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半无人私语时（二）(2/5)
忽然，台上的男倌们分列两排向后退去，正中跃然一人飞身而出。
宽袍博带，飘飘如仙。
韩耀魄偷偷翻了翻自己的口袋。
韩耀魄：“接下来有些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只是揽的那个不偏不倚，正是五十两的玉怜。
韩耀魄被谢晴虹晃了一下神，他怎么也在这里？
怀中的玉怜乖顺地依偎在韩耀魄怀里，很有眼力见，什么也没说。
韩耀魄被那眼神看得一激灵，默默给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点了个蜡。
公子哥喃喃自语，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古人诚不欺我也……”
“花魁云嫣，年二十，首日梳拢，价高者得——”
穷光蛋还来逛青楼，莫要把自己赔进去。
那是谢晴虹？
他迟疑道：“李公子……就是李公子呀？”
韩耀魄面不改色地捂住口袋。
旁边的公子哥从谢晴虹刚出场就突然没了动静，这时倒抽了一大口气。
玉怜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奴明白！”
……等等，他为什么要把谢晴虹和青楼花魁比较。
可人美则美矣，脸色却不怎么好，目光沉沉地扫视，找寻着什么。
四下氛围逐渐暧昧升温，龟公鸨母十分有眼力见地将人引到楼上包间。
韩耀魄直视他的双眼：“第一个问题，告诉我，我是谁？”
他呆呆地看着台上：“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时周围的光线暗下去，谢晴虹看了一眼台下，转身跟着其他男倌下了台。
刚好掏空新鲜出炉的李公子的荷包。
韩耀魄敲敲桌子：“玉怜是吧，坐。”
满座恩客沸腾，竞相加价，不一会儿就把花魁初夜的价格炒到了五百两银子。
光线突然大亮，一朵夺目的红乍开，半空降下一场牡丹雨。
“叶雪，年十九，三百两——”
韩耀魄坐定，没有他发话，玉怜仍乖顺地立在一旁。
好嘛，穿的光鲜亮丽的，口袋里怎么才五十两银票。
韩耀魄动作自然地揽了一个跟着走，完全看不出囊中羞涩。
霎时周边的一众莺莺燕燕黯然失色，田地间仿佛只剩那一捧银白。
周围人投来暗含戏谑的目光，韩耀魄赶紧擦嘴坐好，装作无事发生。
韩耀魄噗一口茶水喷出来，狂咳不止。
玉怜眨眨眼，不知这客人玩的什么私房情趣，怎的没听楼里的哥哥们讲过。
——越众而出！
有等不及回房的，已上了手，从大开的衣襟里摸进去，揉捏地怀中美人娇喘连连。
突然一束光打在高台半空。
玉怜亦步亦趋地跟着韩耀魄，他年纪不大，十八九的少年初显青涩的轮廓，一派青春气息。
那人白发白衣，足尖轻点，稳稳当当地站立。
抬眼一瞥，将少年暗含紧张的神色收入眼中，斟酌着词句，“如实答来，今晚我不会碰你。明白么？”
……
添香苑共三层，一楼大厅广迎八方来客，二三楼雅间香室，是添香苑倌人的卧房，只有与美人们春风一度的恩客才能进入，一般不对外开放。
“哈哈，我今日喜好清粥小菜款，贤弟你随意。”
公子哥遗憾地搂着美人走了。
那人白发如雪，颜色姝丽，月白锦缎裹身。
他没看错吧？
玉怜欠身坐了。
谢晴虹挺拔地立在那，脸上带着一贯矜贵的浅笑，眼神却凶得能杀人。
果然轻盈，似云中仙。
对不住了，韩耀魄心里对谢晴虹叩首，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这便是那花魁云嫣。
由专人拉长嗓子唱和：
不一会儿，堂中随处可见白花花的大腿和胸脯，淫词浪语直往耳朵里钻。
“我倒是十分中意叶雪公子，可惜近日家父管得严，囊中羞涩，”公子哥十分不好意思，“只堪堪拿出一百五十两，包个中上品倒还凑合。”
随着一声声明码标价的唱和，男倌们不多时站了一排。
满座惊叹中，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看了谢晴虹之后，韩耀魄竟觉得这花魁也一般般。
“平之兄，”公子哥凑过来，“不知你中意哪一个？”
还没谢晴虹好看。
众人抬头望去。
“松烟，年十七，八十两——”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听闻响动，台上谢晴虹也看过来。
二人对上目光。
滴香馥郁，一人红衣如火，与花一同落下。
迟了一拍的报唱响起：
只听有人大喊一声“在上面！”
“平之兄有中意的？那花魁果真颜色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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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夺得花魁初夜的，果真是雅间的客人。
那厢，谢晴虹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点下。
只有五十两的韩耀魄钱包空空，脸皮厚厚：
“玉怜，年十八，五十两——”
谢晴虹突然笑了一下。
下人将韩耀魄和玉怜引入二楼一间雅室，恭敬带好门退下。