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安水故人花样作死(1/8)

    昨天的战斗中,周无为身受重伤,有好几处骨头出现裂痕,再加之失血过多,一副要死的模样,凝血散人拿出丹药给他疗伤,可周无为却死活不吃,生怕丹中有毒。

    凝血散人甚至想掰着嘴强行给他喂下去,因为周无为死了,他也会神魂消散。

    在两人说话时,昏迷的农妇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山洞,洞中还有两个男人,她吓得满脸惊恐,爬到洞壁旁,用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低声呜咽。

    凝血散人心情正不好,便将怒火撒在农妇身上:“哭嚎什么!再哭就杀了你!”

    农妇一听这话,哭声更大了。

    周无为看不下去,便出言制止:“你吓她干什么?”

    农妇认出,周无为正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便哭着哀求道:“这位公子,求你救救我。”

    周无为心地善良,看向凝血散人问道:“能不能放了他?”

    凝血散人眼前一亮,心说机会来了,便提出条件:“只要将神魂印记还我,我就放了她。”

    周无为并不妥协,如果还了,他和农妇还是要死:“不行,但你若敢伤害她,我就去捏灵魂印记。”

    凝血散人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既然不能伤害农妇,那还留她在这里干什么?碍眼吗?于是恶劣的对农妇喝道:“滚吧!”

    农妇不敢动弹,周无为提醒道:“快走吧,往北十几里,就能回到你的村子。”

    农妇发现周无为情况也不好,抽泣道:“这位公子,那你怎么办?”

    “他不会伤害我的,你快走吧。”

    农妇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便感激道:“多谢公子,我会每天向上天祈福,祈求公子健康长寿。”

    农妇走后,凝血散人讽刺道:“想不到极乐派还有你这种心善之人。”

    周无为愣了一下:“什么?我不是极乐派弟子,你难道不是花亦瑶派来的?”

    “花亦瑶?我凝血散人何须听她指挥?你既不是极乐派弟子,昨天为何要承认你是从极乐派来的?”

    两人对接之后,总算明白昨天的误会,凝血散人肠子都悔青了,原来这小子中了花亦瑶的毒,才导致自己练功出了岔子。

    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否则凝血非要来上几个疗程不可。

    “我杀了极乐派长老,你刚从极乐派逃脱,现在我们都在被追缉,得换个地方藏身。”凝血散人提议道。

    周无为指向南方:“就去安水县,我要找个药铺治伤。”

    “去什么药铺?我这有清灵宗秘制伤药‘清灵丹’,不论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在几天之内恢复!”

    这丹药是凝血散人在坊市买的。

    坊市,是修士交易修炼资源的地方,货币并非世俗中的金银,而是灵石或碎灵石,也可以物换物。

    进入坊市之人,大多会遮住颜面,只交易,不问身份,所以凝血散人才能在正道弟子手中买到四颗清灵丹,每颗售价50碎灵。

    要知道,一本《炼气诀》也不过30碎灵,由此可见清灵丹的不凡之处。

    可这小子却不领情,像头倔驴一样,怎么劝都不吃。

    自从成为修士之后,他已经多久没发过善心了?今天难得发一次,却被拒之千里,他凝血散人不要脸面的吗?

    “你到底懂不懂?现在去县城很危险,我旧伤未复,你连走都走不了,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吗?”凝血散人苦口婆心的劝说。

    但周无为并不信任他,回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凝血散人叹了口气,心说你现在连只鸡都打不过,我能放心走吗。。。

    ……………………

    傍晚。

    凝血散人推着独轮车,周无为坐在上面,总算赶到了安水县。

    这县城不大,繁华程度和安陵自然是没法比的,且时至傍晚,路上行人不多,客栈小二无精打采的靠在门口,见到两人后,连忙打起精神,招呼道:“两位客官,看你们风尘仆仆,一定累坏了吧,快进小店里坐坐。”

    凝血散人目光阴鸷:“小二,我问你,这附近可有药铺?”

    这店小二也算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简直比县衙的赵刽子手还可怕,唯唯诺诺的答道:“有,前,前面就是仙鹤堂。”

    周无为对小二道了声谢,凝血散人推车继续往前走,不悦道:“有现成的灵丹不吃,偏要到这世俗中找药,我堂堂凝血散人还要帮你推车!”

    周无为木讷的回道:“我没求你帮忙,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这才是最让凝血散人受不了的,想他堂堂筑基后期修者,竟要受这种窝囊气!

    往前走了不久,果然看到仙鹤堂的招牌,一个肥胖身影正在用木板挡门,看来是准备打烊了。

    这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周无为试探着叫了一声:“肥郎中?”

    胖子转过身,看清独轮车上的人后,惊喜道:“周兄弟,怎么是你?快进屋。”

    说着,他又将木板移开。

    进屋后,肥郎中连忙烧水泡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周无为说道:“那天你被拖到将军府外,惨叫一声,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不测。”

    “别提了。”肥郎中挥挥手:“他们把我扔下台阶,我疼啊,肯定要惨叫。”

    周无为无语片刻:“对了,上次听你说,你的医馆开在容阳城,怎么到安水县来了?”

    肥郎中一边沏茶,一边答道:“我难得出门一次,就来这看看师兄,谁知刚到两天,他丈人就病重了,师兄将药铺甩给我,带着嫂子回了娘家,至今未归。”

    肥郎中将茶端过来:“小兄弟,我看你好像受伤了,怎么回事?”

    凝血散人就在旁边,周无为不好直说,便含糊的回道:“这个。。。遇上了歹人。”

    肥郎中表示义愤填膺:“小兄弟现在可是神医啊,那天杀的歹人竟连你都害!真是猪狗不如,非人也!”

    周无为吓了一跳,凝血散人凶残至极,当面骂他,这不是活腻了吗?

    肥郎中还在咒骂:“这种人,就该全身长满烂疮,没有郎中给他医治,生儿子长两个屁股,不对,应该咒他娶不到婆娘,打一辈子光棍,我还要咒他。。。”

    见凝血散人面色越来越难看,周无为连忙打断道:“我想买些药给自己治病,但身上没钱,能不能先欠着,或者让我帮忙坐堂,以诊金抵消。”

    “好说,小兄弟你现在可是神医,若能坐堂几日,我师兄这间药铺可就出名了,估计他做梦都会笑醒。”肥郎中笑道:“药随便吃,不要钱!”

    周无为给自己抓了副药,就是正常益气养血、治疗骨伤的方子,但肥郎中却一直在旁偷瞄,甚至周无为熬药时,他也在旁观看,想跟‘神医’学上两招。然而周无为的医术就是普通郎中水准,且缺乏行医经验,肥郎中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奥秘。。。

    ……………………

    次日,清晨。

    周无为盘坐在院中吐纳。

    由于压制灵力的毒素都在血液中,而血被吸走一半,毒素基本消失,才能顺利吐纳。

    凝血散人站在一旁,问道:“你的功法是《炼气诀》?看来你也是个散修,如何?要不要转修我的《凝血魔决》?”

    周无为闭眼吐纳,回道:“不用了,谢谢。”

    凝血散人暗暗点头,这小子倒是懂礼数,若遇到那些心思歹毒的,肯定会威胁他交出宝物,但周无为并没那些想法,甚至连他的金银都不肯花,而要以诊金抵消药费。

    在凝血散人思考时,肥郎中拎着一个食盒走进院子:“哈哈,周兄弟,你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啊。”

    周无为点点头:“嗯,还要多谢你昨晚的收留。”

    “客气什么,我给你带了些米粥和馒头。。。那个谁,把东西拿进屋里去。”肥郎中把食盒递给凝血散人说道。

    但后者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肥郎中不满道:“你这车夫真是没大没小!周兄弟,我做主让他滚蛋!回头老哥再给你介绍一个,我大伯以前是镖局趟子手,担任车夫的同时,还能保护你的安全。”

    肥郎中三番五次挑衅凝血散人,要不是周无为在,他这二百多斤胖肉估计就交代在这了。。。

    吃过饭后,周无为坐在仙鹤堂中,成为临时坐堂医生,偶尔来个病人,见周无为是生面孔,又年轻,身后还站着个满脸凶恶的老头,就更不会找他瞧病,一上午过去,竟连一个病人也没接到。

    周无为有些无奈,转过身:“你去休息吧,不用跟着我。”

    但凝血散人并不同意:“你现在连只鸡都打不过,我如何能放心离开?”

    “那你笑一下行不行?”

    凝血散人露出阴鸷的笑容,别说外人,连周无为都吓了一跳,抬手道:“算了,这要求倒也难为你了。”

    难道,自己笑的有问题?

    下午,凝血散人出去一趟,买了个铜镜回来,站在周无为身后,对着铜镜练习:“嘿嘿,哈哈,呵呵。”

    笑得比哭还难看。

    本来仙鹤堂还有几个病人的,被凝血散人这么一搞,连半个病人都没有了,还没进门就直接被吓跑。。。

    肥郎中找来几名说书先生,每天在茶馆、客栈重复讲着神医的故事。

    天桥底下也搭了个临时茶棚,留着八字胡的说书先生轻摇纸扇:“昨天说到,那神策将军的怪病,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赵副将提议,天下能人辈出,何不广招天下名医呢。。。”

    在座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叫好,也有人抬杠,引来一阵哄笑。

    不得不说,肥郎中很有头脑,安水县闭塞,本没有几人知道神策将军之事,经过说书先生们宣传,大家都知道‘安陵神医’就在仙鹤堂。

    现在每天的病人都排成队,且指名找‘安陵神医’,鸟都不鸟肥郎中一眼。

    当地土豪乡绅纷纷前来拜访,就连知县老爷也亲自登门,并带来一个消息:朝廷传下旨意,寻找安陵神医,各地府衙,县衙都接到了通知。

    周无为不解:“朝廷找我作什么?”

    矮个子县令回道:“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已将你的行踪报给府衙,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你在此等候几日吧。”

    等候几日?不行,周无为打算今天就走的,因为魔女知道他家住在玲珑山,万一去害父母怎么办?

    但周无为并不知道,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南山老祖交代过,让魔女安心修炼,不许离开宗门。

    周无为对知县说道:“不行,我在安水县停留五日,是为了养伤,如今勉强能够骑马,我必须离开!”

    县令眼睛一瞪:“你敢违抗朝廷?”

    凝血散人早就看这矮子不顺眼了,正准备动手,肥郎中察言观色,连忙制止道:“叶师傅,我知道你能一个打十个,但此事还是让我来处理!”

    自从前天晚上,有十个泼皮前来闹事,全被凝血散人扔出去之后,肥郎中就不敢乱说话了,得知凝血散人本名叫做叶昭景后,还尊称其为叶师傅。

    叶师傅手段太凶残了,那天肥郎中看得清楚,只是随手一扔,泼皮们就骨断筋折,要是县令在这受伤,仙鹤堂这块招牌不就砸了吗?

    于是,肥郎中连忙上前调解:“周兄弟哪能违抗朝廷?他是真有要事,不过唐县令也是按朝廷旨意办事,不如咱们想个折中的法子,再留一天,如何?”

    唐县令说道:“三天,然后我把千里神驹送给你。”

    “太好了!唐县令的千里神驹,那可是声名在外,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肥郎中大肆吹捧,就好像他真听说过一样:“周兄弟,你旧伤未愈,就算勉强骑马,一天也只能行百十里路,不如多养三天,然后骑着千里神驹走,肯定能把这三天的路程给补回来。”

    肥郎中的话也不无道理,马背颠簸,强行骑马的确不利于伤势,思考片刻后,周无为点了点头。

    又在安水县停留三天,府衙的人还没到,周无为决定离开。

    唐县令也不好食言,便差人送来千里神驹。

    这的确是进贡给皇族的宝马,但过了壮年期就会淘汰,唐县令花大价钱买来一匹淘汰的马,又养了十年,如今宝马已是垂垂老矣,瘦骨嶙峋,哪还有千里神驹的样子?

    不过,这马毕竟是白给的,周无为也没挑剔,此时坐在马背上,向肥郎中告别。

    肥郎中抹着眼泪:“叶师傅真是好人,不要工钱,还帮你牵马,周兄弟,你可要好好对待叶师傅,咱们后会有期。”

    周无为擦擦冷汗,肥郎中要是知道,凝血散人几次想干掉他,不知还会不会夸对方是个好人。

    安水县门口,周无为和肥郎中告别时,远处有一行人骑着快马飞奔而来,到了周无为附近时,便勒马停住,引得一阵嘶鸣。

    那一行人中,领头的竟是东方婉,她目光死死盯着周无为,凤眼含怒。

    肥郎中低声询问:“喂,周兄弟,莫非你偷了这位姑娘的肚兜?她好像恨不得撕了你啊。”

    “你别乱说。”周无为回了一句。

    东方婉一踏马背,借力跃了过来,抓向周无为衣领,但有凝血散人在,岂能让周无为受伤?随意抓住脚腕,便将东方婉扔了出去,摔在地上。

    要不是看她轻功眼熟,就不止是扔出去这么简单了。

    东方婉坐在地上,咬着嘴唇,心中委屈。

    她为了寻找周无为,不惜央求九皇子动用朝廷的力量,这三个月来她一直在奔波,得知周无为现身安水,便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快马赶来。

    刚才,她想问问周无为,当初为何不辞而别,却被那马夫打飞,苦苦寻找三个月,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么?难道只是在作践自己?

    “凝血,你别动手。”

    周无为缓缓下马,来到东方婉面前,将她扶起:“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你混蛋!”东方婉一拳打在他胸口,只用了正常人的力道,但周无为却闷哼一声,疼得冷汗直流。

    “你受伤了?”东方婉关心的帮他揉了揉,顾不上这种行为到底合不合礼数。

    周无为摇摇头:“没事,从安陵城找到这里,吃了不少苦吧。”

    东方婉眼角微润,这呆木头竟也会关心人了,苦苦寻找三个月的烦闷心情,全被这一句关心融化。不,不行,绝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他!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关心:“你伤到哪了?”

    周无为答道:“胸骨,肩骨和腿骨,不过已经快好了。”

    东方婉稍稍放下了心:“三个月前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为何不辞而别?”

    周无为原本不想说的,可东方婉苦苦寻找他三个多月,又觉得心中感动,便回道:“那天离开将军府后,遇见一个仇人,追出城却反被擒住,直到前几天才得以脱困。”

    原来他不是故意不辞而别,东方婉解开心结后,对同行的人说道:“黎捕头,多谢你们一路护送,连续奔波,大家也该累了,在安水县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向贺知府禀报吧。”

    那中年男子回道:“东方姑娘言重,这一路上,我们也没帮到什么忙。”

    “黎捕头客气了,多亏有你们,才能顺利在各个驿站更换马匹。”东方婉又客套了几句,然后问道:“无为,我们回安陵么?”

    周无为自然是要回家,但却不便明说,因为他信不过凝血散人,所以只是摇了摇头。

    东方婉不想和他分开,便含蓄的说道:“直到你伤好为止,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好。”周无为罕见的露出笑容,心说终于有机会甩开凝血散人了,于是说道:“凝血,我已经有人保护,你不用再跟着我。”

    肥郎中捶胸顿足:“老弟,你怎么能抛弃叶师傅?他可是好人呐!”

    凝血冷笑道:“有了女子相伴,便嫌我碍眼?可惜,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还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那你什么时候才肯离开?”

    “等你伤好吧。”

    其实凝血散人也不想跟着他,因为有周无为在,他根本没法练功,这小子哪都好,就是太善良,见不得他吸血,所以这几天来,他的伤势没有丝毫好转。。。

    赶路至傍晚,三人在一条小河边休息,周无为拍拍千里神驹的脑袋,这虽然是一匹老马,却不比东方婉和凝血散人的马慢。

    “无为,鱼烤好了,可以来吃了。”东方婉招呼道。

    周无为尝了一口,发现火候刚刚好,称赞道:“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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