辰秋抬起头。

    井溪梗着脖子,直言不讳地对他说:“我就是喜欢他,就算以后被拒绝也无所谓。我要告诉他,告诉他他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感谢他出现在我的十六岁。”

    勇敢,直率,光芒四射。

    骆辰秋宛如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被这强光照得仓惶逃窜。

    连神游的罗韵都不禁正色起来。

    少年时期的爱恋是最酸涩的果子,长在枝头,谁也不知道未来会长成什么样。可能变成甜蜜饱满的成果,也可能营养不良,永远是这样小小的一颗。所以不必奢求最后的结局,笑过,哭过,已是圆满。这个不起眼的男孩便是抱着这样的决心,向着自己爱慕的人迈出第一步。

    骆辰秋怔怔的,泪腺被高温蒸到枯萎,他哭不出来,心里却在下一场瓢泼大雨。

    他绝望地想,褚森肯定会爱上这样的人。

    和井溪相比较的自己,不过是个可悲的小丑。

    “怎么办啊。”他再也撑不住地蹲下来,抱着膝盖做最后的抵抗:“可是我真的不想把他让给你。”

    他陷入了一个怪圈,不愿放弃褚森,却又没办法坦率地牵起对方的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已经要到极限了。

    ……

    最后烧迷糊的骆辰秋是被赶过来的崔熠和林叙一左一右架下去的。

    崔熠把人扔到医务室的床上,喘着粗气对罗韵说:“姐,我冰哥都烧成傻逼了,你别硬拉着他约会啊。”

    可能是药物起效了,骆辰秋一沾床就昏了过去。

    林叙帮他盖好被子,目光落在沾着泪痕的肿眼皮上。

    哭过吗?

    林叙若有所思。

    退烧药里有安眠成分,骆辰秋整个下午都在睡梦中度过。身体处在沉睡中,精神却依旧紧绷,做的梦简直烂透了。白忆霏、褚森、井溪,三个人的脸变戏法似的轮番出现,褚森搂着井溪让他去死,白忆霏说宝宝不哭妈妈抱,褚森有个堂哥叫褚溱,更有钱,你去勾引他,当不成褚森的娇妻,但你可以当褚森的大嫂啊~

    大嫂,大嫂,大嫂……

    骆辰秋直接被吓醒了,弹坐起来,好半天惊恐的双眸才聚上焦。

    窗外夕阳西下,他喘着粗气,发觉自己出了一身汗。

    医务室老师拉开帘子,“醒了?正好量个体温。”

    校医是个老头,头发稀疏,样貌猥琐。站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告诫他回家继续吃药,不能着凉。

    骆辰秋夹着体温计,迟钝地挠了挠脸,动作突然一顿,这老头刚刚好像趁他睡着摸他脸来着。

    贼痒,他有感觉,只是没醒过来。

    医务室没别人,除了这老登还能是谁?

    “老师。”他脑子不拐弯,直接发问:“你是不是摸我脸了?猥亵学生是犯罪。”

    老头眼睛瞪得溜圆,还挺牛:“你脸肿得像个馒头,我又不饿,干嘛摸?”

    骆辰秋:“……”

    对方倒没生气,“你同学摸的。杵那看了你很久。”

    “谁呀?”骆辰秋半信半疑,“男的女的?”

    “不知道,前前后后来了好多人,都是拍你丑照的。”老头并不配合,开始胡言乱语:“你们这个年纪男女长一个样,分不清。走走走,放学了,别在这赖着!”

    烧一退,骆辰秋恢复了精气神,同时降到低点的还有他的素质水平——愧疚烟消云散,他对自己中午的窝囊感到异常郁闷。

    有什么好心虚的?就该听罗韵的话,狠狠给那小子一拳!

    对方抢他的哥哥,还不允许他反击吗?

    好了,现在井溪知道他是个大怂包,以后肯定开足火力,骑到他脸上对他进行ntr!

    骆辰秋一脚踢飞挡路的小石子,忿忿不平。

    话又说回来,井溪高尚归高尚,可一旦他哥哥口味奇特,就喜欢烂人呢?

    那自己岂不是稳赢?

    虽然他不会给褚森一个未来就是了……

    骆辰秋甩甩脑袋,把低沉混乱的思绪甩飞。

    总而言之先见到人再说。

    他重振旗鼓,决定今晚上门服务。

    午休后林叙回到教室,褚森正在看书。他常戴着的那块造型略显幼稚的表不见了,也没换成别的,显得手腕上空落落的。

    林叙瞟了一眼,坐到自己的座位里。

    两人前后座,他一拖椅子褚森便抬起头来。

    “去哪儿了?”褚森问。

    “帮罗韵去抬人,她男朋友发烧烧晕了。”林叙故意挑了个暧昧的称谓,好像只是看在女生的面子上才去帮忙的,“现在在医务室。”

    放在书角的指尖动了下。

    “哦。”褚森垂下眼,“严重吗?”

    林叙耸耸肩,“不好说,但还活着。”

    拜崔熠的大嘴巴所赐,冰哥生病的事儿在一二班引起轩然大波,好像这是什么不得了的国际新闻,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迅速组织起一支支小分队赶往医务室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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