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第一次相见(2/8)
“乌迅，我们分手吧。”
毕青松不想再回忆那些照片，脸上浮现出痛色。
乌迅身体晃动，想起来四天前的事。他和张圣三在酒店做，对方威胁他和毕青松分手，并说：“你要是再不跟他分手，我就找他，让他主动离开你。”
他望着那道快速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也挺好的，哥哥喜欢男人这件事，而且他们今天分手了。”
乌迅对付人，最拿手的手段便是哭，还没问发生了什么事，眼泪就打湿了毕青松的西装。
他的眼睛还红着，但此时在为遇到顶流而笑，笑得弯弯的：“我很喜欢听你的歌，一直想认识你，但是没有机会，我昨天晚上还在听你那首……”
乌迅的眼泪似乎不要钱，水珠大颗大颗地往外冒。
因而为了不伤害两人的感情，他一直和毕青松保持精神恋爱的关系。
“我没事，你不是跟我朝反方向走的吗，什么时候来的这边？”
他旁敲侧打地问，心里像在念咒语般，重复着一句话：伏言荣一定没听见乌迅说的话。
他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滋味，后悔？不甘？恼怒？或者憋屈？
伏言荣沉默地撑在毕青松肩膀旁边，凌乱的刘海微微挡住他心疼的目光。
“你是伏言荣？”乌迅看到外面站着的男人，有点讶异。
混乱的酒店房间，纠缠的两具身体，乌迅和鼎鼎有名的投资商张圣三睡在一起。
“我也希望是假的，但是不可能。”
毕青松头脑眩晕，可能是因为没好好吃饭，所以有点低血糖。
一年来，乌迅早已融入他的生活，从早安晚安的问候，到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毕青松因为自卑，不想给乌迅看自己的身体，怕被讨厌，于是老实地谈起了柏拉图式恋爱。
他把递纸过去，又说：“我才过来，就和毕前辈撞上了。虽然不知道前辈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希望你能化解它，每天开开心心地生活。”
他刚才跟过来，全都看见、听见了。
那斑驳的痕迹，以及地毯上散落的避孕套，都没办法自我说谎圆过去，他爱了十二个月的纯情男人，破碎在一张清晰的欲望照片中。
走时那阵风，掠过伏言荣的手，凉凉的，拒人千里之外。
和真人如此贴近，他是第一次。
他别过头，狠下心来，背对着乌迅说：“以后见面就当陌生人吧。”
伏言荣摩挲刚才被打的右手手背，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走廊角落响起：“我还以为哥哥和他只是同事关系，是我天真了。”
“我有纸巾，擦擦吧。”沉稳透亮的男声，在拐角这里异常清晰。
乌迅满脸慌张，他是真的非常喜欢毕青松。
毕青松已经失去力气抱他，曾经的爱已经成为笑话。
毕青松拉起怀里一脸无辜的人，心如刀割，胸腔闷得快爆炸。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红通通的，特别惹人怜惜。
毕青松听得头疼，用力甩开乌迅，皮鞋在门口踏出一阵急促的声音。
而且这里离休息室仅两三步，刚才门是打开的状态，对方没有听见乌迅最后说的话吧……
伏言荣的脸，从小到大都很冷，让许多同龄人不太敢接近他。
他这两天气急攻心，没睡觉，没怎么吃饭，推掉新戏面试，自我封闭三天，想了很久才找乌迅做出这个决定。
伏言荣盯着毕青松白净的脖颈，喉结滚动。他曾无数次放大照片，想看清毕青松的每一个部位，细节到毛孔。
“祝贺你获得最佳男配，也祝你明年拿到最佳男主奖，张圣三财力那么强，总能把你捧上去。”
直到几天前，经纪人发过来的图片给他当头一棒。
他对毕青松的爱很复杂，喜欢，但是没喜欢到放弃一切的程度。他想脚踏两条船，反正毕青松又不碰他，可是张圣三不允许，发现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后，多次威胁他分手。
他质问毕青松：“你不爱我了吗？因为我跟张圣三上过床，你嫌弃我？”
为什么这个人还不起身，要一直撑在他上面，让他处在尴尬的境地里这么久。
毕青松用最后的力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苦笑了下，没忍住，眼泪还是在眶里打转。
走出休息室，他只想赶紧坐车，回自己的房子中好好睡一觉。
“抱歉。”伏言荣从毕青松身上起来，顺势去拉他，却不料被下面的人打掉手。
但是仍能看出，毕青松底子很好，皮肤细腻光滑，骨相流畅，眼睛很有神，这样的人去演戏，哪怕是当背景板，都能给观众留下印象。
“青松你信我，我那么爱你！”
他跑过来抱住毕青松，一米七八，比毕青松矮一些，委屈地问：“为什么？”
“你没事吧？”
两具高大的身体相撞，毕青松更轻，被撞倒在地。在接触地面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垫在他脑后。
他在外一直是坚毅稳重的形象，除了演戏，从不对人表露心绪，更别说被人看到他哭。
他的眼眶同样绯红，人生三十三年，很少哭过，说不定下一秒就为他可悲的初恋流下眼泪。
毕青松看起来很憔悴，再厚的粉也遮不住眼袋与黑眼圈。两只扁菱形的眼睛闪着泪光，眼球爬满血丝。
他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乌迅会为了资源、名利跟张圣三上床。
“张圣三给你说了我和他的关系？”
他喜欢的人哪里纯情保守？那些照片上的放荡姿势，令他大开眼界。
毕青松听见这句话，松开了紧皱眉头，暗想，还好没被对方听见自己的秘密。
他身上覆盖着一层阴影，上方的男人左手撑在他身侧，尽量不压到他。
过了会儿，休息室里面的乌迅，情绪低落地走出来，旁边还有个安慰他的经纪人。
乌迅得知他是双性人后，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说是两人就这么纯洁地谈恋爱，也挺好的。
在他准备走的时候，乌迅拉住他的袖口。
等他看清离自己十厘米的精致脸庞时，才惊然想起，自己脸上正挂着失态的眼泪。
他确定是因为张圣三后，松开了毕青松的西装，低着头说：“我必须踏出那一步，否则永远不成功，龟缩在娱乐圈的底层，像个被你包养的小白脸。我不爱他，一点也不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乌迅仔细观察毕青松的表情，只看到一张心如死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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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沙发上的男人很年轻，然而只比他小三岁。三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处于韶华时光的少年，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他还是想问伏言荣，有没有听到乌迅刚才的话，但转念一想，对方听到了也不会当真，或者听错成其他意思。
“不用管我！”毕青松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他接过那张纸，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从伏言荣身旁沉默离去。
砰——
这里处在黑暗的拐角，来来往往人不多，没人注意。
从毕青松一言不发地站在休息室外，到毕青松眼角挂泪地从休息室内跑出来。
乌迅很喜欢毕青松，他对毕青松一见钟情。
“那些是假的，青松你信我。”
“嗯，谢谢。”伏言荣打断他。
“起来！”
不过他很快淡定下来，微微侧过头，将脸转向昏黑的墙壁。
他不知道张圣三给毕青松说了什么，平时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决绝，这几天也不回他消息。
乌迅本来笑嘻嘻的脸，转瞬变得错愕。
照片太过清晰，又是接连好几张，毕青松点开一张就不想继续看。
“还有什么事吗？”他背对着问。
伏言荣瞧到毕青松不安的神情，一边从兜里拿出纸巾，一边眼皮垂下，掩饰眼里的心疼。
“我都不嫌弃你是双性人，你嫌弃我跟张圣三做过？我跟他做，还不是因为你没什么钱！为了我们以后过得更好！”
可是毕青松不能给他带来金钱与地位，在他们交往后，毕青松还告诉他双性人的秘密。
毕青松一想到这儿，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受到一阵惊吓。
毕青松沉默不语，想说话，发现喉咙哽咽，再加上这几天没睡好觉，粉底下的脸十分憔悴，看着像生了场病。
休息室里的男团离开，毕青松无力地走进去。
乌迅没有把握和毕青松做爱，看到畸形的身体时，不会露出厌恶的神情，或者失去欲望，鸡巴硬不起来。
毕青松虽然没正面直视伏言荣，却感受得到那道专注的视线，这让他很难堪。
说完这句，毕青松的心情很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