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一）(2/5)
谢晴虹头也没转，右手一划，一串青蓝色的火焰破空爆燃，化作一条青焰长鞭。
谢晴虹脚下不停，他看见有人和韩耀魄搭话说些什么。
韩耀魄猛一睁眼！
只见这楼中金碧辉煌，美人如玉。
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寒妒乱影摘无处，累累玄骨
然而这一拦一阻，耽搁了他几秒。
宽大的袖子里喷涌出一股浓郁的黑雾，瞬间兜头将韩耀魄吞没。
“——那也由不得你了！”
……自己这是，坐在一顶轿子里？
那雄雌莫辨的人上一秒还梨花带雨，“小郎君若不愿……”
这是平京知府大公子，那是江州织造王二少爷。
心下一惊，谢晴虹将将撤力。
原来是个大青楼！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腕上宋子俞送给他的桃木串珠给他挡了一下黑雾的攻击，已经开裂，爬满道道裂痕。
谢晴虹脸色沉下来：“幽明！”
好在长明灯安然无恙地燃烧，好像刚刚只是他会周公走了神。
他摆出一副好神在在的模样，可韩耀魄不明就里。
面前是一高阁，雕梁画栋，翠玉鸣环，正门挂一匾，上有添香苑三个描金大字。
韩耀魄思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弟子安心地舒口气，打起精神继续守夜。
韩耀魄笑笑，含混几句。
鸨母亲亲热热地安排下，又招摇着走了。
身上不知何时不见了原本的宽松睡衣，反而是一套藏蓝的宽袍大袖的古代装扮。
“李少爷！”
韩耀魄转身，大踏步走入添香苑。
这镇族之宝珍贵的很，出了什么事那他脑袋也等着和他说拜拜。
一入这添香苑，视野乍亮，暖热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迎面扑来。
公子哥败下阵来，“好吧。”
谢晴虹冷笑一声。
小轿随着前行摇摇晃晃，前有挡板小门，左右开帷幔小窗，上有繁复刺绣，只是边缘稍有磨损，轻微毛边。
四周除了这高阁，竟再无一物，举目尽是茫茫白雾。
这衣物轻盈飘逸，飘带悠悠，内里未着中衣，只一件薄里衣，动作间能隐约看见胸腹肌肉。
韩耀魄小心地将其收好，环顾四周。
……死到头来……死到头来……
喷出一口血，心脉重颤。
朝堂？
幽明飞身闪退，以袖掩唇：“谢族长好大火气，奴好害怕呀。”
一头拉花车的巨大灰狼突然挣脱束缚，长啸一声向谢晴虹扑来。
“今儿李少爷赶巧儿了，正好是我们云嫣梳拢的日子，一同出阁的还有许多干干净净的倌儿，您待有看上眼的，尽管吩咐了去。”
挥袖间，青焰烈火如潮，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那厢，谢晴虹远远见到韩耀魄突然出现在游行中，抬脚便要赶过去。
那人兴致冲冲地给韩耀魄指认：
春宵巫烛屏动来，颊生香露
那小厮突然抬起头，但神体还保持着躬身弯腰的姿态，整个头颅弯折上扬，身体像根折了三折的铁丝。
公子哥努努嘴，神秘兮兮道，“楼上雅间坐着的，听说大有来头呢。”
“李少爷，添香苑到了。”
形容一个男人国色天香……韩耀魄打了个激灵。
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向韩耀魄搭话：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就在那暴涨的青莲业火将他焚烧殆尽的前一刻，幽明脸上绽开一个诡异的笑。
他步伐轻捷奋迅，干脆利落地送出一个抖击。
那幽明自知不是谢晴虹的对手，只且站且退，并不主动迎击。一把红伞缭乱迷人眼，步伐飘忽，像个滑不留手的泥鳅。
……
谢晴虹堪堪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回头，便被伺机而上的黑雾一口吞没。
幽明躲闪不及，被重重抽飞出去。
谢晴虹长鞭一甩，转折圆活，刚柔合度。
“略有耳闻。”
下面打瞌睡的守夜弟子蓦地惊醒，揉揉眼睛，定睛向那高高在上的灯看去。
公子哥咋舌道：“我可听说那花魁国色天香，眼睛向你一望能勾了人的魂儿去。今儿可有不少人冲着他来呢。”
灼热的青焰紧随而上！
这是八荒还是恶域？
“李公子好久没来了，快往里边儿请。”
手腕一抖，鞭梢破空一响，横扫成片，直冲那灰狼面门，直将那胆大作乱的灰狼抽得翻滚哀嚎，被赶来的弟子制服。
韩耀魄走下小轿。
韩耀魄被安排坐在靠近正中的雅座，正对着一个挂着红绸的大台子，想必稍后那些红粉佳人就会在那上面粉墨登场，等待今夜的恩客寻摘。
点到即止，公子哥哈哈一笑：“话说回来，既然平之兄有意于那花魁云嫣，小弟我就不跟着瞎掺和啦。”
下一秒却脸色一变：
将口中的话咽下。
族中弟子惊呼一声，阻拦不及。
神秘兮兮地凑近：
淫声浪语，满眼白肉。
少顷，黑雾散去，原地空无一人。
有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窗，恭声道：
忽然足下一滞，周身不知何时竟出现了道道玉腰奴的白丝，牢牢缚住双脚。
白丝烧焦发出尖利的滋滋声，飞速退走消失不见。
那龟公鸨母闻着腥味儿摇过来，热情招呼：
方才那妖人偷袭，黑雾兜头，再一睁眼竟不知身在何处。
嘻嘻……
“家主小心！”
spy？
“我不是……”什么李少爷。
旁边已经坐了不少来寻欢作乐的浪荡子，无不衣着锦绣。
还是个男同青楼！
公子哥满意地看着韩耀魄惊讶的神色。
这是哪？
身后似乎有低声笑语。
一左一右缠上两个眉清目秀的倌儿，带着韩耀魄向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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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香苑到了”。机械地重复。
莫不是个枢机重臣，宰相辅弼之流？
突然，一股大力从身后重重袭向背心。
“李公子可是好久不见，怎么？今日那云嫣待梳拢，魅力这么大，把咱们李复大公子的魂儿也勾来啦？”
五指成爪，青莲焰火缠缚指间，以指作刀，干脆利落地将那白丝融了个干净。
同一时间，谢氏祠堂重重机关后，供桌上的长明灯经久不熄，火光突然跳动了一瞬。
上下联割裂倒错，平仄混乱，像是稚子随手摘出几个词句拼杂揉乱而成。
“李少爷，添香苑到了。”
小厮面白如纸，嘴唇却红得滴血。
这次要干什么？
再一睁眼！
小厮深深弓腰，额头都要贴在膝盖上。
“听说朝堂上除了那位，就剩雅间里边坐着的了。”
左右各挂一联，上书：
猛然一击！
好吧，这个李少爷他不当也得当了。
不知过了多久，摇摇晃晃前行的小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