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3)

    贺行忍不住笑了出来,有碎发散落在他的额前,让他的脸看起来比真实年纪显得更小了些。

    “到底爱是什么?”

    我鼻尖嗅到了他身上的浅浅气味,不是白日应酬的那身古龙水味,而是一种很淡的橙花香气。像五月法国吉*****的山坡上,刚采过橙花蜜的蝴蝶从眼前蹁跹而过,阳光带着稚嫩的热烈,晃得你忍不住出神。

    我微微垂着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晚饭后我挑了一部电影,刚看到一半,屋外就想起了敲门声。

    我拒绝的生硬,童帆有些尴尬,站在那里进退两难,连带着屋子里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贺行的脑袋凑了过来,同我的脸贴得十分近,我开始有些不自在,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仍旧自顾自揣摩那张照片。

    “走廊有监控,想办法去调来,我要看到那个人的脸……”贺行向童帆安排了一些事,有些话我没太听清,不过他很快就转脸看向我:“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我房间休息一下?”

    他可以嘴上说要追求我,也可以把我晾着三两天不见我一面;可以带一份甜品来哄我,也可以同样殷勤地帮别人按电梯;可以帮我争取来一位潜在客户,也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直接吻上我的唇。

    即便愚蠢如邵益,也不会在对一个人动手之前摆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的架势。他这样明目张胆堂而皇之,无非是为了让我恐惧罢了。

    电影还在继续播放,我听见演员的台词隔着贺行的身影传进了我的耳中。

    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贺行两个人。

    “宁宁不生气了吧?”在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贺行的神色忽然放松了下来,他收敛了笑意,似乎在很认真的问我。

    言尽于此,贺行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看鱼上钩的眼神望着我,我紧抿双唇,没挣扎多久便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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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答地很快:“不做什么,在房间里待着。”

    电影还在继续播,我抬头看着面前的贺行,头顶的灯光影影绰绰打在他的脸上,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

    大约是太忙了,一连几天我都没怎么见过贺行,只有一次傍晚时分,我从游泳馆里出来,隐隐看到走廊尽头贺行的背影,他的脚步很快,正在跟旁边的人说着些什么,两个人背影挺拔舒展,即便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还是耀眼得无法忽视。

    “那岂不是太浪费了?我正好要去拜访一位朋友,宁宁不如跟我一起去,那个人正准备来中国发展业务,或许会成为你的潜在客户。”

    我忍了片刻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贺行,你能不能不要……”

    爱是霸占摧毁还有破坏,为了得到对方不择手段,不惜让对方伤心,必要的时候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邵益要对付我是假,逼着我离开这艘船才是真。

    童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我和贺行摇了摇头:“人应该已经跑掉了,但屋子里的物品的确有被动过的痕迹。”

    淡淡的酒味弥漫在我和他之间,原本并不算好闻的气味夹杂着他身上的古龙水,骤然给屋内一方天地平添了几分怪异的暧昧。

    他很轻、很慢地啄我的唇,可我满脑子都是那句没说完的话。

    话音未落,贺行忽然凑了上来,他的唇落在了我的嘴角。

    贺行的厨师给我煮了一杯热可可,我看着杯顶飘着的棉花糖,觉得对方可能误会了什么。

    贺行点了点头,笑得略显无奈:“你闻到了?我来见你之前还特意漱了口。”

    “可以不要挡着我看电影吗?”

    我又想起了他跟那个西装男进电梯的背影,忍不住推了一下他:“喝了酒就回去睡吧。”

    我刻意放慢了步调,等了一会儿才继续往电梯那头走,数字显示贺行他们停在了顶楼。

    我像他握在手心里的一只鸟,该松该紧,该哄该骂,他都轻车熟路地像是做过了千百回。

    我没有受到惊吓,我只是觉得震惊,付音存耍心机的本事超出我的想象,或许我从来都小瞧了他。

    我捧着陶瓷杯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我以为在得知一切后,他的第一句话会问我和付音存的矛盾,毕竟就像邵益说的那样,贺言和付音存好上了,现如今的付音存怎么说也算贺行半个弟媳。

    贺行,你能不能不要再撩拨我了。

    “是做设备的,原本计划明年去我们国内开厂,但很多供货商都没敲定,我了解过了,付家主要做的产品线跟他完美契合。”

    “童帆,你先出去吧。”贺行的语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童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门再一次被合上。

    我皱了皱眉,问他:“你喝酒了?”

    出发去兰特庄园的那天天气并不算好。

    “爱就是为心上人无条件的付出牺牲,一心只想让他得到幸福还有快乐。”

    “我听人说你晚上只吃了一点东西,刚好这艘游轮上有个甜点师傅的手艺不错,就特意给你打包了一份做宵夜,你看看喜不喜欢。”

    是贺行跟童帆。

    我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不会,他没有理由动我,付音存已经答应帮他还钱……”

    “对不起,”贺行退开的时候,又开始一如既往地向我道歉:“宁宁,对不起。”

    贺行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童帆就将打包袋递了过来。我没有接,只是瞥了一眼打包袋上精美的花纹,莫名觉得有些累,连声音都带着涩意:“不用了,我不饿,你拿回去吧。”

    贺行缓缓蹲了下来,从俯视的姿态变成了仰视,他的手指冰冰凉凉,极轻地从我的脸颊划过:“宁宁好像生气了,因为什么?”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首无声的圆舞曲飘遥登场,轻快的,灵逸的,踩着节拍落下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裙摆拂过的每一寸角落都带着浅尝辄止的谨慎和点到为止的试探。

    “错。

    贺行应该喝了不少酒,原本打得十分漂亮的领导松松挂在外面,脸颊微微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开口沁满的薄荷味漱口水也没能完全遮住酒味。

    我下船的时候有片刻恍惚,站在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如山的游轮,映衬在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显出了几分逼戾。

    “好,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是付音存……”我喃喃道,这个名字在舌尖绕了一圈,如同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勒得我唇齿微微发麻:“是付音存让邵益干的。”

    我需要另立山头,需要新客源,需要一点一点从头再来。

    蝴蝶轻巧地停在了贺行的衣领处,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也没见过这枚胸针。”

    贺行听过我的描述后沉默了半晌,而后忽然问我:“那枚胸针是什么样子,能让我看一眼吗?”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住在贺行的隔壁,不知道他私下里有没有找过邵益,总之邵益没再来找过我麻烦——我终于能稍稍放松下来体会到真正的假期。

    贺行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明天船会在瓦伦西亚港口停一天,你打算做什么?”

    我正在用毛巾擦着湿濡的发梢,想着要不要上去打声招呼,就看到贺行伸手帮男人按了电梯按钮,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电梯。

    我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按照原计划去二楼的餐厅吃饭,而是回到房间叫了外卖。

    话音戛然而止,贺行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你想到什么了?”

    我刚准备拒绝贺行,却听到他后半句提到的关键信息,迟疑了片刻才问:“你那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那里只有需要提前预订的花园餐厅。

    我犹豫了半晌还是拿出了手机,让贺行看了那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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